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經歷兩場比試後,天色漸暗,殿內的四十八根盤龍柱子上皆鑲嵌著溜圓滾滑的夜明珠,將殿內照耀的亮如白晝。
雖帶著人皮面具,雪顏的神情有些淡淡無奈,她本不是爭強好勝的人,亦不想找麻煩,如果與她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的事情,她絕不會參與其中。
如今她被皇甫流雲控制住,卻不得已而為之。
只是她深深疑惑,為何皇甫流雲讓她做這些鋒芒畢露的舉動?甚至要她奪得郡主的頭銜,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可惜,不得而知!
她微微傾身,把鬼面具戴在臉上,此時,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雪顏身上,她穿的是侍衛宮裝,利落的藍衣黑褲,收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眾人不禁讚歎她身姿曼妙,英挺飛揚,只是那副尊容委實可惜了!
慕容清漓手指靈活的旋轉著玉扇,半綺半靠坐在座上,薄削的唇角浮起一抹輕笑,那樣淡漠,那樣悠然,似乎在等著看戲一般。
雪顏施施然來到比試臺上,目光穿過熊熊火焰,凝望火中舞蹈的女子,只見她露出雪白的雙腿,僅著紫紗裹住臀部與胸部,妖冶而魅惑,若非她是昊月國的舞女,若非這裡是皇家行宮,怕是在場眾男子都恨不能垂涎三尺的看她舞蹈,就算是皇帝老兒恐怕也不例外,一瞥之下,雪顏發現她裡面什麼都未穿,眼角不由抽了抽,這般大膽而暴露的穿著真是驚世駭俗!
“醜女,你也脫了褲子如何?你的身材倒是很有看頭,不過穿著白褻褲跳舞好像委實不雅?”在昊月國太子的示意下,一位女侍奚落她道。
語落,眾侍女都笑了起來。
那女子接著羞辱她道:“不如光著屁股跳舞如何?”
話語剛落,眾人只見白光一閃,“啪!”的一聲,她的一張嘴竟被一隻繡花鞋狠狠地塞入了口裡。
“唔……你的嘴還真臭……”鬼面女子優雅的脫下另一隻繡鞋,秋泓般的瞳中閃過一絲冷冷的笑意,提著鞋子,赤著雙足,來到臺前向昊月國太子施禮,神情卻並無多少恭敬,緩緩道:“殿下,請問昊月國是怎麼漱口的?這侍女如此口臭,帶出來委實不雅,真正是丟了殿下的人啊!”
“噗哧!”
出雲國眾人忍俊不禁,但礙於皇家顏面只好抿嘴偷笑。
“你……你……”侍女的面容憋得通紅,用力取出嘴裡的繡花鞋,滿嘴的牙齒還麻辣辣的痛,若是人家稍微用力一些,只怕連牙都要被打掉,心中是又驚又怒。
“姑娘說話的口氣實在太臭,我這做工精美的繡花鞋勉強有抑制口臭的奇效,所以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洗漱!”鬼面女子閒閒笑道,眉宇間透著一抹隨性之意,此刻,兩國當權者在前,她只是小懲大誡而已,沒必要出手傷人,以免傷了和氣。
不過打狗也要看主人,昊月國太子面色微微泛青,冷冷瞪著她,但見她挽起褲腿,露出雪白優美的小腿,雖然只是露出一小部分的肌膚而已,昊月太子的目光立刻便被吸引了,此女竟然膚如凝脂,吹彈可破,不知衣襟之內究竟是怎樣的美景?
思及此,昊月國太子忽然用力搖了搖頭,阻止了自己的念頭,一個醜女而已,他竟然也浮想聯翩,是不是精蟲上腦?
臺上,鬼面女子身影躍出,足尖立在刀刃上面,身法巧妙而輕盈,偏偏一動不動,兩手抱肩,定定看著身旁的女子,眾人不禁心想,她也能像臺上女子般在火上舞蹈嗎?縱然輕功絕佳,但舞姿能與那絕色女子媲美嗎?然而更多人甚至猜想她會不會跳舞?是不是想要模仿人家的舞姿?
“她準備現學現賣嗎?”出雲國皇帝有些遲疑地問道。
皇甫流雲眯起鳳眸看臺上,鬼面猙獰,更加襯托出她一雙漂亮的明眸。
這個女人的城府未免有些深,唐龍微微瞠開了眸子:“殿下,這林雪顏似乎在我們的意料之外,完全不好控制!”
