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富二代 第六十章 :去你家
第六十章 :去你家
程丙含和傅雪微在這裡就是如坐針氈,早想走了。此時聽徐遲安這麼說都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忙表示吃飽了吃飽了,都吃撐了。
“我可沒吃飽。”杜芷蕙笑道。她的臉色微紅,看來也沒少喝,卻也顯得年輕了不少,有種二八少女的青蔥任性。
“那你就慢慢吃,我們可要走了。”徐遲安扶起已經醉的站不穩的江衍說道,對杜芷蕙那種對長輩的尊重此時為零,因為坐在他面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溫雅知性的成熟少婦,而是一個天真爛漫喜歡撒撒嬌的小女生。看來她大概是醉在了十八年前。
“徐遲安。”杜芷蕙說道,眼神突然變得憂傷。“你陪我說說話好嗎?”
徐遲安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不好。我真的要走了,也許你想找人傾訴,但那個人不是我。”
程丙含和傅雪微在一旁大眼瞪小眼,顯然事情的走向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這是怎麼個情況?
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至於朋友的媽,顯然也是不能有非分之想的。徐遲安當然不會認為杜芷蕙想要和他有點什麼,她不是這樣的人,自己也不是。或許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壞心思才願意對自己傾訴的。可是徐遲安對於這樣的事實在不願扯上半點關係,感情上的事是世界上最麻煩的事,他自己的都還沒處理好還怎麼管別人的呢?
但是杜芷蕙卻不想放過徐遲安,正如徐遲安所想,她確實是想找一個內心坦蕩不會有什麼邪惡想法的人來說說話。
“真的不行嗎?”杜芷蕙的眼睛裡又顯出了那種無力感。而徐遲安對這樣的眼神是最沒有免疫力的。
“老二老四你們先走,我再吃會兒。”徐遲安重新坐了下來。
程丙含和傅雪微點點頭,扶起江衍走了,杜芷蕙對他倆表示了歉意。其實他們也沒往其他的什麼地方想,這麼長時間也已經看出了徐遲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想要讓他幹出點什麼樣的齷齪事還真不容易。江衍扭過頭看杜芷蕙一眼,隨即又深深勾了下去。
……
徐遲安端一碟花生米到自己前面,一顆一顆往嘴裡仍,說道:“有什麼想說的就放開了說好了。時間很長,花生米也夠多,我這個聽眾又足夠敬業,說吧!”
一切就緒,杜芷蕙反倒無從談起了。她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輕聲道:“可是,我有什麼說的呢?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與別人的不同。也不是存著心思看的,自然而然就感覺到了。當別的孩子對著櫥窗裡的芭比娃娃呆呆張望時,她們卻已經堆滿了我的整個屋子;當別的孩子為著能有一個好的學校而努力拼搏時,媽媽卻問我願意去哪個學校;當別的大人為了孩子學鋼琴學畫畫而四處求人時,爸爸卻已經為我請來了世界最頂尖的鋼琴大師和畫家來做我的家庭教師。我從未為得不到而心生煩惱,我的童年在無盡的滿足中度過。
“我長大了,像是以前一樣,我有求必應。但是我發現在別的女孩子都可以和男孩子大聲談笑的時候,我卻只能在一旁讀著那些晦澀的文言文。我似乎和男孩子是絕緣的,那些在我身邊出現的男孩子似乎都對我保持敬畏。我開始被教導怎樣溫良賢淑,他們似乎不再在乎我的成績,只是關心我能否相夫教子做的出色。在我的青春期我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是偷偷一個人跑到步行街買了一個天藍色的帽子,這件事的後果是一位從小到大照料我的老阿姨被辭退了,而我只是躲在房間裡哭,只敢從窗子的縫隙中看老阿姨離去的背影。
“在我十八歲的時候我以為我要上大學,但他們告訴我說我要結婚了。我只是說好。我知道那麼多的滿足最終都是要還回去的。我現在來還債了。
“他很英俊,氣質也很好,性格暴躁可是像他這樣的家庭哪個男人不是呢?嫁給他一輩子衣食無憂富貴榮華,我還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呢?這樣我可以繼續將我的滿足延續下去,像是籠子裡的金絲鳥。可是徐遲安,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的心為什麼會是刀絞一樣的痛,沒有辦法睡覺,只是痛。
“我經常做著這樣一個噩夢。我夢到我生活在一個小島上,上面有成行的果樹,結著鮮美的果子,寶石啊金子啊鋪成了路,上面的天空藍極了,白色的雲朵就從我身邊飄過。可是我卻恐懼的顫抖,因為這島是漂浮的,我從上面向下只能依稀看到海洋。它沒有梯子,沒有可以回到陸地的任何東西,我沒有任何的方法可以離開這座島嶼,就在這時我才明白,這就是我的牢籠,我將永永遠遠的留在這裡,直到死去。”
杜芷蕙淚流滿面,她用手掩著臉,可是拼命抑制的哭聲卻還是從指縫間溜了出去,傳到了徐遲安的耳朵裡。
徐遲安看著杜芷蕙,沒有表現出同情,也沒有憐憫。他的表情格外嚴肅認真,堅實而值得信賴。
徐遲安手中捏著一顆花生,這是這一碟花生中的最後一顆了。他拿起又放下,最後還是將花生仍進了嘴裡然後坐到杜芷蕙身邊,笨拙地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著。
似乎是牽著風箏的最後一縷線斷了,杜芷蕙伏到徐遲安肩上大哭起來。她需要一個肩膀,徐遲安給了她,就是這麼簡單。
……
“對不起。”杜芷蕙緩了過來,看著徐遲安衣服上的一片淚痕說道。
“沒什麼。洗洗就好了。現在好些了沒?”徐遲安遞給她一片紙巾說道。
杜芷蕙擦了下有些紅腫的眼睛,笑道:“好多了。”
徐遲安點點頭,現在他想確認這樣一件事情,到底她和江衍的爸爸繼續生活下去的希望有多大?
“那你喜歡他嗎?”徐遲安問道。
“怎麼說呢?談不上愛,也談不上恨。我很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而且還不止一個。但是我不恨他,因為從來沒有愛過又何來的恨呢?其實我對是有些愧疚的。他不是沒有努力過,可是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怎樣都不行。他不開心,我是有責任的。”杜芷蕙笑道。可是話裡有滿滿的苦澀。
“明白了。”徐遲安點頭,“能分就分好了,相信江衍也能理解。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走吧!”
杜芷蕙因為徐遲安輕描淡寫但是不容置疑的評判詫異,困擾自己那麼多年的問題在徐遲安這裡卻顯的很明晰,一句話,能分就分!她點點頭,說道:“那好,謝謝你聽了我這麼多也沒有厭煩。好吧,再見。”
“不,我和你一塊兒回去,去你家。”徐遲安慢吞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