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八十八章 征服
第八十八章 征服
海蘭珠怔著,直覺呼吸急促。
可塞期亞笑過,又步步逼近她:“蘭福晉還真是巧阿。”
海蘭珠未曾吭聲,對於殺死自己額吉的仇人,她甚至不屑看一眼,可正當退步,欲轉身離開時,塞期亞卻揚臂攔下她的去路:“怎麼了?這麼多年,見了我,還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海蘭珠先是一怔,神情未變,見她未有讓她離開的意圖,她轉身,四眸對視,她為什麼要先走?!
該愧疚,該自責的人是眼前的女人,而不是她。
可海蘭珠未言,只注視著她,仿若要將眼前的女人看個透徹。
可塞期亞撇過身後侍女,只端過侍女手中的瓷杯,鳳眸閃過促狹,她輕捏著瓷杯,湊近海蘭珠:“這是上等的血燕,是給蘭福晉補補身子,看你身子骨柔弱,可要當心著你肚裡的孩子。”
賽琪婭遞給她血燕,她撇過,卻不料塞期亞故作手滑,指間微松,哐噹一聲。
伴隨著瓷碗清脆的爆裂聲,那熱燙的燕窩撒了她一身,
“阿……”是靜兒的驚呼聲:“主子,您沒事吧。”
驚慌,失措。
塞期亞扯過衣前的絲娟,蹙眉,故作焦灼的神色,使勁的擦過海蘭珠胸前的穢物:“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蘭福晉”最後三字,她唇邊譏朝,心底卻腹誹:福晉?!她配嗎?!
海蘭珠看過她眸中的狠決,只推過女人的手腕,笑過:“真抱歉?!”她反問著:“能從塞期亞福晉口中聽到抱歉二字,蘭兒今兒也算大開眼界,對福晉您,真是另眼相看。可是,蘭兒也抱歉,不是每個人都稀罕,都接受你的過錯。”一語雙關,她眸中微冷。
可塞期亞聽之,只是冷笑:“海蘭珠倒不是從前的海蘭珠。你變了……”
海蘭珠緊握著拳心,輕咬著唇瓣,此時此刻,她無論如何也要撐下去,不管偽裝也好,她都無路可退。
“你真以為讓皇上推舉阿古拉,與我兒吳克善爭奪領主之位,我就害怕了嗎?”
海蘭珠一怔,那夜哥哥只說一切都會好起來,可她未揣摩是何意?!難道……塞期亞說的……她幾分失神,卻聽見女人的冷笑:“海蘭珠,別裝的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她定了定神,湊近:“我知不知情並不重要,但你知不知道怎樣報復一個人才會一擊即中?!?”
“……”
“那便是奪去她最重要,最害怕失去的東西。”
人在做,天在看。
塞期亞造的孽,長生天總有一天會替她討回來!
塞琦亞眯起鳳眸,散過冷光。
奪走她最重要、最害怕失去的東西。拳心緊握,下一刻,‘啪’的一聲,塞琦亞狠狠颳了她一耳光,海蘭珠身子微顫,不由退了幾步,靜兒連忙攙扶,只聽見女人狠戾的言語:“我告訴你,當年若不是塔娜哭著求我,你早便死在她腹中,你還會有今天?!海蘭珠,記著,你這條濺命,是我塞琦亞給的。”
話音剛落,
“嫂嫂——”
不遠處卻奪聲而來。
塞琦亞朝向聲音來源處,卻只見哲哲在阿娜日的牽撫下,步步下了臺階。心底不禁尋思,哲哲怎會來?!
可她萬萬未料到的是…
“嫂嫂,這兒是盛京,不是科爾沁。”哲哲在她們眼前止步,輕輕瞥過海蘭珠,那頰邊立馬染上五指的紅印,她伸手欲觸著,海蘭珠下意識的閃過,卻不知哲哲又有何意,哲哲笑過:“蘭兒,別怕,有姑姑在。這兒畢竟是盛京。”哲哲頷首,掃過一旁的塞琦亞:“嫂嫂,萬事得考慮都周全。”
海蘭珠不解的望向哲哲?!
姑姑這又是出的哪一齣戲?!