“無妨!”皇甫流雲端著酒盞淡淡道。
瞧著鬼面女子“呆若木雞”的模樣,昊月國太子昂首對周圍侍女笑道:“出雲國果然是無人!送了只呆頭鵝上來。”語落,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昊月國舞姬見狀,唇邊勾起一絲冷笑,舞姿霎時一變,舞動得更有難度起來,扭腰擺胯,腰肢如蛇,窈窈誘人的身子當真是柔若無骨,舞姿曼妙,女子見了也難免要心旌神搖不能自主,更何況男子。
出雲國眾人無比擔憂起來!
就連唐龍也不知不覺瞧得出神,暗道:“想不到昊月國竟有如此美女,當魅惑似妖,一笑一顰都是絕美,再無人能媲美了吧?”
只聽昊月太子笑道:“此乃吾國第一舞女,第一美女,不但姿色無雙,輕功絕佳,舞技超群,而且還另有……”忽然哈哈一笑,不再說了,男人們自是知道他言外之意,女人們雖裝作不懂,心中不禁對他鄙夷。
語落,雪顏忽然笑道:“太子的欣賞眼光不敢苟同,這女子美則美矣,只是舞姿忒俗了!”
聞言,昊月國眾人險些吐血,這醜女真是大言不慚!
昊月太子恥笑道:“既然如此,你跳一個不俗的便好!只要你不要表現的差強人意,不要東施效顰,這一局就算你勝了!”
鬼面女子卻一直邊聽邊笑,緩緩道:“昊月太子說的確是不錯,是該讓你們見識一下不俗的舞蹈了。”
言訖,鬼面女子忽然躍到空中,身姿舒展開來,身子一旋,輕盈地落在刀刃上,腰肢向後彎下,如新月之弧,以絕美的身段亮相,眾人心中大驚,沒想到她竟真的會跳舞。
但見足尖搖曳出無人能及的醉人風情,這是一種極優雅而美麗的舞蹈,趾尖在刃上旋轉著,劃出美好的胡璇,好似飛翔的凌空而去仙子,這是一種他們從來沒有看過的舞姿,每個動作都是那般舒緩柔和,卻又是那樣豔美而端方,她的身子在刀刃上不斷跳過,飛騰,躍起,極其奪人心魂。她的舞姿絕非妖豔嫵媚的舞蹈,而是高雅中帶著魅惑,若說那昊月舞女的舞姿是人間罕見,鬼面女子的舞蹈便是天上舞蹈!若說昊月舞女豔舞銷魂,這鬼面女子眼波一轉,身姿翩然,便勝過她豔舞千次。
眾人竟一齊被這優雅的舞蹈驚得呆住了!
她的舞姿,舞技都堪稱絕佳!
她隨著悠揚的琴聲翩然而舞,分明是詭異恐怖的鬼面具,舞姿竟然如此完美,這優雅而高難度的舞蹈,竟讓旁邊昊月國第一舞姬失去了顏色。眾人看著舞蹈皆醉,終於,第一舞姬面容流露出妒色,目光閃過一抹鋒利光芒,在昊月國她還從沒有遇到這般強大的敵手,分明只是個醜女人而已,憑什麼超過她的光華?這女人太可惡了!
瞬息,一把尖利的匕首從舞姬的袖子滑出,乘其不備,飛快的刺向鬼面女子,頓時引起眾人的抽氣聲,萬萬沒想到會愈演愈烈。然而鬼面女子身子一縱,瞬息不見了身影,舞姬大驚,沒想到她竟能躲得過這麼快的偷襲!
昊月太子驚道:“愛姬,快住手!”
眾目睽睽下行刺對方,豈不是落下了把柄?這女人雖漂亮,卻是無腦!
然而舞姬再次衝上前刺出匕首,雪顏身子一旋,留下一道殘影。
唐龍見狀,拊掌笑道:“這女子的輕功真是無人能及。”
此刻,雪顏冷酷地唇角一揚,反手一掌,把那舞姬打下臺去,右腿極為優雅地順勢一掃一勾,足尖踢過匕首,徑直向昊月太子刺去,正正釘入他的跨間,險些刺中他的命根子。沒想到這女人竟有這樣可怕詭異的身手,動作那麼的乾淨利落,一氣呵成,眾人拍手叫好。
此刻,舞姬竟然摔倒在刀山火海的邊緣,刀刃刺破了她的肌膚,灼熱的火焰燙傷了她的面容,劇烈的疼痛已經將她的意識湮滅,幾乎昏厥了過去,昊月國第一舞姬便這般毀了!容顏如鬼,昊月太子盛怒!這女人是他床上極心愛的寵姬,也是帶出去最體面的女人!
