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二戰風雲 第二章 喧夜故人來
第二章 喧夜故人來
隆隆的炮聲無情的撕碎了黎明前寂靜的夜空,楚思南從房間裡出來,遠眺西方的天空,只見那裡已經變得亮若白晝,毫無疑問,蘇軍正式展開了對被圍德軍的全面攻勢。
“楚思南同志,您的大衣。”警衛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嗯,”楚思南轉過身,接過衣服披在肩上。他的警衛員叫卡馬波夫,是一個來自白俄羅斯的小夥子,長得很精神,整天那雙眼睛裡都透出一股子精明勁。
“卡馬波夫,走,跟我去前面看看。”楚思南緊了緊背上的風衣,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然後便邁開步子朝西邊的軍營方向走去。卡馬波夫將手中的衝鋒槍掛在肩膀上,緊隨在楚思南的身後走了。
此時的博爾霍夫可謂是四處皆兵,這並不僅僅因為它是最高統帥部前線指揮處的所在地,還因為它是蘇軍預備隊的屯兵處,同時,大批的後援物資也都囤積在這裡,準備隨時運往幾十公里外前線。
楚思南從自己的住處一路走來,發現沿途到處都是緊急集合中的士兵,楚思南尋思著,大概是前方的德軍開始定點突圍了,為了徹底包圍消滅他們,蘇軍的高層指揮官們不得不提前將預備隊派上去。也是,這次可是斯大林同志“親自”制定的作戰計劃,前期一切都很順利,如果最後出了什麼岔子,估計大夥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在經過作戰指揮部的時候,楚思南停下了腳步,他看到那裡面的燈還全部亮著,閉合的窗簾上不時有人影閃過,看來這些親臨一線的指揮戰鬥的指揮官們,此時都還無法入睡呢。
楚思南猶豫了一下,最後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邁開步子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楚思南同志,是你嗎?”
就在楚思南剛剛走出兩步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愕然回頭,他看見一位身穿蘇軍制式軍服、懷抱著什麼東西的女兵,正在不遠處看著他,不是分別已久的吉爾尼洛娃還會是誰?
“哈,楚思南同志,果然是你!”吉爾尼洛娃看到轉過身來的楚思南,興奮得跳了跳,快步跑過來,現一把將懷裡的文件丟在地上,然後便給了楚思南一個異常熱情的擁抱。
雖然早就知道這些國外女人的熱情開放,但是吉爾尼洛娃這突如其來的一手,還是弄了楚思南一個措手不及,那張老臉也脹的火熱通紅,好不容易等到吉爾尼洛娃親熱夠了,他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推開她,含笑問道:“吉爾尼洛娃同志,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先回答我,你怎麼會在這裡的?”吉爾尼洛娃抬手梳攏著她稍顯凌『亂』的金『色』長髮,同時不答反問。
“楚思南同志的工作是最高統帥部特令機密,上尉同志你無權過問。”還沒等楚思南迴答呢,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卡馬波夫已經上前一步,面『色』嚴肅的說道。
突然跳出來的卡馬波夫把吉爾尼洛娃嚇了一跳,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子的身份,但是從他背上所背的那把樣式新穎的衝鋒槍上看,他應該是專門的警衛員一類的人。那衝鋒槍據說是最近一段時間剛剛出廠的武器,名叫什麼“波波沙”,是一種『性』能高、殺傷力大的衝鋒槍,目前在蘇軍中裝備量很少,好像只有一些高層人物的警衛員才裝備的上。而作為一名上尉軍官,吉爾尼洛娃也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配備這種檔次的警衛員,至少來說,現在已經是坦克兵上校的索科洛夫就還沒有資格配備這樣的警衛。
“卡馬波夫同志,這位是我的朋友,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楚思南臉『色』一變,毫不客氣的喝斥道,他知道卡馬波夫與其說是自己的警衛員,還不如說是監視員來的更加貼切,但是他這樣的做法,明顯過分了。
卡馬波夫也感受到了楚思南的怒氣,他沒有再說什麼,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仍舊不忘送給吉爾尼洛娃一個凌厲的眼神。
“我是跟著別人來的,來這裡觀戰,呵呵。”楚思南沒有看到卡馬波夫的小動作,他笑道。
“哦,哦,是這樣啊。”吉爾尼洛娃笑了笑,只不過她的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
楚思南感覺到了她情緒上變化,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嘴上卻說道:“你呢,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麼到這裡來的呢?”
