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103太子篇 (下)
103太子篇 (下)
皇父經常不在京城,我處理政務時便少了很多顧忌,早年梳理出的一個個計劃,也陸續拿出來推行,就像以前假老四說過的,對待曾經敵對的兄弟,要真看不慣了,就卸掉其可倚仗的東西,死命地使喚再使喚。
像老大、老三、老八,我就毫不客氣地貫徹了這個法子,哼,叫你們上輩子和我過不去,特別是老大,這輩子也不是個好的,我估計假老四去年那一劍把他給震住了,又或者是皇父還在的關係,總之他很老實,於是,我使喚起來更加不會手軟歡薄全文閱讀。
十一,是我發現的又一個能使喚的弟弟。可能是假老四死了的關係,我念著他曾經的幫助,也連帶的很關照他照顧過的兩個弟弟,只是兩相比較起來,十一要比十三更可靠些。
不過,這小子使喚起來挺讓愁人的。
給他什麼差事他就辦什麼,可但凡有一點超出那個範圍的,他就不管了,頂多派個人來跟我說清楚,我想著反正也是順帶的事,都交給他處理得了,這傢伙還真敢來推了。
“皇兄,臣弟目前管著的那些還未辦完,您看是不是另外派個人?”
我為此訓過他,但訓完後他照樣敢來推差事,好像壓根不怕我把他怎麼著,忒是讓人憋氣。後來我給皇父寫信說了這事,皇父還叮囑我一切隨他,真是……哪怕最寵我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過,太可氣了!
這麼折騰了幾次,我也慢慢發現了,十一這人辦差仔細認真,從不拖沓敷衍,但他不肯多管,簡而言之就是,他每天辦差那是有時限的,凡是超過那個時限一律不管公事,休沐日更是不許被佔用,否則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觀察出這個結果後,我有次乘著氣氛好,就問他了,沒想到他還真答了。
“皇兄一年到頭給的俸祿就那麼多,臣弟多辦差了也不見得漲漲,所以臣弟每天辦差的時間也就那麼多。”
我聽此不高興了,就說:“可朕過年過節沒少賞你東西,那些可值不少呢!”
十一挑眉,淡淡一笑:“皇兄是做哥哥的,過年過節難道不該給臣弟送點東西?臣弟家有人說了,勞逸結合有益身心,加班是在過度消耗生命,您也知道臣弟打小體弱,唔……皇兄,臣弟覺得每年您該給臣弟一個長假,這萬一舊患復發,誰還給您這麼兢兢業業辦差啊?”
胡扯,他先天不足的病症早就好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肅容問:“你說的……是那個道士吧?”
這事在京城不是秘密,哪怕三歲的孩童都知道,十一貝勒逛了趟破道觀就領回個道士,叫什麼微的,寵得不行,連府上的侍妾都晾到一邊了。
我對這種事並不反感,可當這小子跑來跟我說不大婚的時候,還是被驚住了。
“嗯。”十一答得簡潔,眼神都暖了幾分。
我之前說過那道士幾句,這小子就冷了臉,雖然沒和我頂起來,但那散發出的冷意,嘶~真不好受。皇父得知這沸沸揚揚的“道士”後,也說隨他,我就不再操心了,實在是……皇父對十一的縱容,比對我還沒道理。
我絕對不承認心裡有些酸,上輩子皇父對我都沒這份無條件的縱容勁,怎麼沒發現這小子才是皇父最疼的兒子?
“我說十一,玩玩就算了,你還真打算和個男人過一輩子?”我還是沒忍住說了這話。
他看了我一眼,竟然露出笑容,雖然淡,卻是真心的:“皇兄,他對臣弟來說是不一樣的,您不懂。”
屁,我不懂?我玩過的男人、不男不女的比你多多了,我比你小子懂得不知道有多少。
好吧,這麼過了一年、兩年,直到過了七、八年的時候,我必須得承認,這小子說的我好像真的有點不懂,反正我是看不明白了。
十一在眾兄弟中,品貌才能都是上佳的,可愣是和一個道士過了這麼多年,別說我,這京城裡就沒幾個能想明白的,我有幾次微服去過他府上,也見過那個道士,的確是讓人觀之驚豔,但也不至於把人給迷得團團轉啊重生本人就是豪門。
總之一句話:想不通!
毓興十年,我立了弘皙為太子,正式教他為帝之道,也慢慢把手裡那些計劃給他仔細說明。
上輩子這孩子是庶出,卻是正經的皇長孫,而這輩子他是瓜爾佳氏所生,乃是尊貴的嫡子嫡孫,立為太子名正言順,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剛冊立為太子沒多久,他就闖了大禍。
那晚我還在批摺子,卻見瓜爾佳氏身邊的人急匆匆過來,說是弘皙那兒怕是有什麼事,我立刻放下手裡的事,趕去了毓慶宮,這地方是弘皙立為太子後搬過來的。
到那院子裡,就見瓜爾佳氏焦急地等著,沒敢直接往弘皙房裡進去,我心裡立馬咯噔一聲。這宮裡我活了兩輩子,那些背地裡的勾當和陰私不止聽過,還親眼見過,這情形代表了什麼,我比誰都清楚。
果然,瓜爾佳氏早把人都遣走了,一見我就低聲說了,話說的很快很急,明顯擔心得不行:“皇上,臣妾剛才聽人稟報的,說弘皙這兒流進來些髒東西,您……您……”
“別急,朕去看看。”我安撫她,抬腳就要往裡走。
瓜爾佳氏一把拉住了我,咬咬牙道:“皇上,臣妾剛剛問了,今兒……今兒弘暉也在毓慶宮……”
我眼前一黑,甩開她就去推門,手都有些抖,弘皙這小子……這小子可千萬別……
我推開們一個人進去,瓜爾佳氏沒敢跟進來,三兩步轉到內殿,就看到了我最不願意見到的那一幕。
炕上的桌子被推到一邊,酒壺、酒杯歪倒一片,腳踏上、地上、炕上胡亂堆著太子和親王服飾,我的兒子、不久前剛冊立的太子壓著一人起伏,我只能看到弘皙光溜溜的背,他將身下人的腿大大拉到兩邊,連同手腕牢牢按著,發生了什麼一目瞭然。
弘皙猛地挺送幾下不動了,我看到他們身體相連處出現混雜著血絲的白濁,越過弘皙的肩膀是弘暉慘白灰暗的臉,那雙眼睛空洞地望著一處,什麼光澤也沒有。
我上前一腳踹向弘皙,很愧疚地看向弘暉,那孩子撇開頭一言不發,渾身都有揉掐、吮吻的痕跡,我想去扶他,也想說些什麼,可……
“皇父?”弘皙像是清醒了,一看這場面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到看見炕上的弘暉和一室狼藉,才猝然瞪大眼。
我怒上心頭,又踹了他幾腳:“畜生,滾一邊跪著去!”
