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不大般配
不大般配
昊月國皇宮富麗堂皇,金碧輝煌。
三人竟坐著馬車徑直到達深宮的長壽宮外。
在宮中騎馬坐轎都是不允,沒想到她與南宮羽跟著上官痕竟然會有如此殊榮,雪顏心中不禁疑惑重重,側眸看了眼南宮羽,發現他雙目似闔非闔,神情沉靜如水,如如不動,乍一看,還以為把誰家玉雕像給端了過來。
下車後,長壽宮立著兩名太監,領著三人進入殿內。
殿前,重重白紗被風拂起,滿目月色濛濛,紫金鼎爐中檀香嫋嫋,輕柔起伏,煙光渺渺,那白霧忽散忽凝,如水墨畫般飄搖盪漾。雪顏沒想到這裡竟然非常雅緻,亦沒有任何閒雜人等在裡面。
一炷香的時間後,昊月帝身穿寬鬆的盤龍黃衫,漫步而來,雪顏目光掃過皇帝,猜測他的年紀大約是五十歲左右,面部肌肉竟已下垂,果然是縱慾過度的徵兆,三人連忙躬身行禮。上官痕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姿勢裡透著股優美華貴的氣質。
而後三人坐在席間,雪顏本以為南宮羽和上官痕會各自坐在一張席上,沒想到二人竟然一左一右挨坐在她的身旁,袖袍下上官痕竟然偷偷地握著她的柔荑。然而,神情竟然若無其事!
他的指尖不斷撫娑著她光滑的肌膚,傳遞著自己的愛意。
一直靜視三人的昊月帝忽然衝著上官痕招了招手。“痕兒,你離朕那麼遠做甚?過來!到朕的身邊坐下!”
上官痕微一頷首,不動聲色的放開了雪顏,起身恭坐在昊月帝的身邊。
一老一少,並排而作,愜意悠然。
見狀,雪顏蹙了蹙眉,並排而坐豈是皇帝與臣子之間的規矩?自古帝王不得與大臣平起平坐,僅除了宮中皇后,然而皇后剛薨,昊月帝的面容竟沒有半分傷心神色,甚至目光帶著淡淡的喜色,真是匪夷所思!
據說,這個昊月國的皇帝當的窩囊,東宮勢力極強大。後宮的妃子們都是擺設,十幾年來子嗣也非常單薄,據說宮中但凡有個妃子懷孕,都會被人給害死!可謂最是無情帝王家!可憐他至今只有一個兒子,便是東宮太子!
紫金龍鳳大鼎中沉香嫋嫋,淡白色煙氣繚繞!渺渺餘香!
殿內竟然沒有人來侍奉,雪顏覺著無聊,不明白上官痕為何要帶自己來這種場合?
雪顏非常不喜歡皇宮,於是自飲自酌。
餘光一側,竟看到昊月帝輕輕撫摸著上官痕的手,面色不由一變,暗道上官痕從出雲國而來,難道竟是給這老色鬼當受不成?雪顏霎時右臂微顫,碰翻了桌前的酒杯,然而此舉引起屋中眾人的注意,南宮羽半眯的鳳眸透過額前垂下的幾縷青絲,打量著雪顏,神然若有所思。
上官痕見狀,淺彎的唇角,此刻正噙著一縷笑意,淡淡說道:“父皇,忘了說了,這位姑娘正是兒臣最心愛的女子!”
父皇?沒想到上官痕竟然認了昊月帝當了父親。
雖然有些意外,但雪顏臉色稍霽!
但見昊月帝的目光掃過雪顏,微微眯起眼睛,讚許地點了點頭,笑道:“這女子容貌端正,風姿楚楚,風韻頗佳,頗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多謝父皇誇獎!”上官痕笑容不變。
昊月帝又將她細細看一番,雪顏忽然有種醜媳婦上門的感覺,半晌後,帝王輕輕一笑:“既然你是痕的心上人,那麼我告訴你,痕兒是我一位妃子所生,也是我的親生骨肉,怎知我那妃子懷孕的時候竟被人下了劇毒,後來痕兒出生後也已中了劇毒,幸好七大異人中的毒聖救了我的痕兒,我們父子才有機緣得以相見,此後……我已打算讓他繼承我的皇位來著。”
雪顏聞言眸子瞠圓,頓時便明白了他的身份,看了看上官痕,沒想到他竟然有與鳳幽塵一般的境遇,而七大異人似乎對這些皇子非常庇護!
若是他們二人都繼承了皇位,自己究竟該如何是好?
便聽昊月帝接著道:“日後你嫁給痕兒,就是我昊月國的皇后了!”
皇后?真是想都不敢想!雪顏不禁低頭輕笑。
想她中了梅瀾香之毒,一女七夫,如何母儀天下?而且這毒性大概快發作了,下一個解毒之人究竟選誰是好?麻煩啊麻煩!雪顏端起杯茶,慢條斯理地吹著已衝散飄起的茶葉,輕輕一啜,卻被燙了一口。
昊月帝只以為她那是激動的表情,暗道天下的女子無不貪圖榮華富貴,這女子也不過如此而已,遂目光漸漸落在了南宮羽身上,目光竟非常欣賞!掃過他每一寸肌膚,難掩目中灼灼光華,似是對他非常有意,和顏悅色道:“這位是痕兒的朋友啊!聽說貴國三皇子皇甫流雲如今已竟被封為太子,而南宮公子這次出使昊月國究竟所謂何事?”