“我,我自然是被調配過來的,”吉爾尼洛娃極力想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到剛遇到楚思南時的狀態,最終卻還是無奈的放棄了,雖然僅僅分別的一兩個月的時間,但是此時的楚思南,無論是地位還是身份,都顯然不是當初那個平級的上尉同志了。
“你現在負責什麼工作?還是在負責戰地廣播嗎?”楚思南詢問道。
“嗯,別的我也不會做,只能用自己擅長的東西來報效國家了。”吉爾尼洛娃回答了一句,然後忽然又變得興奮起來,她說道,“你知道嗎,阿赫羅梅耶夫同志也在這裡,還有索科洛夫同志,他們都在這裡。”
“哦,”楚思南心中暖流湧動,也許索科洛夫和他的交情並不深,但是阿赫羅梅耶夫卻是他初來這個世界中的時候,便在一起生死與共的朋友,“他們在哪裡?帶我去見見他們,很長時間沒見了,我還真的有些想念他們。”
“那好啊,我剛剛從他們那裡過來,”吉爾尼洛娃的目光在卡馬波夫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後才說道,“不過你要去看他們的話可要抓緊點,他們就要上前線去了,聽說德軍在斯摩稜斯克的預備隊已經向這邊開進了,看樣子是來增援的,所以統帥部下令,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全部解決戰鬥。阿赫羅梅耶夫和索科洛夫兩位同志的隊伍也要被拉上去,作為第二波攻勢的候補梯隊。”
楚思南自然明白吉爾尼洛娃剛才那個眼神的含義,他點點頭,然後轉過臉對卡馬波夫說道:“卡馬波夫同志,我要去見兩個朋友,你不用跟著了,回去休息吧。”
“楚思南同志,我……”卡馬波夫的話剛剛出口,就被楚思南打斷了。
“怎麼,需要我親自去向斯大林同志請示嗎?我想他現在正在休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很願意去把他叫醒。”楚思南冷冷得說道。
“是,我服從您的命令,楚思南同志。”卡馬波夫無可奈何的說道,作為原來斯大林警衛班中的一員,他自然知道這位偉人的脾『性』,此時如果為這件事情打擾他休息,楚思南這樣的寶貝或許不會怎麼樣,但是自己恐怕是要遭殃了。
遣走了卡馬波夫之後,楚思南跟在吉爾尼洛娃的身後,走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才來到一個大概原來是什麼工廠之類的地方,地方很大,此時卻停滿了正在檢修和維護的坦克。
在門口處,兩名持槍的警衛攔住了他們,吉爾尼洛娃上前交涉一番之後,一名警衛轉身跑了進去,看樣子是去通報了。
“我們等等吧,這裡的警戒很嚴的,就是為了防止有破壞分子潛進去。”吉爾尼洛娃轉過身來,對楚思南笑了笑說道,這是這段時間來,她第一次開口對楚思南說話,不過也難怪,這個曾經相熟的中國男人帶給她太多的震撼了,一個沒有軍銜的人,竟然佩了一個高級警衛員,而且聽那意思還是斯大林親自給佩的。斯大林是什麼人,那在如今的蘇聯人印象中,就是一個神的存在。
楚思南自然能感覺到兩人間的隔閡,他很想化解這種隔閡,但是卻無處著手。
“噢,上帝,讓我看看是誰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了!”在兩人的沉默中,一個驚喜地聲音從前面傳過來,隨即,阿赫羅梅耶夫的身影從門內跳出來,幾乎是一下子就閃到了楚思南的身邊。
“楚思南同志,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在阿赫羅梅耶夫的身後,緊跟著索科洛夫,不過這位坦克兵上校顯然要沉穩的多,他面帶笑容,朝楚思南伸出手來。
“我來視察一下你們的軍容軍紀,看看是不是符合要求。”楚思南和他握了握手,玩笑道。
“呵呵,怎麼,你當逃兵了嗎?”阿赫羅梅耶夫沒有和楚思南握手,他有自己表達情感的方式,那就是一個熱情的擁抱,“我可是聽說你們的88旅正在列寧格勒作戰呢。”
“是呀,我剛才都忘了問了,”也許是受了別人的感染,吉爾尼洛娃此時稍稍的顯得放開了,她湊近來好奇地問道,“你沒有隨同88旅前去列寧格勒,怎麼反到跟……”
“這裡面的情況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楚思南擔心她說出那個令人畏懼的名字,於是還不等她說完,便搶著說道,“索科洛夫同志,如果我猜得不錯的,這裡應該是你的地方吧?朋友來了,你難道就不僅僅地主之儀,安排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讓我們好好敘敘舊?”