“你這醜女,竟然傷害我的愛妾,我要殺了你!”險些變成太監的太子身上的怒氣越來越重,整個人像是一頭怒獅,怒髮沖天,眼裡冒出熊熊火焰恨不得立刻撲上前來將雪顏撕成碎片。
“哈哈……怎是我傷了她呢?昊月太子果然有指鹿為馬的本事!”鬼面女子不由放聲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提出刀山火海的人是太子,暗地傷人的是她,何況匕首是她的,不是我的,而我也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圖個自保!難道說太子不該懲罰這個意圖刺殺我的女人?”
“你……”瞪著雪顏,昊月太子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她。
“你們昊月國的人是不是全都如你這麼黑白不分啊?那我改天一定要去昊月國看看!然後讓各位使節大人多多宣傳,讓五州十六國的人都知道!”鬼面女子拍了拍手,衣袂飛揚,長髮飄搖。
聽聞她說了這番話,出雲國眾人都在起鬨道:“是啊,昊月國的人真是不講理啊!人家鬼面女沒有帶匕首,這刀山火海也是太子點燃的,昊月舞姬害人不成,武藝不精,自己給掉進火裡怎麼能怨別人呢?這叫報應!”眾人一遍一遍譴責昊月國的同時,不約而同地對鬼面女投去了欽佩的目光!
昊月國太子自討沒趣,沒想到兩次竟然都敗在這醜女的手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恥辱啊恥辱!不過,他還有殺手鐧未出,相信很快出雲國便能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來人,降旨!”出雲皇帝低低說道,殿內頓時一片沉寂,只聽得皇帝充滿威儀的聲音在殿內迴盪著。
“三皇子的雪女侍,武功極佳,屢建奇功,今日被封為鬼面郡主,賞賜黃金千兩,欽此……”
鬼面郡主,雪顏明白,她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而已,與華雲郡主的待遇是天壤之別,不過……這個名銜對於自己究竟有什麼用處?
接旨後,雪顏的目光屢次掃過出雲國皇帝,發現他面色有異,離得近時風龍之玉閃著淡淡光澤,看來他已中了慢性奇毒,應該活不過半年!
酒樓外,車馬不絕,門庭若市。
酒樓內,觥籌交錯,喧譁而熱鬧,眾說紛紜。
眾人一邊喝酒品茶,一邊聽著江湖與朝廷的最新消息,據說近來的消息格外精彩,說書先生在臺上口沫橫飛,激昂文字,所有人一邊飲茶一邊伸長兔子般的耳朵。
“武比結束後,自然是文比,出雲國第一美女尹雪兒一人與二十個昊月國美人比試,明明是穩勝,怎知關鍵時刻竟然與她們比了個平手。”那說書先生其實也不明真相,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以訛傳訛而已。
“尹雪兒和她們打了個平手,出雲國難道無人了嗎?”眾人聽聞後不由感到鬱悶,第一美人都這樣了,還怎麼與別人比試?
“這個你們就不懂了吧!”說書先生搖頭晃腦道:“出雲國的女人精通琴棋書畫,而且還請來了京城四大花魁,昊月國的女子比試這些的話,自然是贏不過的,然而昊月太子竟然弄來什麼刀山火海,在刀刃上面比試舞技,尹雪兒與四大花魁都敗下陣來。”
“這……這還了得!”
“不過……武試那個無鹽女在射獵上勝過了昊月國,所以算得上出雲國略勝一籌!沒想到她竟然也跳了一曲好舞,帶著鬼面具風化一舞,甚至贏了昊月國第一舞姬,讓昊月國慘敗而歸,於是,被封為鬼面郡主!”
“哦?竟然還有此事?後來怎樣了?”
說書先生挺著腰,一條三寸不爛不舌唾沫橫飛:“後來,當今聖上聽取三皇子的諫言,朝廷如今要選取些女官,科舉也允許女子參加,亦允許女子報考武官,本來這三皇子提出的時候,大家都來當樂子來看,怎知太后非常支持此舉。”
“天子非常器重三皇子,據說出雲國要變天了!”變天意有所指,畢竟天子腳下,無人敢說太子失勢,然而鬼面郡主的消息在京城一傳開,全京城的男女老少都站在一邊為她搖旗吶喊了,容貌不佳的女人從此都有了自信,看到美女也趾高氣昂了起來!
但見,一位老者坐在酒樓雅間內,窗子大開,好色的目光掃過街頭巷尾的女子,但凡有些姿色的都沒被落下。
“師傅大人!好色的毛病如果不改改,怕是會折壽!”忽然,一位穿著錦衣華服的男子坐在老者的對面,唇邊抿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玉扇折射出瑩澤的光芒。
“青漓,你怎麼找來了?”