塞琦亞扯著笑意,對,她萬萬未料到的是哲哲臨陣倒戈,皇上四處向她施壓,沒想到連哲哲這會兒也與她對恃,而今情勢四面楚歌,唯有冷笑,她湊近哲哲身邊,只用這兩人都聽的見的聲響,悄然細語著:“妹妹,你可別忘了,對付她的手段,總有一天紙是包不了火的。我們才是同一條船上。”
哲哲輕瞥過她:“嫂嫂也別忘了,我最討厭受人威脅。而且是被過河抽橋的人威脅。”
“你——”
哲哲退出,海蘭珠只望著眼前的局勢,她見塞琦亞氣敗的神情,只強忍的扯過笑意,哲哲又同樣回以笑意,可海蘭珠看來,空氣緊迫的令人快窒息,暗流湧動的爭鬥,只在一顰一笑間,滲入激烈的火花。
“嫂嫂,蘭兒現兒是最得寵的福晉,是皇上的心頭肉,你這一記耳光,雖享一時之快,今兒的事若傳到皇上耳邊,你就算是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玉兒考慮考慮。”哲哲笑意消逝,意味深長的言語:“這是妹妹好心提醒。”
語畢,哲哲牽過海蘭珠的手腕,攜著她離開了她花圃。
塞琦亞冷眼望向那消逝的身影,心中卻暗自下了決定。
——
剛離了花圃,哲哲立馬鬆了手腕,海蘭珠下意識的退了幾步,靜兒扶著她,擔憂的問起:“蘭主子,您沒事吧?!”
海蘭珠搖頭,只見哲哲神色漸淡,又復了以往的冷豔:“你別誤會,我並不想給你解圍。”
她恍然,只撫著腕間那一抹淺粉的紅印,她輕語:“我知道。”
“你知道?!”哲哲別過視線,淺笑的望向她,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有多嫉妒她?!知道自己有多怨她?!
海蘭珠垂首,姑姑替她解圍,不過是因為皇上。她自知姑姑並非意圖討好自己,而是當日皇上與姑姑交易。
她在屋外聽聞,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可她不能說,只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這世上的事兒,只有做到‘難得糊塗’,才保一世安寧。
海蘭珠頷首,回以淡淡的淺笑:“姑姑不喜歡蘭兒,蘭兒自是知道。”她俯身:“可姑姑能棄前嫌給蘭兒解圍,蘭兒心中明白。”她撫著小腹,忽而只覺幾分疼意,柳眉蹙起,另一隻手緊握著靜兒,又與哲哲匆忙的請安離去。
“蘭主子,李太醫剛剛為您下了藥貼。”海蘭珠側躺在花廳裡的貴妃榻上,閉眸歇息著,剛而小腹傳來的刺痛,讓她驚嚇不已。
靜兒為她輕蓋好被褥:“主子,我已經給您熬好了藥。”
海蘭珠輕點頭,藥香拂過,熱氣騰騰,她才睜眸,接過,一飲而盡,唇腔中盡是苦澀之味,她挽起衣袖擦過唇邊的溼意,長長的嘆息,李太醫為她把脈問診,剛而她肚中忽痛,是動了胎氣。
——當年若不是塔娜哭著求我,你早便死在她腹中,你還會有今天?!
——海蘭珠,記著,你這條濺命,是我塞琦亞給的。
頭疼的快裂了,海蘭珠支起手臂,只撐著發疼的額際,靜兒見狀,又問起:“蘭主子身體不適,我這兒就和皇上稟告。”
海蘭珠急忙阻下,輕喊著:“靜兒,慢著——”她攔下她,一來現兒時辰他還在公務,二來若是他問起,靜兒必定會將今兒在花圃遇上塞琦亞的事告知皇上:“不用了,此事不必鋪張,再者我已喝了李太醫熬的中藥,只要稍加歇息就可以。這會兒我乏了,你還是先退下吧。”
靜兒不解,
可主子讓她退下,她便只好俯身請安,推門,離去。
剛踏出蘭福晉的寢宮,靜兒忙著為主子準備午膳,卻在不遠處望見塞琦亞福晉的身影,靜兒一怔,只見塞琦亞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靜兒不解,憶起剛而在花圃一幕,靜兒擔憂的攥緊拳心。
——
夜,靜如水。
花廳裡只有一盞燭光,輕搖弋著。燭火快燃盡,映襯著貴妃榻邊那熟睡的容顏,昏暗不明。
“吱唔——”
推門而進的聲響。
皇太極輕踏進,已是三更,屋裡屋外,一片沉靜。隔著柔色的燈影,朝向床榻,淡色的簾幕輕垂,可床上的被褥完好,他先是一驚,她去哪兒了?!
