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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村人,棺中妻 第1102章 爭搶死亡

作者:玄一哥哥

第1102章 爭搶死亡

“這纔剛開始,你會喜歡的,對吧?守村人?”

狐神的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掃過耳畔,可我聽得後背發涼。

她甚至還知道我是守村人?

這狐神到底是誰?

我會喜歡什麼?

獻祭?

那些孩童不是已經獻過了嗎?

那滿地的血,那被拖走的屍體,還不夠?

玉牌被她握在手裏,我能感覺到她的涼意,也能感覺到她說這話時那股漫不經心的勁。

就像在逗一隻關在籠子裏的鳥。

就看它着急,看它撲騰,看她覺得有趣。

我沒接話。

現在接話沒用,衝出去更沒用,只有送死。

我只能靜待其變。

祭臺下方,那八個神祕人已經站定了位置。

他們之前在石椅上一動不動的時候,我甚至以爲是雕像。

現在他們終於是動了。

八個人,八種打扮。

有的披着黑袍,有的穿着類似軍裝的制服。

還有一個裹着本地那種花裏胡哨的布袍,脖子上掛滿了金飾。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眼睛。

全是死的。

倒也不是說眼睛死了,而是他們的眼珠子黑漆漆沒有光,沒有神。

像兩顆嵌進去的玻璃球。

但他們走路的步伐穩得很。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齊齊整整踏在八個方位上。

那不是人走得出來的步法。

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操控着的。

八個方位站定後,他們同時抬手,八隻手做出同一個手勢。

掌心向上。

五指微微彎曲,像在等着接什麼東西。

旁邊的長老又開始喊了。

嗓子扯得老高,喊的是本地話。

嘰裏咕嚕我一句聽不懂。

但底下那些信徒可聽得懂。

他們的臉色變了。

不是恐懼。

而是興奮?

那些信徒,現在挺直了腰桿,全都抬起頭,盯着祭臺,盯着那八個神祕人,盯着坐在最高處的狐神。

他們眼神狂熱得像要燒起來一般。

到底要做什麼?

我正想着,長老最後一句話拖得老長,尾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信徒們卻是動了。

不是往外跑,是往裏湧。

他們爭先恐後地往祭臺方向擠去,往那八個神祕人站定的位置。

擠在最前面的是幾個中年男人。

他們衝到其中一個神祕人面前。

“撲通!”

跪下後,嘴裏喊着什麼。

喊得聲嘶力竭,臉上全是淚。

我雖然看不懂他們在喊什麼,但我看懂了那個神祕人的動作。

他抬手按在第一個男人的頭頂。

那個男人渾身一抖,然後軟了下去。

像被抽掉了骨頭,放幹了血,就那麼軟成一攤,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緊接着。

第二個衝上來,跪下。

神祕人的手又按下去。

又軟一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們排着隊往上衝去。

像是搶着去死。

不,不是像,

就是去死!

我終於察覺到,那些被手按過的人,不是暈了,是死了!

他們的臉在幾秒鐘之內乾癟下去。

眼眶凹陷,嘴脣發黑。

皮膚貼在骨頭上,像死了很多天被風乾的屍體。

但他們在死之前,臉上全是詭異的微笑。

那種笑,滿足,狂熱。

甚至帶着感激。

好像能死在這隻手底下,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喉嚨一陣發緊。

這就是他們的獻祭?

不是抓人來殺,是他們自己搶着去死?

唐不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壓得極低:“他們在幹什麼?”

敖子琪撐着身子想站起來,傷口崩得更開了。

血順着手臂往下流。

但他像沒感覺似的,盯着祭臺那邊,嘴脣動了動:“他們是自願的……”

自願的?

自己找死?

被人殺死是殘忍,自己搶着去死,屬實殘忍至極。

這是一種精神洗腦後的結果。

這狐神把這些人的腦子洗成了什麼樣,才能讓他們把死當成恩賜?

那八個神祕人按得很快。

一個接一個,像流水線上的工人在處理貨物。

跪下的,按死的,拖走的。

旁邊還有專門的人負責拖屍體,把那些乾癟的死人拖到祭臺後面堆起來。

很快就堆成一座小山。

小山上全是乾癟,黑紫色的皮包骨頭。

有些還穿着生前的衣服,花花綠綠的,和那張乾癟的臉配在一起,詭異得像地獄裏的裝飾品。

信徒們還在往前湧去!

沒人跑,沒人躲,沒人哭。

只有一個事情,那就是搶着去死。

搶着被那隻手按在頭頂,變成那座屍山的一部分。

我甚至數不清死了多少人。

祭臺下面的廣場原本密密麻麻全是人,現在空了一大片。

那八個神祕人周圍,屍體堆了一圈。

後來的人踩在屍體上往前跪,跪下去,被按死,再被拖走,血流一地。

但他們流的不是鮮紅的血。

是黑色粘稠狀,像墨汁一樣的黑。

那些乾癟的屍體流不出多少血,流出來的也是被抽乾之後剩下的渣滓。

黑血流過的地方,祭臺石階上的蛇形紋路開始發光。

墨綠色的光。

那些紋路像活過來一樣,在石頭表面遊走扭曲。

往祭臺最高處游去。

一直游到狐神坐的那把椅子下面.

遊進椅子腿裏.

遊進椅背上的那些雕刻裏。

隨後那整把椅子就亮了起來。

狐神坐在那片綠光裏,依舊單手撐着下巴,依舊翹着那條白皙的腿,腳尖依舊一晃一晃的。

她在笑。

那種笑,就像看一場好戲。

玉牌在她另一隻手裏,我離她很近,能看見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那雙紫色的眼睛低垂着看着下方那些搶着去死的信徒,目光裏沒有慈悲,沒有憐憫。

只有無聊一般,像是在看一羣螞蟻。

“這就受不了了?”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剛好讓我聽見。

我依舊沒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玉牌,嘴角彎起來:“這纔剛開始呢。”

話音剛落。

祭臺下面傳來一陣騷動。

那八個神祕人此時卻是停手了。

不是按完了。

而是他們面前忽然空蕩蕩。

那些信徒們不再往前衝,但不是不想衝,被周圍邊緣的那些穿着軍裝的士兵阻攔住。

而那些端着槍的士兵排成一排。

把剩下的信徒攔在人圈裏,黑漆漆的槍口卻是對準了人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