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陷害難產(1)
陷害難產(1)
玉兒親自前往,身後的蘇茉兒,手擒著託底,呈著上等的貂絨披風,向那關雎宮走去。
海蘭珠拿起那副冊文,目不轉睛的盯睨著,他說這一副,是他親自寫的,熟悉的筆墨,落入眼底,心中念起:爾務以清廉、端莊、仁孝、謙恭之義,謹遵國君福晉訓誨,勿違我之至意。
她笑過,字跡間,她一遍一遍撫過。
——爾務以清廉、端莊、仁孝、謙恭之義。
——勿違我之至意。
他贈她的一字一句,她牢記心中,倒背如流。
勿違我之至意。
腦中浮過那霸氣、威懾的容顏,可在她面前,卻從未以‘朕’自稱。兩人間,不過是平凡夫妻間的噓寒問暖。
心中一暖,這男人,即便是冊文中,於她,都是至情至義。
“咚、咚、咚。”屋門一陣聲響。
海蘭珠立馬回神,連忙收好那冊文,自封妃大典後,她這‘關雎宮’門庭若市,比起從前,熱鬧不少,這又不知是何人前來,她下意識的朝屋外探了探,又聽見靜兒稟告:“娘娘,永福宮莊妃娘娘前來探望您。”
玉兒?!
她心中一喜,連忙開門。
開門間,見玉兒笑顏:“姐姐。”
海蘭珠立刻拉起她的手腕:“快進來,屋外冷的很。”
玉兒懷有四個月身孕,已有些微微的現肚。海蘭珠連忙讓靜兒加點爐火,怕她著涼。
玉兒環視著整個‘關雎宮’,雖幽靜淡雅,卻滿溢著一種氣息,那種‘永福宮’內永遠未有的愛意,抽回視線:“姐姐,你陪我坐坐。”
她拉過海蘭珠。又令蘇茉兒將那雍容華貴的貂絨披風放下,海蘭珠問起:“這是…”
“這是?”
玉兒將那純白色的貂絨披風,放置在海蘭珠手中:“姐姐一定要收下。”
海蘭珠看過,笑起:“你我之間,何需這麼客氣?這披風好看的緊,為何不留給自己?你還是像從前一樣,什麼好東西都要留我一份。”
“這一次,是我額吉特意讓我送來。她就怕你不會收下,可我想姐姐還是會顧及我的,是不是?”
果然,提及塞期亞。
海蘭珠一怔,握著貂絨披風的手顫了顫,唇邊笑意順時凝滯,爾後,她思及,卻又笑起,若有所思:“玉兒,我與你額吉之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還怪她那日給你耳光,未向你親自道歉嗎?”
海蘭珠搖頭:“我不覺你額吉對我有討好之疑,她對我額吉,還有我一家,厭之入骨,這並不能一時改變。這披風你還是拿回吧”她拒之。
“姐姐……我額吉並未有其他之意。”
海蘭珠未在出聲,爾今,阿古拉奉皇上之命,出正在外,為立軍功,吳克善的地位岌岌可危。塞期亞未曾出面,卻利用玉兒之手,出此安撫拉攏之策。
海蘭珠覆上她的手背:“玉兒,你的心意,姐姐心領了。可這披風。”海蘭珠將那貂絨披風推至在玉兒眼前,拒之:“待我謝過你額吉。”
玉兒抽回視線:“姐姐還是不肯與我額吉化干戈為玉帛?!”
“玉兒,你別放在心上。還有…”海蘭珠起身:“你等下,我也有東西給你。”海蘭珠轉身走向花廳的角落,玉兒朝她前往的方向望去,花廳深處,那一精緻的搖籃落入眼簾。
玉兒不由走去,撫摸著,是上等的羊皮做成,姐姐宮中竟然連嬰孩的搖籃都已做好,果然…皇上並未如人前那般冷峻,對姐姐,竟也是如此心思縝密。
搖籃裡安好的放置著兩個明豔的虎娃娃。
她心中一酸,真傻,她嫁給皇上那晚,她竟握著姐姐的雙手,撫慰的言語:姐姐,你一定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真傻!