“那是當然,”索科洛夫點頭,然後說道,“走,我們進去,到我的房間裡談,那裡很安靜,不用擔心別人打擾。”
幾個人說著話,走進大門,一路朝停滿了坦克的空場後面走去。
“嚯,索科洛夫同志,這些都是你們團的?”楚思南看著一輛輛鋼甲厚實的“殺人武器”,咂咂嘴,然後指著不遠處那個別停放的幾輛說道,“那是不是t-34?怎麼你們就裝備這麼幾輛?”
“呵呵,這麼幾輛已經不錯了,其實現在每個團建制的坦克部隊,最多也就配備了十五輛,再多的就沒有了。”索科洛夫聳聳肩,有些遺憾得說道。“而且這種大傢伙在和德軍對戰的時候,也佔不了多少便宜,最多是打打後陣,突擊式的戰略不合適用它。”
“是啊,”楚思南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後毫無心計的說道,“機動力差,再加上沒有配備電臺,的確是不適合現在這種環境下作戰,指揮起來困難很大。”
索科洛夫身子一震,扭過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楚思南,好半晌之後才驚訝得說道:“楚思南同志,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你是怎麼知道這坦克裡面沒有電臺的?要知道這可是我們軍內的機密,是嚴禁向外透『露』的,你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的?”
楚思南這才想起來,t-34坦克的弱點,最初在蘇軍中是一項機密,只是到了後來才被德國人曝光出來的,而在戰鬥中,蘇軍甚至是靠旗語來指揮這些笨重但是卻耐用的傢伙們作戰的。
知道解釋也不好解釋,楚思南只得聳聳肩,閉口不語。倒是一旁的吉爾尼洛娃暗自給了索科洛夫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問了,敢情這位女上尉同志以為楚思南是個必須保持身份秘密的高官,所以才能獲知這些軍事機密的呢。
索科洛夫看到了女上尉打來的眼『色』,雖然不知道那其中包含著什麼樣的含義,但是他卻知趣的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直接將幾個人讓進了自己的房間。
“阿赫羅梅耶夫同志,你最近怎麼樣?戰鬥的很順利吧?”眾人找了座位坐下之後,楚思南先看了看阿赫羅梅耶夫,然後笑著問道,“才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你就提了少校了,幹得不錯呀。”
阿赫羅梅耶夫嘿嘿一笑,沒有說話,但是一股子意氣風發的意味,卻不由自主地從眉宇間顯『露』出來。
“呵呵,其實他這次還要多謝你呢,如果不是你的提醒,他也沒有機會撈到這一次戰功。”索科洛夫笑了笑,毫不隱諱得說道。
“哦,怎麼說?”楚思南好奇地問道。
“就是上次我們分手時所說的那些,”阿赫羅梅耶夫自己解釋道,“別人雖然不信,但是我卻絕對相信你。後來在戰事爆發的時候,我就留了個心眼,帶著我的人抄了一股冒進德軍的後路,並最終消滅了他們。”
“不過這一戰他也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吉爾尼洛娃繼續說道,“如果不是有戰功在那裡擺著,而且他的猜測也完全正確的話,那他恐怕要面對的就不是獎勵和升職了,而是要被當作逃兵送上軍事法庭。”
楚思南點頭,這個阿赫羅梅耶夫的確不簡單,有膽識有魄力而且有眼光,這樣的人才在軍隊裡就如同是一個深藏在麻袋中的釘子,早晚會出頭的。
“對啦,索科洛夫同志,”阿赫羅梅耶夫的經歷讓楚思南眼前一亮,他轉過頭去對索科洛夫說道,“據我所知,我們的t-34在面對德軍坦克的時候,還是很有優勢的,除了沒有配備電臺,指揮不靈便之外,無論是裝甲的厚度還是火炮的威力上,都要優於德軍的。”
“這倒是不錯,”索科洛夫點點頭說道,“可問題是,在如今這種大規模坦克抗衡戰的情況下,一個指揮上的疏忽,就會造成整個戰場的全面潰敗,因此……”
“那你有沒有想過,讓敵我雙方的指揮戰術處在同一個水平段上,然後再交戰?”楚思南說道。
“你的意思是……”索科洛夫困『惑』的問道。
“我的意思就是既然我們沒有電臺的指揮,那就讓德軍失去這一優勢,大家都來個胡打一氣,看看誰更強悍一些!”楚思南興高采烈的說道,他已經決定,要把電子戰的戰術挪到現在來用一用了。
