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6867我以為
6867我以為
兩三天了,十一阿哥都沒等到四阿哥,更沒有等來他期待的解釋。
“十一哥,你和四哥吵架了?”十三阿哥擔憂地看著旁邊的哥哥,他一直忙著功課,今兒才得空過來。
自去年起,十四老是在他跟前說,十一哥就比他大一歲,卻已經開始辦差了,肯定是四哥同皇父說的,還說四哥對十一哥比對他好,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上。
十三阿哥心裡是不信這些的,從小到大,就是皇父也未必如四哥待他好,每年那些吃的用的,都是四哥送的,有的是差奴才送來,有的是四嫂親自送的,十四明明老來他這兒蹭吃蹭喝,卻還說些怪話,真是沒良心!
“沒有的事。”十一阿哥摸了摸身邊少年的頭,其實他們只差一歲,十三阿哥勤於鍛鍊,長得還比他高些呢,可上輩子都習慣瞭如此,這都幾年了也沒能改過來。
“真的嗎?”十三阿哥滿面狐疑。
在十三阿哥的記憶中,四歲那年懿誠皇貴妃薨逝,四哥在靈堂上將他交給了十一哥,當時他還以為四哥不要他了,幾天後鬧著哭了一場,那時四哥說的話,他一直記得。
“十三,我沒有不要你,以後也會一如既往地照顧你,只是你要牢牢記住,若說這世上有誰會真心實意的、完完全全地護著你、照顧你,那非十一莫屬。”
這些年,也果然如四哥所說,十一哥明明比他只大一歲,功夫也不如他好、力氣也不如他大,但不管什麼時候,卻總是護在他前面,在他心裡,最敬重的是四哥,可最親近的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學習的十一哥。
“真的。”十一阿哥有點無奈地重複,還坦然直視十三阿哥,直到他褪去了憂心疑慮之色。
柳方從外面走進來,行禮道:“主子、十三爺,四爺來了。”
十三阿哥頓時高興了,跳下椅子就往外跑,他也有好幾天沒見過四哥了。十一阿哥先是一愣,而後面色沉凝地將十三阿哥丟開的毛筆放好,這才踏出書房往正堂走去。
一進門就見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四阿哥則微微垂首,含著一絲淡笑傾聽,沒有半點不耐之色。
“四哥,你和十一哥好好說說話,可不要吵架哦!”十三阿哥看到十一阿哥進來,立刻住了嘴,貼心地退了出去,只是臨走前小大人似的囑咐了一句。
屋裡就剩下了他們兩人,卻無一人主動開口。
十一阿哥走過去坐到正中的軟榻上,嚴肅地看向隔著張桌子的人,良久,他道:“你就沒有什麼可說的?”
“……”四阿哥睫毛低垂,默不作聲。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委身人下很光榮?”十一阿哥壓抑著怒氣道。
“……”四阿哥還是沉默以對。
“呵,”十一阿哥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手下一拍桌子道,“說話,別以為能輕易混過去!”
四阿哥沒有抬頭,只用手指輕輕划動軟榻邊緣:“……你想讓我說什麼?”
“解釋,你給我解釋清楚,為何會與皇父……”十一阿哥顧忌著沒有說出來,雖然他進來前已經讓奴才全部走開,門窗也大開著,可保不齊有什麼疏漏,萬一傳出去,即便君衡現在是皇子,以色侍君、媚上穢亂的名頭就背定了,那他就徹底毀了夢迴清緣全文閱讀。
四阿哥終於抬眼了,他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緩緩起身正對著軟榻上的少年站定,清瘦修長的身影遮住了門外透進來的光:“如你所見,那就是事實。”
“我是問你為何這麼做?”十一阿哥雖怒極,卻沒有失去冷靜,他仰視相距一步的男子,因其背光而看不清那張臉上的表情,“君衡,你不是甘心做帝王孌寵的人,更不會因為皇父逼迫就妥協順從,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理由,你要的是什麼,我若能辦到,便無需如此。”
十一阿哥看不清四阿哥的神色,卻不代表四阿哥看不清他的。
站在那裡的四阿哥本來眸含沉痛苦澀,在聽到這番話時,瞬間變得驚喜溫柔,即使明知這人對他的感情不是他期待的愛情,也還是因為這份瞭解和理解動容了,又見那張如畫容顏上暗藏著期許,他的心頓時溫暖如春,哪怕再屈辱、再艱難,他都可以堅強地繼續走下去。
“胤禛,不用這樣為我找藉口,”四阿哥語聲平靜,卻透著認真,表示他不是開玩笑的,“正如你那日所見,是我自薦枕蓆,是我自甘下賤,沒有人逼迫、沒有人威脅,我也不曾妥協什麼,一切都是……”
“啪~!”一聲脆響,震住了他們兩人。
四阿哥頭一偏,左臉上有片刻的麻木,而後才是疼,那疼……直鑽到他心裡、骨髓裡、靈魂裡。
十一阿哥眼底有一剎那的懊悔,很快又被怒火覆蓋,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扯向面前之人的衣領,果然在拉開後看到了吻痕,自鎖骨延伸至衣服裡面,他知道這是那天晚上留下的,因為皇父是男子,力道上肯定大過女子,所以至今也未消失,顏色雖然淡了,可他能夠想象得到,幾天前看起來必然更加嚴重。
“君衡,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別讓我看不起你!”十一阿哥指著那些吻痕道,說罷又冷笑了聲,“你不用這樣激怒我,既然你固執己見、不肯坦言,那就當我多管閒事了,從此以後,你愛怎樣怎樣,我再也不會多說半句!”