再環視,終再貴妃椅邊尋得那身影。
他步步湊近,卻在她身邊坐下。他動作很輕,怕是擾醒她。
可榻上的女人睡的不太安穩,男人素淨的長指輕劃過她頰邊時,海蘭珠怔了怔,柳眉微蹙,即使在睡夢中,唇邊卻依舊喃喃:“不要——不要過來。”
指尖怔在空中。
皇太極愣著,幽深的眸間劃過淡淡的微光。
她害怕?!
她怕什麼?!
因為將阿古拉抓個正著?她害怕他在生氣?儘管這些日來他來她宮裡,來的鮮少。可他當真公務繁忙。若不是抽空過來,他未曾發覺她如此畏懼的神色。
見她額前滲出冷汗,他怔著,穩著她的身子,喊著:“蘭兒,你怎麼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海蘭珠忽而睜眸,大口的喘息著,直到看清眼前的男人,她才閉眸長呼著,剛剛半夢半醒間,只覺有人湊近,她以為…以為…是塞琦亞。
海蘭珠立馬撫著小腹,仿若安撫著腹中的孩子。
沒事,沒事,一切都好起來。
可男人穩住她的肩背,焦灼、不安的問起:“沒事吧?”他試問著。
她擦過額前的冷汗,順勢摟過他的腰際:“你來了——”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皇太極小心翼翼的問過。
“做噩夢了。”海蘭珠輕呼著,閉眸,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漸漸安定。正是這一記懷抱,溫暖,熟悉,卻又是她心的歸屬地。
“傻女人”他才長嘆,寬厚的掌心拂過她垂下的青絲:“夢見什麼了?”
“那日喊我進屋,又幾日不來見我,興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然後呢?”他輕淺的笑過。
“所以夢見你丟棄了我。”
他捧過她雙頰,若有所思:“那你相信我丟棄了你嗎?”
她垂首:“不相信——”
他笑過,滿意她的答覆:“為什麼?”
“因為你說你愛我,我不相信那是虛情假意。”
皇太極輕點過頭,燭光下,她垂首,嬌柔,輕掩著雙眸,那纖細的睫毛,宛如輕拍的蝶翼,他長指別過她下顎,男人唇邊是微揚的弧度,可她右臉清晰映著五指的紅印時,黑眸忽而緊蹙,他緊睨過她,指尖的力度不由的握緊:“你的臉怎麼了?”那六個字,字字千金,沉重的從他唇邊迸出,微涼的空氣忽而緊窒。
他唇邊的笑意立馬逝去。
她一怔,下意識的躲開,卻硬是被他拉回,力道重的,讓她生疼,她蹙眉,四眸對視,他再問過:“誰動你了?”
“——”
“誰?”
她穩著氣息,卻問他:“那你先回答我。”
“說。”
“阿古拉,你真的打算推舉他?”
她用的是‘真的’兩字,皇太極緊睨著,揣摩著,他知道…她言語中幾分不願,他掌心輕撫著她頰邊的紅印,是誰動了她,他已猜出七分。英挺的眉心微微蹙起,他若有所思的問起:“你在擔心,是嗎?”
阿古拉是她唯一的親人,她生性善良,更不願她哥哥踏進那深潭之中。
“男人自有他的鴻鵠之志。”
海蘭珠拂過他掌心,輕握著:“我是擔心他,更擔心你。”
他反握過她,意味深長的輕拍過她手背:“蘭兒,你知不知道,阿古拉想成就大業,其一,他得行;其二,有人得說他行;其三,說他的人得行。”
她一怔,這一句竟道出她的疑慮。阿古拉有皇上推舉,這自然是好事。可——
他逼著她直視自己:“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擔心我推舉他,卻怕他沒有真才實幹,而牽連我。是嗎?”