“哦,這的確是個精彩到不能再精彩的主意了,”索科洛夫有些興奮的說道,不過隨即他又氣餒的說道,“但是要做到這一點恐怕會非常困難的,我對這些什麼電臺之類東西沒有什麼瞭解,不過我感覺要想讓德軍那邊也失去電臺的優勢,恐怕除了破壞他們的指揮系統之外,應該再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不,索科洛夫同志,你這麼想是錯誤的,”楚思南微笑道,“要想讓德國人失去眼睛和耳朵,並不需要把他們整個人都炸死,我們只需要摧毀他們的神經就好了。我想對於電臺和廣播這方面的事情,吉爾尼洛娃同志才是最有發言權的,你不妨聽她介紹一下無線電信號的原理,然後再作考慮。”
“我?我來說?”吉爾尼洛娃有些吃驚的說道,很顯然,她還沒有什麼思想準備。
“不錯,就是由你來說,要知道我們這些人中,只有你是瞭解這一領域知識的。”楚思南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同時說道。
“那,那我就說了,”吉爾尼洛娃猶豫了一下之後,似乎終於想到了開頭,於是調整一下情緒,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
其實在一九四一年,無線電通訊也才出現不到五十年的時間,但是卻發展迅速,尤其是在二戰開始之後,無線電通訊技術在軍事上的運用,已經可謂是到了鼎盛的階段。
通過吉爾尼洛娃的介紹,眾人能夠大概的瞭解到無線電通訊的一些原理和技術基礎,無線電說白了就是電磁波的接受與發送,一個信號發送儀器,將編製成隱碼的電磁波信號,以一定的頻率發送出來,再有另一邊加裝了放大器的信號接收機接受,最後進行解碼,一個無線電信號的傳播過程也就完成了。
“吉爾尼洛娃同志說得不錯,”在吉爾尼洛娃說完之後,楚思南繼續說道,“無線電的本原,就是電磁波,這也就是說,德軍在對坦克集群的指揮上,都是在使用電磁波進行控制的。而電磁波卻有一個很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當兩個或多個相同頻率的電磁波共同工作時,接收設備將收到這兩個或多個信號的迭加,從而使接收信號模糊不清。這種效果就像是一群人在七嘴八舌的爭論,你根本無法聽出其中一個人在說什麼一樣。”
“當然,像這種類型的電子干擾只能算是最初級的,”在看了一眼面前三人的興奮神『色』之後,楚思南接著說道,“如果我們把這種技術掌握熟練了,還可以盜用敵人的電磁信號,發佈虛假的戰報信息、指揮命令,甚至可以佔用敵軍的廣播電臺,進行我們的廣播,對敵軍進行心理戰宣傳……”
“楚思南同志,”吉爾尼洛娃有些猶豫的說道,“你說的這些的確都是很有可行『性』的,而且一旦成功,也極有可能會直接影響到整個戰事的發展。但是,但是必須承認的是,這其中也有重重的困難。最主要的是,現在要實現對對德軍的無線電干擾,我們首先需要得到的,便是『性』能優良的無線電信號偵測儀器,其次,還需要大功率的無線電信號收發裝置,而這些,都是需要上級部門特批給我們的。”
吉爾尼洛娃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現在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我們的最高統帥部方面對這方面的重視並不是很到位的,這些要求在沒有看到成效之前,恐怕不容易得到批准。”
“是啊,吉爾尼洛娃同志說得不錯,”索科洛夫也惋惜的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們的t-34裡也就不會不配備電臺了。”
“這……”楚思南很想說這件事情包在他身上,畢竟憑著現在他對斯大林的影響力,如果他開口,並且保證這種做法會收到奇效的,那斯大林一定會給予全力支持的。不過他這話還沒有開口,就背身後傳來的開門聲所打斷了。
“你們可以保證這種方法有效嗎?”這是屬於斯大林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楚思南愕然回頭,卻發現在門口處,斯大林正叼著他菸斗,面『色』嚴肅的看著房間裡的眾人。