“當然是用師傅的卦法算出來的,所以徒兒我自己找來了!”
“呵呵,短短五年內竟然學到我不少本事!”神算端詳著桌上的畫紙,提筆又勾勒了幾筆,畫出一張風水圖,然後擱下毛筆,笑道:“青漓徒兒,你找我一定有事情對不對?”
“什麼都瞞不過師傅,”慕容清漓從懷裡摸出一隻豬蹄,遞給神算。
“唔……嗯……這五香蹄夠味!廚子手藝不錯!”神算眉開眼笑,張口一咬便是一大口,一邊大嚼一邊點頭:“說吧!你有什麼疑惑?”
“我已算出出雲國大勢風雲已變,皇甫流雲已替代了太子的位置,只是我在他身邊發現了一位故人,竟然被他禁錮起來……”慕容清漓的雙眸如水似絳,深不見底。
“呵呵,那也是他的命運不是?”神算邊吃邊道。
“我那位故人是位女子,只是……為何我看不透她的前世今生?她身上的謎團我都無法解算出來?”慕容清漓絕美的容顏忽然深沉許多。
“咳……咳……”神算聞言大聲咳嗽起來:“青漓小子不是我說你啊,這種情況發生很特別,除了……咳……咳……”
“師傅,茶。”慕容清漓忙倒了杯茶水給他。
神算忙捧著茶喝了幾口,順了順氣道:“除非那女子是你的命定之人,小青漓啊!你找到未來的媳婦啦!是誰啊?”
聞言,慕容清漓桃花眼眯起,命定之人?林雪顏?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雪顏坐在高高的樹枝上,遙望著院外。
三皇子府外依然一片綠意盎然,周圍是京郊,四處花樹開滿了骨朵繁茂的花,白茫茫一片,在璀璨的陽光下,如雲霧般繚繞,淡淡香氣傳入鼻中,馥郁而優雅,可惜,樹下兩個黑衣人緊緊盯著她。
如今,她被皇甫流雲束縛了手腳,失了自由。
皇甫流雲的府內她倒是可以四處自有走走,只除了皇甫流雲的寢室。
不過,她也不想進入此人的寢室,這幾日除了陪著三皇子外出,便是在院內無所事事,雖然可以取下兩個時辰的蛇蠍美人,但這兩個時辰偏偏有人緊緊跟隨,而且都是武功極高的青龍盟頭等殺手,在手無寸鐵的情形下她可無法應對!而且這兩人看過她極醜的面容,似乎對她沒有任何興趣。
深深嘆息一聲,就在她感到悵然的時候,忽然院內傳出一聲巨響。
午後的爆炸聲第三次響起,雪顏沒想到皇甫流雲的手下竟然在後院研製炸藥,依稀想起雪山派遇到刺客時的霹靂彈,果然是青龍盟研製出的,不過確切的說是皇甫流雲研製出來的。
倘若皇甫流雲不禁錮她的話,她倒是很想在這裡多住幾日。
她在院裡發現許多新奇的玩意,可惜唐龍害怕危險,不讓她碰觸,算來此時皇甫流雲在休養,她索性來到爆炸聲傳出的地方,探出頭看了看,畢竟這個時代並不是任何一個普通工匠就能研製出火器炸藥的。
然而她看到一個滿身黑色的人,肌膚與衣衫都變成了黑色!
仔細分辨出此人,雪顏唇邊勾起了微笑,“唐唐,你這人真是有意思!雖然把我易容成醜女,你總不能變得比我還醜吧!”
“咳……咳……不許叫我唐唐。”唐龍沒想到竟會變得這麼糟糕,明明只放了少許的炸藥,竟然會在研製新式霹靂彈時爆炸,險些把他炸飛出去。
“那就叫你龍龍吧!”雪顏抿嘴輕笑。
“閉嘴,咳咳,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龍龍,其實那個霹靂彈並不很好用,不如研製射程很遠的大炮如何?可以攻城,也可以守城,或者研製火槍,對付中距離的敵人也很不錯啊!”
“咳咳,你說什麼大炮火槍的,我怎麼不明白?”唐龍從不敢小看這個女子,當她第一眼看到望遠鏡的時候,竟然知道它的用途,而且並不像別人認為三皇子研究的東西都是與聖賢人所說的相悖的,對這些嗤之以鼻。
“其實關於大炮,這個很簡單的,就是一個會移動的大鐵筒,炮尾也是全封閉的,隨著反衝力能把炮彈射很遠,擊中對方陣營,如果裡面的炮彈是霹靂彈的話,殺傷力會更大!”