她點頭,成大業,天時、地利、人和三者不可或缺。她只怕哥哥空有滿腔熱血,卻沒有皇上的深謀遠慮。
他笑過:“要知道,你哥哥能不動聲色,託人進了宮,這便證明阿古拉並不蠢,他能在宮外能潛行幾年,又能躲開塞琦亞的追殺。這些年來的磨難,倒是磨平了他的衝動,與任性。可我現兒有擔心,也是塞琦亞抓住不放的空子。”
“阿古拉未立過軍功,難以服眾?”
“沒錯。”皇太極瞥過她:“所以戰場上的磨礪,是必不可少。”
戰場?!
她怔著。
可若哥哥真的決定,她又怎能攔的住?
她眸光微淡,卻不料他長指勾過她下顎,認真的詢問:“那你該回答我,是誰動了你。”
海蘭珠輕別過頭,只言:“你不都已知道嗎?”
他一怔,她說:“阿古拉的事情你從未給我提及過,還有誰會給我洩露。”
這件事,當日只有塞琦亞在場。
“果真是她?”
皇太極抽回有右手,不由間拳心握緊,卻不再言語。
皇太極若有所思的望著她頰邊的紅印。
果真是賽琦雅!
他輕拂過她,喃喃:“還疼嗎?”
海蘭珠搖頭,他輕嗤,在她搖頭前他早便知道她的答案。傻女人——
眉心蹙起,幽深的瞳仁裡散著無法抵抗的柔情,他吻過她頰,熱燙的呼吸緊貼著她:“你知道嗎?你什麼都好,”他頓了頓,幾分悵然:“獨獨——心太軟。”
海蘭珠怔著,可他依舊湊著她,他用手背一直輕擦過她臉頰,她若如他一樣狠絕,她不會這樣遭人欺負也一聲不吭:“這樣…你會輸,會給敵手機會將你置於死地。”
他道出他的擔憂:“別人把你賣了,你給他人數錢。你這個笨女人。”
海蘭珠凝視著他,笑過:“那你再把贖回來。”
皇太極一怔,搖頭,傻女人——
——
“皇上,賽桑領主在外求見。”小全子畢恭畢敬的稟告。
皇太極未頷首,視線依停在手中的兵書上:“說朕有些乏了,改日再見”
小全子為難垂首,皇上這都搪塞多少回了?!賽桑領主已來京多日,可皇上遲遲不肯覲見
可這是皇上的旨意,小全子不敢違命,只便是點頭應答:“是,皇上。”
直到小全子輕關門離去,皇太極才抽回視線,若有所思的望向屋外,科爾沁終於有所動靜。他故作冷落,賽桑定會按耐不住。他遲遲不肯覲見。
賽桑此次親自前來盛京,定是聽到風聲。他不見,這猶如給科爾沁的顏面,刮上狠絕的耳光。賽桑心中自然有數,該怎麼做,如何做,那便要看塞琦亞的表現。
“額祁葛,我有多久未見您,這次您來京一定要多住陣日子。”玉兒難掩雀躍的神色,只攙扶著賽桑,可額祁葛髮間又添了銀絲,她看在眼裡,心中卻幾分酸楚。
賽桑淡淡的笑過,這次來京,他吃了閉門羹不說,但見著玉兒這鬼靈精怪的丫頭,也算是欣慰:“你當心點,都當快當額孃的人,還這麼冒冒失失。”
玉兒吐了吐靈舌,回望過塞琦亞:“我們一家三口,好久未聚一聚了。”
賽桑若有所思,意味深長的嘆息著,卻側目對玉兒說:“玉兒,你先去你姑姑那坐坐,平日裡也去姑姑那多走走。”
“額祁葛,那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你先去,玉兒。”賽桑輕拍了拍玉兒瓷白的手背:“我和你額吉還有話要說。”
“有什麼話不能當我面說?”玉兒問起,這次額祁葛來京,倒多了幾分愁緒,和心思。
塞琦亞會意,只將玉兒帶到屋門前:“聽話,先去你姑姑那。”
待玉兒走後,塞琦亞探了探,又將屋門輕合上,下一刻,她神色漸變,轉身問起:“你這次匆忙來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回應她的是一陣沉寂。
賽桑輕珉過茶水,又放下,眸光微冷,又反問道:“你說呢?”