“斯大林同志!”除了楚思南之外,房間裡剩下的三個人,在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都猛地站起身子,一邊在嘴裡激動地說著,一邊送上一個標準的軍禮。
“嗯,”斯大林面『色』不變,仍舊是那麼嚴肅的說道,“回答我,你們可以保證這種方法有效嗎?”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下這個保證。最後還是楚思南微微一笑,無比自信的說道:“只要儀器到位,技術運用合理,那就完全可以成功,我們甚至可以通過它,來提前獲知德軍的進一步行動計劃。”
斯大林就是在等楚思南做出的保證,經過了這一次戰役的巨大成功,他已經對這位年輕的中國小夥子充滿了信心,在他看來,只要是楚思南說能夠成功的軍事計劃,那就一定能夠成功。
“好!”斯大林古板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右手掐腰,左手拿著那把碩大的菸斗,興奮的揮舞著說道,“我全力支持你們這個計劃,你們所需要的設備,資金,技術人員,我都會責成有關部門馬上調撥到位。目前我們的戰事吃緊,後勤補給面臨困境,但是,對這項計劃,我們一定要優先考慮,當然,你們也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成效來,以此證明自己。”
“是,保證完成任務!”吉爾尼洛娃一臉興奮的說道,與他不同的是,阿赫羅梅耶夫與索科洛夫卻是面面相覷,很顯然,他們對這種躲在戰場後面,玩弄廣播、信號什麼的工作不感興趣。
不過幸好的是,斯大林也沒有什麼讓他們加入這次計劃中的企圖,這位大人物盯著吉爾尼洛娃看了一會,似乎在考慮著什麼,最後他忽然說道:“我決定了,要專門成立一個這方面的特別部隊,就由……就由你負責。”
斯大林說到這裡,指了指吉爾尼洛娃。
“我?”吉爾尼洛娃備感意外,她甚至不相信這會是真的。
“不錯,就是你,你是叫吉爾……”斯大林點點頭說道。
“吉爾尼洛娃。”楚思南面帶微笑,在一旁提醒道。
“噢,對,吉爾尼洛娃同志,這支特殊的部隊就由你來負責,而它的名字,或者說代號,就叫做……對,就叫‘恐怖的吉洛’,我們要令法西斯敵人在‘恐怖的吉洛’的聲音下顫抖!”斯大林揮舞著手臂,意氣風發的說道。
“嗡!”楚思南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恐怖的吉洛”,哈,這真是誰也無法想象的事情,在二戰中曾經令德軍高層頭疼無比的蘇軍無線電干擾部隊,神秘的“恐怖的吉洛”,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出現了。
若說起“恐怖的吉洛”,那在二戰歷史上絕對是蘇軍中的一個傳奇,她的存在,令德軍的高層統帥乃至希特勒本人都大為頭疼。楚思南清楚地瞭解這其中的一部分趣聞,那是說的在1942年初的蘇德戰場上,蘇軍方面突然出現一個神秘的部隊,這支部隊專門破壞德軍的通訊和廣播。
對軍事通訊的破壞,起初還僅僅是干擾『性』質的,到後來就逐漸的演化為竊聽軍事情報、發佈虛假的指揮命令等等,讓人頭痛無比。這樣的情況下,德軍的很多作戰部署、軍事行動,往往就會被推遲延誤,甚至是徹底打『亂』,對這一夥神秘的部隊,德軍士兵就習慣『性』的稱她們為“恐怖的吉洛”。
雖然此時的楚思南知道“吉洛”對於戰爭的重要『性』,但是斯大林卻並不知道,他之所以表示了支持,只不過就是因為楚思南支持,所以他就支持,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看好這小子,準確地說是看好他的某種能力。
又簡要的將房間裡的三個人誇讚一番,斯大林甩給楚思南一個眼『色』,然後自己率先朝門口的方向走去,楚思南明白他的意思,也跟著站起身來,在這個功夫,也顧不上和阿赫羅梅耶夫眾人告別了,直接跟在斯大林的身後走了出來。
“這幾個年輕人不錯,”從房間裡出來,斯大林一邊抽著菸斗,一邊貌似隨意的說道,“都很有幹勁,革命積極『性』很高,和你的關係都不錯吧?”
“嗯,除了索科洛夫之外,阿赫羅梅耶夫同志和吉爾尼洛娃同志都曾經和我一同出生入死,算是有過硬交情的朋友了。”楚思南實事求是的說道。
“唔。”斯大林點點頭,低頭思索一番之後說道,“那你覺得吉爾尼洛娃同志怎麼樣?”