海蘭珠從木箱中取出一疊嬰孩的衣裳和鞋襪:“這個送給你。”
玉兒接過,只淺笑過。讓蘇茉爾手下後,又帶回那披風折回永福宮。
——
“她沒收?”賽琦雅輕掩著茶水,只淺飲,她早便知道那女人不會接下,她讓玉兒去,便是讓玉兒看清她的真面目:“你還顧及你們那點兒廉價的姐妹情嗎?”
玉兒不語。
賽琦雅瞥過茶案上那一疊嬰孩衣裳,她輕拿過,嗤笑問起:“給你一記耳光,又給點兒甜頭給你。你現在看清她的手段了嗎?”
“——”
“她比你先有身孕,若她這次產下的是個阿哥,那就打破了科爾沁只能生女兒的魔咒。那皇上更是待她如命,連同那個孩子一起寵愛。那麼我,還有你,你腹中的孩子,我們的命運,都會拿捏在她的手中。”
玉兒依舊不語,只側目,見過賽琦雅。
多年來的蟄伏,讓她明白,深宮之中,唯有隱忍,只是那漆黑深夜沁入的寂寞,一點一點將她吞噬,爾後,只剩下這一具軀體。
她可以沒有愛,沒有一切,卻不能不保她肚裡孩子的周全。
夜正濃。
海蘭珠解下長髮,精緻的篦子握在手心,柔軟的青絲拂過,古銅鏡中,她見那明淨中,清晰的面容。
趁著她發愣的檔口,只覺一記溫暖的手臂,橫過她胸前,她回神只見男人俊挺的容顏,皇太極俯身,啄吻,啃咬那柔滑的肌膚,掌間拂過她面容,暖意融融,她側目:“如瑩說我近日裡胖了不少。”
他笑過,扳過她身,若有其事:“嘶——我看看。”又仔細的觀睨,全身上下的打探著:“真的胖了丫?”眉心更是緊蹙:“這裡…”他捏起她頰邊:“這裡…”捧著那腰際:“哪哪都胖了。”
海蘭珠看著他,良久——
認真無疑的問起:“嫌棄了?”
好一個‘嫌棄了’,皇太極隱忍著笑意,又故作認真的挑起眉心,不答,只睨著她。
“真嫌棄?”
她又三字問起。
“嗯——”薄唇邊拂過淡淡的笑意:“下輩子。”
“?”她不解。
“留著下輩子嫌棄。”
她眸間瑩潤:“下輩子也不行。”
“那留著下下輩子嫌棄。”
“下下輩子也不行。”
“那留著下下下輩子。”
她欲言即止,卻不料下一刻,他暢然笑開,長指刮過她鼻尖:“生氣了?傻女人,一輩子太短,哪有閒工夫嫌棄,嗯?”
海蘭珠怔著,才發覺他又在打趣她。她握起他掌心,只貼在自己的頰邊:“你或許不會知道,我也會有這樣一天。”
“哪樣?”
“你會嫌棄這漸去的容顏。”
他笑意微凜,指間磨蹭過:“傻——”卻只是一字回覆,皇太極一時沉寂,他的傻女人,終於會吃味,會擔憂,幽深的眸中劃過一絲雀躍,思及,他笑過:“環肥瘦燕,我閱人無數,美貌與容顏,於我而言,只是個代詞。”長指順著柔軟的弧度,輕輕纏起:“我要你,只要你。誰也別想取代你,誰都不可以——”
關雎宮外,靜兒呈著血燕,欲推門而入時,只望見柔色燈影下,那一雙相擁的身影,映在純白的窗案,柔美、靜謐。
靜兒望著手底的血燕,視線卻漸遠。
“即便你不為自己考慮,也不想想你遠在他鄉的爹孃嗎?”