“你不說,我怎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蛔蟲。”
“哼——”賽桑輕嗤:“你自己的做的好事,卻要牽連到整個科爾沁。當年為了拉攏大金,我妹妹哲哲,玉兒先後嫁入盛京,只為保科爾沁一世榮譽。如今皇太極稱帝,一統天下是指日可待之事,你怎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順他者昌,逆他者亡,這簡單的道理,你怎就不知。”
話音剛落。
塞琦亞便知此事的緣由:“你是在責問我給那賤女人耳光嗎?”
聽之,賽桑憤憤,拍案而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寬厚的食指直指點著眼前的女人:“還有…什麼賤女人,海蘭珠也是我的女兒,以後就算你心裡有怨,有恨,也給藏著、掖著。”
“藏著?掖著?”塞琦亞冷笑著:“呵呵——當年我如此信賴塔娜,卻怎麼也不會想到你們倆…”她顫慄著,身子因劇烈的顫抖而退了幾步:“生下阿古拉不說,還生了海蘭珠這個賤種。”她幾近崩潰的斥吼著:“好,我認。塔娜當年求著我時,我給了他們一家人活路,可他們偏偏不識趣,現兒連我女兒一世的幸福也要奪走。要我藏著,掖著?不可能——”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如今海蘭珠深的恩寵,這也是我們科爾沁的榮耀。你別忘了,以大局為重。更不要因為小謀小利,而毀了我們科爾沁的前程。你也別忘了,當初哲哲,玉兒嫁入盛京,到底為的什麼?是為了科爾沁全族的安危。”賽桑斥吼著:“咳咳——”氣急,情緒波動而至身體劇烈的咳嗽著:“咳——咳——”
“額祁葛——”房門忽而推開,玉兒焦灼的扶住賽桑:“您身體要緊。”柳眉微蹙,她不禁擔憂。
一陣錯愕,
“玉兒——你”
玉兒輕閉著眸:“對不起,我在屋外都聽的一清二楚。”她輕咬著唇瓣,不可置信的望向塞琦亞:“可是,額吉,姐姐有孕在身,您怎麼那麼衝動給她耳光?”她低吼著,那溫熱的熱潮在眸中直顫著:“若是動了胎氣,額吉,您怎擔當的起。”
“啪——”
話音未落,只聽見那響徹的聲音,刺破屋內的空氣。
塞琦亞怔著,愣愣的望著的掌心,玉兒的臉被重重打偏。不可置信…從小到大額吉最疼是她,她怎忍心給自己耳光。
可塞琦亞顫著,正因為她最愛疼愛玉兒,她怎能如此質問她,為了那濺人,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自己:“玉兒——”可當掌心狠狠刮下時,她又後悔不已:“玉兒——”玉兒是她們的小福星,是科爾沁的小福星。可是她塞琦亞一生的驕傲,她孤注一擲,卻換來玉兒的質問。
玉兒撫著疼痛的頰邊,只看向塞琦亞:“去給姐姐道歉”這是她們唯一可選的路,額祁葛說的沒錯,這關係到全族的前程。
聽之,塞琦亞冷笑著:“除非我死——”
海蘭珠直了直腰背,放下手中的繡品,揉捏著發疼的腰際,這才坐了多久,整個身子就已痠疼不已。
望著手中剛完工的衣裳。她起身,花廳一角她專門準備了一紅色的實木箱,打開。裡面已嬰孩的衣裳一件件摺好堆起。
“蘭福晉,您看誰來了?”靜兒連忙進屋稟告。
海蘭珠立馬將手中的衣裳放入箱中,轉身,便已見男人踏進她寢宮,她一怔,愕然:“領主。”
良久——
那兩字艱難而生色的從她唇邊迸出。
“這麼多年了,你還喊我‘領主’”賽桑愧疚的笑了笑。
“您坐吧。”海蘭珠唇邊顫了顫,卻幾分不知所措,又連忙命向屋外探著:“靜兒,快斟茶。”
——
夜,正濃。
海蘭珠側臥在男人懷中,皇太極一手握過兵書,可懷裡的女人動了動身,像是有心事,他放下兵書,只問起:“怎麼了?”