聞言,唐龍微微蹙眉,他雖然聽明白了一點,但似乎想象不出來究竟是怎樣一個會移動的大筒子?
就在此時,皇甫流雲已到了去國子監的時候,兩人不得不準備離開。
按理來說,像皇甫流雲這些已經成年的王爺,本不需要去國子監聽課,然而不知從什麼朝代留下來的規矩,貴族們一日不學則惘,一日不思則怠。倘若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皇太子,偏偏不去參加國子監的課程,那麼離他失去皇位已不遠了!而這些特意給貴族皇子們設立的課程,每月僅有一次,貴族公子與貴族千金都要來,就是當今聖上也不得不前來聽聞。
國子監內,四處都是貴族子弟,太傅在臺上講得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然而雪顏聽得一臉木然、眼神呆滯,發覺皇甫流雲竟然不再出入煙花之地,偏偏來到這種與政事國事天下事有關的地方,看來已有了奪權的準備。
不過,這裡許多公子都是被家族逼著來的,半個時辰前,雪顏開始打了第一個哈欠後,就象瘟疫傳染一樣,這裡貴族學生的哈欠開始此起彼伏。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遠遠傳來了的一聲:“報……”
那聲音拖了很久,人方才出現在殿內,跪倒在聖上面前,氣喘吁吁道:“八百里急報,啟稟聖上,神龍宮有大批海盜來襲!神龍宮正與海盜苦戰,怕是堅持不了多少時日了,特請聖上派兵支援。”
雪顏一怔,沒想到這麼快竟然有人來攻佔神龍宮,不知方玉容怎樣了?
出雲國皇帝聞言眯起龍睛,如今正是國泰民安,臨海的海盜並不猖獗,緣何會出現大批的海盜來襲?而且神龍宮與朝廷素來沒有往來,何況,尹玉冒天下之大不韙,竟與華雲郡主退婚,尹雪兒雖貴為太子妃,但聽說她目前有神龍聖女的傳言,一女七夫,自然不可能母儀天下,於是,不久前他也向神龍宮提出了退婚,雙方“禮尚往來”,看對方很不順眼!
據說,神龍宮能夠召集天下武林群雄,這次遭遇海盜,自應當有江湖人相助,為何要請求朝廷派兵增援?
出雲國皇帝的手指如彈琴般敲打著案几,龍睛眯起,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這與我朝廷沒有任何關係,區區海盜不過是烏合之眾,看重的應該是神龍宮的寶物,江湖與朝廷是兩片天地,我想並不需要出兵,自然有江湖中人對付那些海盜的,眾愛卿怎麼認為?”
“皇上聖明!”眾人異口同聲道。
“陛下,不可。”此時只有一人持反對的意見,他的聲音淡而清,正是三皇子皇甫流雲,聽到相反的意見,一時間殿內殿外一片肅然,靜得一根針落在地下似乎都能聽得到。
“有何不可?”見是三皇子,出雲帝立刻和顏悅色問道。
皇甫流雲目光悠長,緩緩道:“依父皇所說,如今的出雲國國泰民安,哪裡會有如此多的海盜進犯?這些海盜極有可能是昊月國的水軍偽裝而來,神龍宮畢竟是海域要塞,但也是出雲國最重要的位置,易守難攻,東西南北都臨著重要的城池,若是敵軍攻佔神龍宮的話,便會以神龍宮為中心,開始不斷攻佔各處城池,與我國發動持久的戰爭!必定後患無窮!”
出雲帝心中一驚,沒想到皇甫流雲竟然能說出這番見解,此事的確可大可小,看來出兵援助神龍宮勢在必行!可是究竟派什麼人去支援好呢?畢竟大軍駐紮邊塞,防止外地來襲,如今只有南宮家族的軍隊駐守在境內,京中的禁衛也是南宮家族的人馬,還有杜將軍帶領千軍還朝,剩下的也只有臨時招兵買馬了!新兵究竟讓什麼人帶領好呢?如今兵力都掌管在皇親國戚手裡畢竟沒有在自己兒子手裡強啊!而他的兒子個個都上不了檯面。
“父皇,兒臣懇請領兵對敵!”皇甫流雲忽然出列請求道。
聞言,雪顏唇便綻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此人要開始掌握軍權了呢!
聞言,出雲帝大喜道:“甚好,就由三皇子,南宮羽,杜將軍三人率領各自軍隊前去支援神龍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