“當初你入宮,正是因為你娘身體虛弱,病魔纏身,而你爹嗜賭成性,據我所知,你爹在賭坊,還欠下不少銀兩。”
“喔——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爹那些債主都追上門,還不上銀子,你弟弟給那群追債的爭執起,竟將那債主給殺了,如今可是人命纏上身。”
“靜兒——我們做場交易如何?只要你幫我一小小的忙,你家的事兒,全權交由我來處理。我保你弟弟周全。你好好考慮考慮。”
靜兒握著瓷碗的手,不解顫了顫,交易?!賽琦雅福晉與她這場交易,她舉棋不定。
靜兒握緊手中的血燕,又望過窗邊的身影,終是跨步離開了關雎宮。
海蘭珠放下篦子,為眼前的男人理了理衣衫:“我給如瑩看了下日子,下個月的初八是個良辰吉日,那她與祁大人的婚事…”海蘭珠小心翼翼的問起。
“祁納跟隨我多年,又是我最信賴的心腹,放心,他的婚事,我自是不會怠慢。”皇太極語重心長的道來,這女人…別人的事兒總是那般上心。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她才安心的長嘆,又笑起:“那便好,如瑩跟隨我多年,我待她如妹妹,在盛京又未家人身邊。她仰慕祁大人多年,終於能如願以償嫁給他,我又喜,又愁。”
“你愁什麼?”他問起。
“自是捨不得。”
“難得如瑩心思縝密,對你沒有二心,她在你身邊,我倒放心不少。尤其是你現兒有身孕,我又不能分身乏術處處看著你。她若離開了,這倒也讓我愁了。你身邊我定要安排一個讓我放心,又安分的奴婢才行。”
“不是有靜兒嗎?”
皇太極回望過她:“那你覺得…靜兒如何?”
“做事很懂分寸,也知察言觀色。我覺得挺好的呀。”
“那是她有個好主子。”
海蘭珠撫唇,淺笑嫣然:“錯了,那是因為大清有個清廉勤政的好皇帝,底下的子民待他忠心不二,心存感恩。”
“哈哈哈——”皇太極暢笑,將她摟於懷中“你丫,嘴皮子越來越利索。前朝阿諛奉承我聽的耳膩。”男人長指細細的臨摹她的唇心:“可從你嘴裡說出,倒別有一番滋味。”吻過,輕舔。
“呵呵——”她啃咬過他薄唇:“你也聽出我是討好你?”她笑過。
“你肯花心思討好,蘭兒,有進步哇——”他瞥過。
“呵呵——”笑聲融融。可是忽而,她一驚:“哎呀——”她撫著肚子,他見狀,急忙穩住她的身子:“怎麼了?”
海蘭珠握住他的掌心,只覆在隆起的肚上:“你摸摸,她剛而又踢我了。”
卻不料,他躬下身,細細的觀睨著,只感覺那小傢伙在她肚中鬧騰,果然,繃緊的肚皮又微微凸起,他一驚,生命竟是如此驚奇,他雀躍問起:“這是她的小手嗎?”
她笑過。
“她是在和阿瑪招手嗎?還是…她也看出她額娘討好阿瑪呢?”
翌日。
靜兒如往常一樣,踏進關雎宮時,蘭主子正為肚中的孩子的祁佛,唸經。
靜兒定了定神,潤著嗓音:“主子,該用膳了。”
海蘭珠一怔,祈福後,側目望過靜兒,靜兒見狀,立馬上前攙扶著她:“蘭主子,您慢點兒。”
她放下手中的佛珠。
她放下手中的佛珠,瞥過今兒
的餐食,早膳她一般兒食素。靜兒呈起那瓷碗,只遞給海蘭珠手中,她定了定神,可是指間顫慄,海蘭珠瞥過,靜兒的驚惶,落入眼底。
海蘭珠接過,微微觸及靜兒手指時,才發覺那一片冰涼,她隨意問起:“靜兒冷嗎?”