這會兒工夫,弘暉慢慢起身,顫抖著扯過衣服往身上套,他低著頭,我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很長很密,正在不停地抖動,還有他緊緊咬著的唇,紅腫而泛著血色。
“弘暉,暉兒,這……皇伯伯……”我的確有些慌,這麼多年罕見地手足無措了。
那孩子勉強套上衣服後,下炕跪到地上,因為身體原因,他的動作艱難而勉強,但不管怎麼難,他還是挺著背跪得筆直,嗓音嘶啞而低弱道:“皇上,請……容奴才回府。”
我震得半天說不出話,弘暉這幾年和我也親,一向都是叫我“皇伯伯”的,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皇上”,也是第一次自稱“奴才”。
“暉兒,別……”我想扶他起來,今兒是我兒子的錯,弘暉眼下的光景明顯不是自願的,我這個當阿瑪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我沒教好兒子。
“請皇上恩准!”弘暉僵硬著磕頭,伏在地上不肯起身,他看起來是那麼單薄倔強,讓人……又愧又心疼陰陽靈師。
我只能點頭,還命人安排軟轎直接送他回去,理都不想理還跪在旁邊的弘皙。看著人送走了,我才返回來審問弘皙,這孩子怎能做出這樣的事?
“皇父,我是真的喜歡暉兒。”
“我今天叫他來喝酒的,也不知怎麼回事就……”
找了人檢查那些酒壺酒杯,果然在其中一個酒杯上發現了□,藥是外面隨便就能買來的,起效很快,且會傷身,至於怎麼來的,還需再往深裡查。
“那是……我用的杯子。”弘皙也明白被算計了,臉色難看的要命。
可更要命的是,他按住的是弘暉,那是身份同樣尊貴的皇孫,還是假老四唯一的兒子,是皇父和我都要加倍照顧彌補的人。
那晚我一夜沒睡,追問了弘皙很多,才得知弘暉之所以至今都未大婚,竟是這小子在背後使的力,弘暉沒有阿瑪、額娘,也就宮裡的皇瑪嬤、佟母妃和瓜爾佳氏會操心他的福晉和妾侍,可這小子居然因為那點心思,攪得弘暉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我的腦仁鑽心的疼。
第二天,恬親王告了病,我欲言又止地讓十一去看看弘暉,卻又不好說出了什麼事,有心派個太醫前去,可想也知道,弘暉是絕對不可能讓瞧的。
弘皙想去看看,被我攔住了,他這會兒去不是火上澆油嗎,我狠狠罰了他,暗示人把這消息透露到恬親王府,希望能讓弘暉心裡好受些。
這事很難處理,我本想等弘暉冷靜幾天再找他來說,哪裡知道……不過八天,恬親王府就來報喪了,那孩子……竟烈性至此,毫無預兆地就走了,他才十八歲啊,才十八歲!
“皇父,你騙我,你騙我,我不信!”弘皙衝著我大吼,根本不能接受事實。
他甚至推開我衝了出去,這次我沒有攔他,弘暉是服毒自盡的,我得到消息後又細查了才知道,弘暉這八天就做了一件事,他躺在床上把恬親王府的莊子、店鋪、地、物件全部轉給了瑚圖裡,如果不是店鋪轉手要辦手續,恐怕那天一回去就自盡了。
我……對不起假老四,恬親王府如今就剩下瑚圖裡了,還已經嫁了。
弘皙回來後消沉不已,整個人都是木的,可我還是要揪著他到皇父面前請罪。
皇父整個人蒼老得厲害,聽我說了始末後,不怒不罵,就那麼怔怔坐著,一如得知假老四死了的消息時一樣。
“保成,封瑚圖裡作公主吧,”可說出這話後,他又馬上改口了,“不不,別封了,只給她享公主例就行了,那王府也給她留著,別賞了別人。”
皇父用手蓋著眼睛,我看不出他是不是哭了,他的聲音也聽不出哭腔:“你回吧,弘皙今兒就留在朕這兒,陪朕喝幾杯。”
我嘆息著出了乾清宮,心裡壓抑得厲害,這輩子雖如願做了皇帝,卻還是存了個遺憾。那段日子……我一直心中鬱郁,怎麼也沒料到,十一會來勸我。
“皇兄,你疼弘暉,誰都看在眼裡,可也不必如此傷懷,命數到了,沒人攔得住,這裡裡外外事兒那麼多,皇兄該早點提起精神才是。”
我瞥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你哪知道朕心裡的苦,辦你的差去吧!”
不過,到底是把他說的聽進去了,算了,人都不在了,愧疚有什麼用?下輩子有機會再還好了。
若是這世上還有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