她支起手臂,又欲言,卻止。
“賽桑來見過你?”他挑眉問起。
她一怔,他果然已將她揣摩個透:“你都知道了?”
“嗯。”他點著頭。
“那你不肯見領主是故意的?”
皇太極長嘆著:“我至少以為該出現你寢宮,給你道歉的該是賽琦雅。”他淺笑著,視線透過花廳:“看來…我還是低估了賽琦雅。”
“——”她便知道,他還在為那一耳光生氣:“你也給我解氣了,這事兒就此擱置了,可好?”她輕言著,幾分懇求。
他自是聽的出:“賽桑是不是又給你安什麼大道理。”他似乎都能想象,賽桑會是如何義正言辭的告訴他的蘭兒,別忘了她亦是科爾沁的人。
仿若被他識破,
又仿若什麼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是。”她喃喃細語著。
“噢?”可皇太極饒有興致,輕跳著眉,那他倒好奇起。
“我第一次喊他‘額祁葛’。”她垂首,淡淡的笑著。
見她頰邊一絲雀躍,他挑起她下顎,若有所思的問起:“那你開心嗎?”
“謝謝你。”
皇太極輕淺的笑著,昏暗不明的燭火下,只映著那俊美無儔的容顏:“那…有沒有想好怎麼謝我?”
她頷首,融融的瞳仁,氤氤氳氳。
被他忽而的話語,而一時詞窮。
是啊,他對她的種種寵愛,她到底怎麼謝,如何謝?!
“——”
他指腹間悄然捏緊,力度逼著她直視著自己。
他玩味的掃過她全身,湊近,在她耳畔低語著:“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男人征服天下。”薄唇見揚起清淺的弧度,戲謔的繼續喃喃:“而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蘭兒,今晚我要你征服我,你敢嗎?”
海蘭珠一怔,接著,卻見那幽深的眸裡充斥著狩獵時的興奮。
下一刻,她腰間一緊,一股力道只逼著她貼近他。
他吻著她嬌豔欲滴的唇,若有若無,在她頰邊磨蹭著問:“敢不敢?!”
見她輕瞥過他,纖細的手臂摟過他頸邊,另一隻手,指間臨摹著他的薄唇:“你心甘情願被我征服嗎?”她咯吱的笑開了。
卻不料,他認真的抓住那調皮的手指:“我是認真的。你對我,因為…從來沒主動過。”
她怔了怔。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可這男人…時而似迷霧,令她無法捕捉。
四眸對視。
微涼的空氣似染上熱潮。
彼此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炙熱。
她湊上,吻過他的唇,靈巧的舌頭輕撬開他的,她閉眸,雖還有幾分生澀,卻竭盡全力的去取悅他。
他炯炯的目光盯著她,帶著灼人的溫度。悶哼一聲,她不解的睜眸望他,見他眉心微顫,她以為是自己無法令她滿意:“怎麼了?”她輕喃。
這些都是他曾教她的,原來,在心靈的最深處,她依記得他所教導的一切…
雖還那般生澀,卻讓他無盡沉淪。灼熱的身子立馬緊繃,她對他的影響,卻比他願意承認的還要深…他低哼出聲:“繼續——”卻對上她不安的眼瞳:“為我解衣。”他溫暖的掌心牽過她的,一直湊近他頸邊的紐扣:“解下——”
海蘭珠垂首,淺笑,只將他推至在淡色的床鋪間,她轉而翻上,坐在他腰際。微涼的手指,輕挑開第一顆…接著往下。
直到堅毅的線條淺露在眼底。
手指輕顫的劃下他麥色的肌膚,撥弄著他胸前的突起,他眉心更蹙,可黑眸中更是溫柔的笑意,她終於學會去挑逗他。
只見她輕俯下,靈巧的舌尖舔過。
他發出一聲低吟。
炙熱的身子承受著她的溫潤的吻,兩人靠的那麼近,她立馬察覺到他灼熱的**,隔著薄薄的衣衫,極富威脅性的抵向她。
“停下吧——”她立馬打住。
他唇邊微揚:“怎麼,害怕了?嗯?”他握上她的手,牽引的帶著她,撫上他的堅硬。
她頰邊立馬熱燙,欲想抽回,卻被他牢牢困住:“他需要你——蘭兒。”
她的視線不敢往下看去,他的**是那般灼熱,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嬌小的身子曾容納過他。
“你要還要把我晾在一邊,晾多久?”他的聲音低沉:“服侍你男人的時候,該竭盡全力,我的蘭兒。”他雙手滑上她的腰,輕易的扯掉那件菲薄的衣衫。
“嗯——”她發出低吟。
他牢牢握住她纖細的腰,男人的堅挺烙入她的緊窄,轉眼她最柔軟的一處緩緩吞下他。
她驚呼,竟是這般曖昧的姿態。
她騎在他腰際,眸中幾分嬌羞,卻見她身下的男人,輕佻著眉心,笑問著:“你打算一直這樣靜坐著嗎?”