靜兒一怔,像失了魂魄,被海蘭珠一語驚著,又吱唔:“不冷,娘娘。”
海蘭珠見她臉色瞬時慘白:“身子不適嗎?”靜兒搖頭,她又道:“還是下去好好歇著吧。
”她讓她退下。
吱唔——
當屋門合上時。
海蘭珠收回視線,若有所思的望著手底的瓷碗。
昨夜皇上問起靜兒如何,可近日裡靜兒神色不對,魂不守舍,這一些她自是看在眼裡,卻未曾告訴皇上。他說不能分身乏術處處看著她。
現兒她已有身孕,自她被封為東宮宸妃,後宮表面雖平浪無波,可她在明處,對她肚中的孩子虎視眈眈的,卻藏匿在暗處。她見碗中的餐食,只取下發髻上的銀釵,盯睨著,
銀釵插入湯中,等待,靜觀其變。瑩潤的瞳仁目不轉睛的瞅著,只覺心中一嘆,她一怔。
“吱唔——”海蘭珠拉開房門,靜兒只在屋外守候,見宸妃娘娘,連忙恭敬的俯首:“娘娘——”
靜兒輕瞥過圓木桌上,那瓷碗中的餐食已見了底,她一怔,立馬頷首,倉惶的望向海蘭珠:“娘娘您——”觸上那漂亮的瞳仁,靜兒一顫:“您還要吃點兒什麼嗎?”
對上那清淺的笑意:“你呆在我身邊,雖時日不長。可你聰明靈慧,很得我喜歡。”
靜兒漸漸俯首:“謝娘娘誇獎。”
“靜兒,記著,你若是有難處,不妨與我說說。”海蘭珠笑過:“退下吧,我有些乏了。”
靜兒一怔,娘娘可是一語雙關,見海蘭珠神色微疲,她不由問起:“娘娘可是身體不適?”
脫口而出的話語,令靜兒一時語塞。“不知怎的,今兒吃過早膳後就疲乏的緊。”
她特意提及,只見靜兒神色。
果然...靜兒前來攙扶,神色焦灼:“娘娘...我看還是請李太醫給您瞧瞧吧。”
她慌亂,心中更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沒事兒”沒一會兒,靜兒額際一陣細密的汗珠,海蘭珠拾著衣袖為她擦過汗珠兒:“看把你急的,我想稍稍休息便好,還是不要牽動太醫。”
“不——娘娘。”靜兒連忙跪地,不敢頷首,焦急的只乞求:“娘娘,還是請太醫來看看,您懷有身孕,可不能掉以輕心呀。”靜兒手底一片冷汗。
海蘭珠只拉過她衣衫:“靜兒,起來吧。”
“不,奴婢不起。”她喃喃自語,只怕娘娘會出什麼意外。
良久——
“靜兒,你有難言之隱?”海蘭珠一語道破。
靜兒一怔,錯愕的頷首:“娘娘。”
海蘭珠垂眸:“告訴我你為何如此驚慌?”
“——”她顫慄。
“還是因為餐食裡有毒?”
語畢,
靜兒徒然睜眸!
夜,靜。
“事情辦的怎麼樣?”黑暗中,只聽見女人暗自低語聲。
靜兒頷首望著眼前那黑影,塞琦亞轉身,又問道:“事情你已經拖了太久,到底如何?”
“塞琦亞福晉,在告訴你答案前,想讓您見見一個人。”
“噢?”塞琦亞挑眉:“誰?”
靜兒俯身,讓出一道。
黑夜裡,女人步步湊近,塞琦亞眯起鳳眸,只打探著,眉心怔了怔,瞥過一旁的靜兒,又看過眼前的海蘭珠:“原來是你?”雖四字,卻已探出靜兒這丫頭臨陣倒戈,事情大概敗露,見靜兒垂首,只攥緊著拳心,那丫頭居然可以不顧自己哥哥的性命。海蘭珠,你可越發不簡單。
“見是我失望了?”海蘭珠靜靜說下,她護著自己的小腹,雖不願再見她,但有些話她必須得說明。
“沒錯,見到是你,我的確很失望。”塞琦亞笑過,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敢親自赴往。
“塞琦亞。”海蘭珠輕喊:“我從沒想過你對我會有所善意,即便上次你託付玉兒送我貂絨披風,欲圖拉攏我,我也不覺是你會心甘情願這麼做,果然...”她太瞭解塞琦亞,天生的傲氣,塞琦亞不能容忍她,不願接受,也不甘認輸:“果然...你的手段依舊令人髮指。威脅靜兒,你竟要向我投毒。”她一語道破塞琦亞的罪惡:“你就不怕你自身難保?”