“我的意思是從個人的感情角度去考慮。”斯大林猛地站住腳,然後看著楚思南問道。
“很不錯的一個姑娘,”楚思南不明白他的意思,因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年輕向上,思想進步,聰慧機敏,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
“那就是說你對她很滿意嘍?”斯大林面帶微笑,語氣曖mei的說道,“我記得你已經是近三十的人了,也該是考慮個人問題的時候了,我看這位吉爾尼洛娃同志就很不錯,年輕漂亮,最重要的是你個人對她也很滿意。”
楚思南聽到這裡,腦子裡已經是一片混『亂』,他終於明白眼前這頭老狐狸的意思了,感情他是要撮合自己與吉爾尼洛娃,用革命式的婚姻來牽絆住自己,讓自己今後鐵下心來支持他。家庭對於一個男人,尤其是對於一個有野心的男人來說,絕對是一個束縛,一個女人的存在,將會使一個男人在很多事情上瞻前顧後、籌措不前。如果說自己對這個女人並不相熟,又或者是沒有什麼好感,那楚思南還不會感覺什麼,但是吉爾尼洛娃卻偏偏是他在這個時代中所接觸到的唯一一位女『性』,而且她還那麼年輕漂亮、富有朝氣,極易令人心生好感。如果放在另一種情況下,楚思南倒是很希望能夠擁有這樣一位妻子,不過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他卻絕對不希望如此。
斯大林那裡能夠瞭解到楚思南的心思,又或者即使他了解,也不可能會改變自己的主意。他看都不看楚思南的臉『色』,邊吸著菸斗邊自顧自的說道:“正好這段時間吉爾尼洛娃同志有足夠的空閒時間,畢竟我們的電臺設備需要從國外來引進,我們明天轉回莫斯科的時候,就把她也帶上,到了那裡之後,我會親自安排人和她談談這件事情的。”
“這樣做是不是太草率了,斯大林同志。”楚思南倍感頭疼,他猶豫了一下說道,“畢竟還沒有徵求過人家的意見,吉爾尼洛娃同志同意不同意還不清楚呢,我們應該尊重女同志的個人選擇。更何況,更何況我自己也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
“這還有什麼可以準備的?”揮手打斷楚思南的話,斯大林武斷地說道,“你們的年齡相仿,而且又都處在無產階級的革命陣營裡,有著共同的志向和人生目標,難道說還有比你們這種條件更般配的情侶嗎?我想能夠娶到吉爾尼洛娃同志這樣的妻子,你應該是不會反對的,至於說她那邊,也沒有什麼關係,我會責成貝利亞同志去做她的工作的,憑著貝利亞同志的能力,我想做這個媒人他還是能夠勝任的。”
貝利亞也能勝任媒人這個職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老狐狸或許能力很高,做個惡人、線人之類的角『色』,他絕對能夠勝任,但是要讓他去做媒人,那他恐怕就只讓吉爾尼洛娃作一道選擇題――“要嘛同意,要嘛拒絕。選擇前者,你就是同一個戰壕裡的革命同志,還是大有前途的那種。選擇後者,你就是反革命分子,就是白匪殘餘,就是漏網的托洛茨基主義者,就是德軍間諜。”
“斯大林同志,這件事情還是再多多考慮一下吧,至少,我們也要等戰事緩和一些之後,再……”楚思南仍舊作著最後的努力,希望能打消掉斯大林這個突然萌發出來的餿主意。
“不用考慮,就這麼決定了。”斯大林揚了揚眉頭,顯然對楚思南這個建議不屑一顧,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們明天就回莫斯科,回去之後我就讓貝利亞去安排這件事。戰爭雖然殘酷,但是絕對不能撲息蘇維埃革命的火種,更不能影響到我們革命火種的傳承。唔,你們的婚期也要儘早安排,我希望能夠在國慶閱兵的當天安排好一切,到時候我會親自為你們做主持的,哈哈……”
楚思南徹底無語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的了斯大林的決定,他這種黔剛獨斷的家長式作風,在歷史上就是出了名的,自己如果在這個時候做過的反對,只能找來麻煩。
“算啦,一切順其自然吧,”楚思南在心裡默默的安慰自己,“希望到時候能把一切都安排好,那樣的話,即便是計劃失敗了,也不一定會牽累到吉爾尼洛娃。國慶閱兵……國慶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