嗯?!
該死的——
她貝齒輕咬著唇瓣,他盡是取鬧她。
無助的手心撫上他腰際,她羞澀的動了動,卻又更加緊窒。那雙炙熱的黑眸看著她的表情,她困難的喘息著,半張的紅唇吐出了喘息與哀求。
他低哼,這女人——
於他而言,這是最可怕的這麼折磨。
她小心翼翼的動了動,卻制止不住心中異樣的刺激蔓延。
“嗯——”低聲呻吟,她悄然垂首,只覺身體那最敏感、最柔軟的那一點,正集聚著、爆發著。
雙手覆蓋在他的胸膛上,太多的感官刺激湧來。
他嘴角微咧,喜歡這樣的她。
他雙手將她放置著最舒適的位置,他抽動著,炙熱而巨大的堅挺迎合著她生澀的動作。
她像是得到了鼓勵,又似渴求著更多、更深的進佔。
她的柔軟來回的磨蹭,無盡的喘息和低吟在空氣中迴盪。
“該死的,蘭兒,放鬆。”他低喃著,緊窒溫熱的環繞,帶來**的歡愉。
可她渴求他愛她。
他的指尖輕輕滑到兩人結合的地方,溫柔的摸索著,他的手摩弄著粉紅色的花核,帶來激烈的快感,她的神經不斷緊繃而鬆弛,難耐的在他胸膛上起伏。
兩人此刻的姿勢,讓灼熱巨大的**更加深入她的花徑深處,血液在騷動著,讓她緊抓著指下強勁的肌肉。
“嗯——”她輕喃,潤澤的花蜜逐漸湧出,將他的堅挺,徹底的滋潤,掩沒。
可他的忍耐已經達到臨界點,當她無意識的仰頭,搖擺著柔軟的腰際,她已成為這場歡愛的主動者,而他,受她的嬌媚回應所折磨。
她是天生的**兒,深陷激情的她美麗得令人眩目。
輾轉輕柔的嬌吟,難耐滴在他身上起伏移動,
她的呼喚是一聲明顯的暗示,他發出激情的低吼,翻身將她擁抱到身下,她睜眸:“你——”
“你玩野了,我的蘭兒。”他捧起她,展開急速的衝刺,努力讓彼此的**得到饜足。
歡愉逐漸積累,她的雙手握得更緊,他在她耳畔低語:“跟著我。”
他握住她,加快速度。
每一次都重重撞擊著她花徑深處最敏感的一處。
終於,隨著他幾下強悍的挺腰衝刺,與他共同達到了頂端。
夜色無垠,綻放著無限春色。
——
御書房內,
范文程與祁納畢恭畢敬的坐在書房內,席間,注視著龍椅上那氣宇軒昂的男人。
“傷痊癒了嗎?”
良久——
只聽見男人低沉的聲線,他放下手中奏摺,整整一上午,那些上書與摺子,他都依依過目。
祁納頷首,應答:“臣的傷早已無大礙。”
皇太極笑過,視線轉而朝向他:“如瑩真是個好姑娘,在蘭兒身邊服侍,蘭兒甚是喜歡。這次你受傷,特意準她去照料你,也是看著她心思縝密。”
祁納怔了怔,皇上如此說來,必有他用意,他只便順從,輕語著:“皇上所言甚是。如瑩這些日子已返回蘭福晉宮裡。”
“嗯——”皇太極若有所思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