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富二代 第三十一章 :一見鍾情(3)
第三十一章 :一見鍾情(3)
吳青萌心裡像是塞了什麼東西,堵,呼吸也加重了,原來因為要見到公主的喜悅此刻已經消失殆盡。景同哥,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雖然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但是就是不一樣了。像是冰散出的冰冷由內而外擴散到周遭,吳青萌感受到了這種冷漠。
葉小蝶想安慰她一下,但轉念一想,或許讓她想想會更好,就又作罷,眼下她有一件避也避不了的事,因為這些家族裡也有葉家,不論有多情不甘心不願她始終是這個家族的一份子,是家族的人就註定要捆綁在一起,為了家族的利益付出或犧牲。無關心性,唯有血脈。
葉小蝶不帶表情地走到她父親葉謹銘的跟前,淡淡道:“爸,我來了。”
葉謹銘從熱絡的交談中回過頭,略微抬抬眼臉,說道:“恩,來啦。”
而在另一處的孟顏老遠就看到了葉小蝶,忙忙地跑了過來,笑道:“小蝶這麼快就來了。媽媽給你介紹幾個人,都是你們這個圈子的。”
“謝謝媽。”葉小蝶聲音很勉強,但孟顏似乎根本察覺不出來,依舊親熱地拉著葉小蝶幫她去拓展她的圈子。出人意料的是孟顏其實不是葉小蝶的親生母親,葉小蝶的母親在她還小的時候就和葉謹銘離婚了,葉嶺南才是孟顏的親生孩子,葉小蝶和葉嶺南只不過是同父異母的姐弟而已。不過奇怪的是孟顏和葉小蝶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大家平時所想象的水火不容,她們雖然不像親母女那樣親密,但也不算生疏,可能很大程度上因為是葉小蝶把葉嶺南當親弟弟對待的緣故吧。真正生疏的是和葉謹銘的關係,除了稱呼,葉小蝶覺得兩人身上沒什麼顯著的特徵可以看出是兩人是父女。大概也正是因為孟顏對自己不錯的原因,葉小蝶才一直沒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要不然依她的脾氣早跑了!
……
葉小蝶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百無聊賴地喝著香檳,那一群油光粉面的富二代加小白臉兒,像是一堆顏色豔麗嗡嗡唱歌的果蠅,不把人噁心到吐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噁心。
香檳醉人的香纏繞上葉小蝶的神經,讓她的思維出現了微微的混亂,星目微搖,突然葉小蝶猛地驚醒了,臉還有點微紅。“真他媽活見了鬼了。”葉小蝶惱火地咒罵道,怎麼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他的影子?完全不應該的啊。正在惱火,忽然覺得手裡的杯子一鬆,卻是吳青萌。
“小蝶姐你別管我,我要喝酒。”吳青萌端起杯子就要往嘴裡倒。
“我不管你,你喝。”葉小蝶冷靜地看著吳青萌,真的沒有插手的意思。
吳青萌眼睛盯著葉小蝶眼,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一撇,仰頭把那杯香檳一飲而盡。
葉小蝶眼睛也對著吳青萌的眼不動,手上卻接過杯子倒了滿滿一杯,擎到吳青萌跟前衝她致意了一下,然後一口喝光。擦了一下嘴邊的酒漬,葉小蝶“啪”一聲把杯子扣在了桌子上,作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然後你來我往兩人喝了起來。
另外一個隱蔽的角落,一個瘦但精神卻極佳的年輕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個也許還不能稱作女人的女孩兒,不時喝一口杯子裡的純白液體,咂咂嘴,滿臉的回味表情。但如果有人離近點看的話,就一定會認定徐遲安的裝逼之王要讓位了,因為這哥們兒喝的就是傳說中的解渴神釀――白開水!沒有人和他搭訕,他生活在黑夜中。
……
蘇景同大腦中快速回旋著有關簡詩的各種信息,然後組裝成一塊模板,自己再找到最適合這個模板的自己。他讓自己成為一塊橡皮泥,可以塑造成簡詩所需要的各種模樣。靠吳青萌?太慢了,他想馬上得到別人的認可,他想現在就成為世界的中心,他想立刻就衝到一些人的面前,讓他們跪在地上吻自己的鞋,誰能給他這些呢?就他所知,只有簡詩。
蘇景同此時陷入少有的情緒失控狀態中,他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有一個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
“嗨!蘇景同。”蘇景同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後緊接著傳來一聲招呼。
蘇景同很好地掩飾掉了那一絲顫抖,他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一種無懈可擊的微笑,和善又帶有一絲茫然。
“你是?”蘇景同露出極力回想的表情,事實上他也真的是在極力回想,回想從哪認識這麼一條蛇!