“自身難保?”塞琦亞笑起:“呵呵——海蘭珠,你永遠...都不配與我鬥。”
海蘭珠斂回目光:“我這次來,只想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你欲向我投毒,扼殺龍種,此罪是誅九族之罪,此次我未告知皇上,只是念及你是玉兒的額吉,玉兒從小待我不薄,當年我被迫殉葬,是玉兒一手救我。這一次,算我還她的恩情。可若你再對我的孩子圖謀不軌,我不會就此了事。第二,與你這樣卑鄙無恥的人鬥,我海蘭珠根本不屑。不要再脅迫我身邊的人,那樣...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語畢,海蘭珠拉起靜兒:“你好自為之。靜兒,我們走——”
“即便與你同歸於盡,我也不會讓你成為玉兒的致命的威脅。”塞琦亞握緊拳,只見那漸去的身影,一臉憤然。
——
清寧宮中。
哲哲未曾歇息,只倚側在貴妃椅上,閉眸,休養生息。
阿娜日為她細細斟茶,又遞在她眼前:“娘娘,這夜裡還是少喝點濃茶。”
哲哲緩緩睜眸,只輕接過:“我這嘴裡總是無味,倒是喝點兒茶,靜靜心。”哲哲笑過,卻幾分一語雙關,塞琦亞進京數月,她一直派人盯睨,一舉一動,早在她掌控之中,那日塞琦亞給海蘭珠耳光,她站在海蘭珠一邊,一來皇太極以皇后之位,與她交易,一日未登這鳳座,她不敢輕舉亂動;二來她要挫敗塞琦亞的銳氣。
嫂嫂目中無人,又剛愎自大,遲早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這顆石子不除,難除她心頭之氣:“她那邊怎樣?”
“塞琦亞福晉欲買通海蘭珠身邊的奴婢靜兒,趁機投毒,扼殺海蘭珠腹中的龍子。”
哲哲輕飲,半掩著茶蓋:“看樣子她是要豁出去了。”
“娘娘真是看的透徹。”
“她既然如此急切想出去海蘭珠,那我們何不暗中順手推舟。”
“娘娘的意思是?”
“海蘭珠身懷六甲,她一天膳食,皇上幾近嚴防,就怕出什麼意外。投毒,根本行不通。可是,阿娜日,你還記不記得?海蘭珠曾為大汗熬的臘腸乾貝粥。”
阿娜日眼中微光輕閃:“娘娘,您的意思是利用食物相剋?”
哲哲點頭:“這海蘭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你找人給塞琦亞放放風聲,記住,千萬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關雎宮中,
一踏進屋內,靜兒直直的跪下:“宸妃娘娘,請您處罰靜兒。”淚水一時崩潰,像斷線的珠兒,她不停的磕著響頭,只求海蘭珠的原諒:“宸妃娘娘,是靜兒的錯,差點兒害了娘娘的命,只是我家中的哥哥也性命難保,靜兒才一時鬼迷心竅,宸妃娘娘,靜兒不求您原諒,只求您能不能幫幫我哥哥?”
靜兒只纏著她的腳腕,不停的磕頭,不停的祈求。
海蘭珠心中酸澀,見著靜兒,竟是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便是這世上最底層的寫照,宛如螻蟻,微不足道,卻又拼了命的去擺脫命運的掌控。
想起出徵在外的阿古拉,她亦念及,哥哥的生死安危。
思及,感同身受。
海蘭珠只拉起靜兒的身:“快起來吧。”
娘娘,靜兒求您,求您,您是靜兒的貴人,一定能幫靜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