絕決的話擲地有聲,十一阿哥說完憤憤然地推了四阿哥一把,有種好心沒好報的委屈感,著實惱怒得很。
四阿哥被他這一推,向後跌坐在地上,右肘撐了一下,疲憊至極地閉上眼,這架……總算吵完了,可為何比他繞著北京城御劍飛行幾百圈還累呢?
四阿哥不再說什麼,重新站起來撫去衣服上的塵土,邊扣衣領邊轉身向外走去。
“君衡,”十一阿哥望著他的背影,表情僵硬難看,眼中透著傷心和難以理解,“我以為,我們稱得上知己,我以為,我們能彼此相助,我以為……你不會故意來這麼一下。”
四阿哥腳步一頓,又繼續抬腳,只從他離去的背影中隱約傳來兩個字:“抱歉。”
不是抱歉對他的隱瞞,而是抱歉辜負了他的期許,抱歉今日這番故意。
十一阿哥發洩一樣掃下桌上的東西,那些點心盤盞便乒乒乓乓摔了一地,他仰頭閉上眼睛,緊緊抿住了唇。他不由得想起了三月在江南時,他們遭遇了亂黨與其他人分開的那三天。
大雨滂沱,他們只有兩個人,被困在小小的客棧裡,同房而居、同榻而眠,白天君衡默寫丟失的資料,他在旁磨墨,他們言談輕鬆、時而玩笑,那是何等的自在舒心?
他淋雨溼衣,君衡不顧自己,跑出去買來替換衣物,還擔心他受涼發熱;他初初成人,君衡體貼以對,連讓他尷尬都不曾;他情潮湧動,君衡先是裝作不知,後又為他紓解,他始終記得那時彌散於四肢百骸的滅頂快樂盛唐風月最新章節。
怎麼不過幾個月,就變成了這樣呢?
十一阿哥眼角淚光輕閃,難道他天生不配得到溫暖嗎?上輩子、這輩子就遇到這麼一個會悉心照顧他到極致的人,病了是君衡徹夜守在他身邊,冷了是君衡為他添衣暖手,危險了是君衡攬著他共同進退,難過了是君衡作怪逗他展顏……
一時間想到這麼多有關君衡的事,十一阿哥只覺得眼前眩暈,一頭栽到了軟榻上,昏過去之前,他忽然發現,這輩子的生活裡,竟然時時都有君衡,這個人……已然變成了他的習慣,不可或缺的習慣吶!
這天,十一阿哥病倒了,渾身燙得像火爐,除此外還陷入了昏迷,急壞了同在暢春園的五阿哥和九阿哥。
當九阿哥得知自家幼弟昏迷前和四阿哥吵了一架,立刻氣勢洶洶地殺到了四阿哥那兒,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打,僥是追來的五阿哥攔得快,也讓四阿哥捱了幾拳,一個眼睛立馬就黑了。
“老四,別以為皇父寵著你就了不起,告訴你,我胤禟不吃這一套!整天陰陰沉沉的,一不順心就對著佛像一副四大皆空的熊樣,你他孃的是不是個男人?”九阿哥被五阿哥拉住了,還怒火沖天地罵著,“我警告你,以後給我離十一遠點,再敢讓十一傷心,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五阿哥皺著眉頭,看向四阿哥的眼神也不怎麼好,相比起來自然是他家同母所出、安靜守禮的十一最親,而且,不管因為什麼,四阿哥身為哥哥,哪怕不是一個額娘生的,也是親兄弟啊,就不能讓著十一嗎?怎能和十一吵起來?還害得十一生病?
“九哥知道什麼,四哥對十一哥最好了,怎麼會讓他傷心?你竟然不尊敬四哥,還打四哥……我討厭你!”十三阿哥也是剛剛趕到,一見這架勢忙跑到四阿哥身邊,伸開雙臂擋在他前面,確定九阿哥衝不過來了,才轉身看向四阿哥,大眼睛裡浮現出了水光,“四哥疼不疼?十三呼呼就不疼了,四哥,是十三來晚了!”
四阿哥感念地摸摸眼前這個半大少年的頭,輕輕搖了搖頭,對於他情急之下拿出了哄弘暉的口吻有些失笑,但更多的是對那個人的擔憂,他雖滿心自責,面上卻一絲未露。
“行了!”這番動靜連太子都被引來了,杏黃色袍服的他龍章鳳姿,此時沉著臉,還真有種康熙面無表情時的樣子,掃視一圈後,不怒自威道,“都是皇家阿哥,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老五,帶著老九去十一那兒,皇父已派了太醫過去,你們看看能幫什麼忙。”
這輩子的太子賢德仁愛,在兄弟中很有威嚴,比康熙多了絲親近,比大阿哥更像個長兄,所以,哪怕是驕傲如九阿哥,此時也瑟縮一下,卸了氣焰退到一邊。
“是,臣弟遵命!”五阿哥和九阿哥恭敬應了,兩人相攜而去。
“老四,讓弟妹給你擦擦藥,堂堂皇子,頂著個黑眼圈成何體統!”太子轉而看向四阿哥,眉毛不禁一皺,語氣裡多了些恨鐵不成剛,“你是哥哥,比老九還大五歲呢,竟能讓他給打成這樣,孤看你傷好後再去書房讓諳達指點指點,別出了書房沒幾年,就連弓都拉不開了!”
“是,臣弟多謝太子殿下關心。”四阿哥恭敬應了,制止了想要反駁的十三阿哥。
“好了,孤也去看看十一。”太子衝他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之前很多親不是罵偽四嗎,這次偶讓他自己罵自己,親們出氣了嗎?
只是,我寫到這裡的時候,還是淚光浮動了,感覺很心酸……不過,偶覺得偽四和四四的對話很精彩,容我小小的自戀一下,乃們覺得呢?
另外,糖糖很威武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