“呵呵,無聊,想找人聊聊天。”年輕人答非所問。他手插在兜裡,不出眾的面貌,不出眾的衣服,這就是一個不出眾的人,如果沒有他那雙眼睛的話。
“哦。”蘇景同看著周圍每一個都聊得熱火朝天的人,點點頭說道,“是挺無聊。”
“你在這幹什麼?等人?”年輕人歪著頭笑道。
“今天在這裡的好像每一個人都是這個目的。”蘇景同也笑道。
“特別是年輕的男士們。”年輕人指了指蘇景同和周圍的青年俊彥們,壞笑道。
“呵呵……”蘇景同點點頭,臉上表現出了恰如其分的羞澀。
“那你們就別等了。”年輕人臉上的笑容很突兀的消失了,露出一張分外嚴肅的臉,那一雙眼睛銳利的幾乎可以用肅殺兩個字來形容,宛如京劇中的變臉。蘇景同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但是年輕人似乎還嫌驚嚇不夠,接著石破天驚道:“因為,她有未婚夫了。”
蘇景同緊盯著年輕人看,似乎想看破他的話裡究竟隱藏著多少謊言。
年輕人突然又咧嘴一笑,繼續吊兒郎當的樣子,隨意道:“就是我。”
蘇景同的瞳孔猛然放大,然後縮小,衝他微微欠身,微笑道:“恭喜。”
就在這時,整個大廳一點一點靜了下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穿過多少翹首以待的目光,不急不緩徐徐停在了左柏門前,幾個家族的主要負責人已經站在門口迎接。雖然家主都沒到,但對於一個晚輩來說這已經是相當高的待遇了。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隻被水晶高跟鞋襯托的玉似的腳,然後是腿,腰,面孔。那不斷消失的帷幕竟使得在場的人有種欣賞劇的感覺。等到她露出全貌,現場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該怎樣描述這種美麗呢?別人的美麗都可以用一種可以感的存在的東西來比喻,比如像新月,像朝露,像穿花的蝶。但是到了簡詩這裡顯然已經無法用比喻這種修辭,她是用來被比喻的。比如今天的月像簡詩的眼睛一樣美麗,這玉如同簡詩的皮膚一樣瑩透。就是這樣一種美的,無法用具體的概念描繪,但每逢遇到美好的事物總可以立刻聯想到的美好。她是簡詩,她是公主。
年輕人笑了,踏出一隻腳,但是又收了回來。旁邊的蘇景同忽然咧嘴一笑,發自肺腑的那種。因為簡詩,還挽著著一個男人。
……
在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吳青萌都毫不懷疑這是一場夢,這是一場夢。裡面的光怪陸離實在沒有可以使人相信的理由。可是,她又不願這場夢醒過來,事實上她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沉溺在這個夢裡無法自拔。
那時,葉小蝶醉了,像葉小蝶這樣的女孩兒也會醉的。那時,一個個熟悉不熟悉的名字像是蝴蝶一樣在她混沌的腦海裡飛著。那時,寂靜的森林與喧譁的城市重疊。那時,她看到一個男孩子走來。公主好漂亮,可是他站在公主旁邊一點也不遜色。她知道他是一個王子,不是那雪白的西裝和深入骨髓的優雅,不是那無可挑剔的舉手投足和投射到全場每一個角落的氣質,僅僅因為一個施施然飄過的眼神,她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個王子。
可是可是,這樣一個王子在向她走來,輕輕托起她的手掌,頷首,輕吻,以幾乎帶有花香的口吻說:“你好,我是徐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