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第2060章 不是酒罈
靳元其實偶爾會過來找小戒喫玩。
雖然他不能隨便進祖廟,但小戒喫是可以出去的。
他們就是在白天陽光好的時候相約着出去轉一轉聊聊天。
可能是因爲兩個人的體質和天賦都差不多吧,也因爲他們曾經一起下過幽冥,感情還蠻好的,所以兩個人成了好朋友。
戒喫本來是跟着師父學習的,學經文,也學讀書識字,但是師父都已經很久沒出現了,就是思真師兄教他。
但思真年紀也沒比他大幾歲,有很多字還不太認識。戒喫就請靳元教他。
靳元還是挺樂意的。
今天靳元就是如約來找小戒喫,但是他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戒喫出去,又看到有御林軍在外面守着,還以爲是出了什麼事。
等看到了外面還有晉王府的馬車,他才試探着上前去跟御林軍說話——
我師姐是晉王妃,我能不能進去找她?
這麼一問,對方還真的馬上就放行了。
所以靳元才能夠順利進來。
“大師姐,王爺好。”靳元見到了周時閱,也趕緊向他打招呼。
“你來找戒喫小師父?”周時閱問。
他其實也知道靳元經常會來找戒喫的事。
“對,但是他一直沒有出去,是出什麼事了嗎?”
“你跟他約好了今天見面的?”陸昭菱問。
“是啊。”靳元還挺擔心小戒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所以大師姐和晉王纔會出現在這裏。“大師姐,戒喫出事了嗎?”
陸昭菱正要搖頭,有幾個人又抬了些東西進來,他們就在靳元后面經過,靳元突然咦了一聲,轉過身去看着他們。
靳元看到那幾個宮人時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他本來是站在陸昭菱面前的,剛纔轉身就背對着她,現在後退了兩步,差點兒就要踩到陸昭菱的腳。
陸昭菱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也看向那幾個抬着東西的宮人。
他們抬着的是兩隻陶壇。
看着還不小,而且也是很有分量的樣子。
她聞到了淡淡的一點兒酒香。
看來這抬進來的是兩壇酒。
但是抬酒進祖廟做什麼?
陸昭菱的目光落在那兩隻酒罈上。
“王爺,王妃,這是個明天祭天要用的酒。”覃公公跟了過來,解釋了一句。
陸昭菱還是下意識走過去,覃公公立即就讓宮人把兩壇酒放下了,還讓人打開壇蓋,給陸昭菱好好檢查。
壇蓋一打開,酒香就濃了。
她探頭看了看,壇裏確實是裝滿了酒,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但就在這時,靳元上前一步,站在她身邊小聲地叫她。
“大師姐。”
“嗯?”陸昭菱低頭看向他。這一看,就發現靳元的臉色有些不對,看着很不舒服的樣子。
“怎麼了?”
“這酒聞着讓人難受。”靳元低聲說着,同時指向那酒罈,“這種罈子我看着有點眼熟,好像我們家鄉比較有錢的人家裏用的......”
陸昭菱怔了一下。
本來她是想問,他們家鄉有錢人用的酒罈有什麼不對,靳元已經叫她退後兩步,好像是不想讓人聽到他接下來的話。
他還看了周時閱一眼,有點兒忐忑。
於是,周時閱明白了,這是連他都不太合適聽到。他微一挑眉,退開一步,沒有去聽這小秀才要跟陸昭菱說什麼。
陸昭菱覺得有些奇怪。
“小圓圓,你想說什麼?”
還不想讓周時閱聽到?
“大師姐,”靳元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說了出來,“是因爲那兩壇酒,我不知道王爺在宮裏喝沒喝過,要是喝過,讓他聽到好像有些不好。”
“怎麼個不好法?”陸昭菱問,“酒有問題?你喝過這種酒?”
“我沒有喝過,我年紀還小,爹孃不讓我喝,我說的是那兩個罈子。”
“你剛纔說的,你們家鄉的有錢人家也用這種酒罈。”所以是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酒罈。”靳元說。
“嗯?”陸昭菱反應過來,又看了看那兩隻罈子,“你們那邊不是用它來裝酒?裝什麼?用來醃製鹹菜還是做什麼醬嗎?”
靳元抿了抿脣,搖頭,“不是,這在我們家鄉那邊是骨灰罈。”
“什麼?咳咳咳......”
陸昭菱聽清楚了他的話之後忍不住咳了起來。
骨灰罈!
要這麼大嗎?
這是巧合嗎?
“你們家鄉那邊人去世之後不是土葬?怎麼會有骨灰?”
現在這個朝代,還是很在意死有全屍的,也極少見到火葬,都是土葬,當然也有些比較偏僻的地方,或是風俗比較特別的地方有不同的葬法。
像是懸棺,水葬之類的。
但基本上也都是好好地保住屍體,燒成骨灰在這個時候還真的很少見。
靳元聲音更低了些,“一般還是土葬,但是我們家鄉那邊有些奇怪的說法,有的人奇奇怪怪的,會將親人火葬,骨灰罈安放在家裏某一個地方,說是對後輩有好處。”
“還有另外一種,若是生了怪病死的,或是中邪而死的,也要火葬,覺得只有烈火能夠將疾病和邪氣燒淨。”
陸昭菱聽到這裏,神情已經有些嚴肅起來。
靳元又說道,“這種罈子,就是我們家鄉那邊一個姓宋的人家做出來的,宋家的罈子有細分,雖然他們也做別的罈子,但是這種骨灰罈是專門一個窯燒的,跟別的罈子完全分開,不在一處。”
“所以,這種罈子就是專門的骨灰罈。別的罈子底下都會有宋家窯的印,這種骨灰罈底下是另外的兩個字,安寧。”
安寧?
陸昭菱皺了皺眉。
真的這樣的話,按理來說就不可能用這種罈子來混淆用作酒罈。
更何況,還是祖廟要用的。
“你說那家人姓宋?”
“對。”
這麼巧嗎?宋太妃也姓宋。
用骨灰罈當酒罈,宮裏不該出這樣的差錯纔是。
而且靳元的家鄉離京城遠,那邊的骨灰罈也不會運到京城來銷售吧?畢竟京城幾乎沒有火葬的。
“青木。”陸昭菱了人過來,讓他去看壇底有什麼字。
青木聽了之後就過去檢查了。
結果他走過去剛說要看看罈子底部,其中抬酒的兩個人臉色一變,放下酒罈轉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