此刻,雪顏明白原來這位昊月帝不是攻,而是受。
話說前面長久不用大概也生不出兒子了!心中不禁莞爾。
南宮羽被他色迷迷的目光盯的頗為鬱悶,卻又礙於兩國情面不得發作,若是以往定被他一腳踢落臺階,但凡對他出言不遜者都沒有好下場,南宮羽劍眉不由得凝起,起身道:“啟稟聖上,皇甫流雲太子希望兩國交好,不再開戰!所以特意派屬下來籤一份不戰協議!”
昊月帝立刻和藹笑道:“其實……我也不喜歡打仗啊,畢竟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這些事情都是太子做主的,放心好了!我遲早都會廢了這兒子的太子之位,只有痕兒才有資格成為昊月國的繼承人。”
“如此就好,還有……太子讓我前來送給皇帝陛下一份禮物。”南宮羽施施然上前,遞給了昊月帝一隻錦盒,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枚續命丹。
昊月帝的目光不由發直,也不知是看著那丹藥,還是盯著南宮羽的面容發呆,雙手顫抖著接過丹藥,卻又如帕金森綜合症般在南宮羽的手上揩油。
南宮羽霎時渾身僵硬無比,竟如同殭屍般走了回去,雙拳握緊又鬆開,再握緊,神情非常隱忍。
第一次見到南宮羽舉手無措的神情,雪顏不禁垂眸低頭笑著,她是非常樂於看到他吃癟的神情。
然而,此時,一個穿著黃衫的男子氣沖沖闖了進來,外面侍衛與太監都攔阻不住,雪顏抬眸一看,發現竟是昊月國的太子殿下,然而如今的太子,再也不復當日風度翩翩的公子形象,披頭散髮,右眼被白紗纏繞,大概右目已受了重創。這些都是拜皇甫流雲所賜!
而他身後儼然就是六王爺那隻老狐狸,他跟來的原因不過是想看看究竟昊月帝更偏向哪個皇子,同時確定上官痕是不是真正的皇族血脈?也好日後見風使舵!
看到太子突然闖入,昊月帝搖身一變,竟滿身充滿帝王氣勢,神情莊嚴肅穆,冷冷呵斥道:“你怎麼如此沒有規矩,進來難道不知問禮?”
太子強忍怒氣,垂著眼簾,淡淡道:“兒臣見過父皇!”
昊月帝微微點頭道:“皇兒,這是你流落在民間的弟弟,痕。我想你們兩兄弟是該見一面了!”
聞言,太子瞪著一雙野獸般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上官痕,兩人對峙著,他忽然放肆大笑起來:“見過了,又怎樣?不過是一個野種而已!”
“放肆!”昊月帝不禁勃然大怒,其中原委只有他個人知道,只因太子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因為皇后此生不能生育,這太子才是真正的野種!
此後不論什麼紛紛擾擾,都是帝王家族自己的事情,六王爺連忙告退,如今面臨的是帝位之爭,留在這裡委實不妥,上官痕連忙給南宮羽使眼色,示意二人離開此地。
於是,南宮羽與雪顏一同告退。
御花園花香濃郁芬芳,鶯鶯燕燕圍繞,正是標準的皇家特色,不論何時何處,皇宮裡都不缺少豔麗和芬芳,在這裡,沒有任何普通而簡單的花色,各種名媛貴族女子擠在一起,倒看不出高雅獨特,再多美人,一旦沾染太多宮中氣息,已然完全失去了本質。
出了皇宮,坐在馬車內,雪顏忽然褪下鞋襪,露出一雙白生生的玉足,在出雲國內,良家女子女人的腳可不是隨便給人看的,就算是自己相公白日裡也不可以!她卻沒有這些忌諱,畢竟,這雙繡花鞋有些擠腳,幸而出雲國沒有裹腳的惡俗,雪顏揉搓腳趾,也不在意旁邊有人。
南宮羽看了一眼,眸子閃過異樣的神采。馬車忽然劇烈一晃,雪顏身子向側面靠去。南宮羽本還沒有擺脫那老皇帝動手動腳的鬱悶,怎知忽然撞過一個佳人。
“嘶!”南宮羽忽然抽了一口冷氣,身體變得僵硬。
“你怎麼了?”雪顏連忙起身,遲疑的看著他,畢竟她身子很輕,還不至於把人撞得呲牙咧嘴,南宮羽竟然這般嬌貴不成?
“無妨!大概是觸動了傷口!”南宮羽悶哼了一聲。
“傷口?你受傷了?”雪顏微微詫異。
“有些舊傷,還未痊癒!”南宮羽皺著眉頭道。
“怎樣?有沒有生命危險?”試探的詢問來自於雪顏的聲音。
“後背中了一箭,胸前有刀傷,下身有多處創傷,不過還沒有致命傷。”南宮羽淡淡陳述,就像仵作驗屍一樣不含任何的色彩……
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戰爭中受傷,雪顏始料未及,兩人同沐著月色,慢慢行向客棧的方向。回到客房之後,雪顏連忙點燃了蠟燭,拉著他便開始驗看傷口,查看過他後背的箭傷後,接著便撕扯他的腰帶,立刻被南宮羽攔阻下來:“你做什麼?”
“你剛剛說還有下面哪裡受傷了……不是?”
“是,不過……還是罷了!”
“別遮遮掩掩,老實讓我檢查傷口,又不是沒有看過!”不待他回答,雪顏已褪下他的褲子,藉著燭光查看他的傷勢,只發現沒有看到什麼,不由出掌用力拍他,怎知南宮羽一躲,立刻“嘶”了一聲,雪顏才發現他的臀部估計受了外傷,難怪他坐著像雕像一樣,雪顏幸災樂禍的笑著,發現剛才她拍的地方也淤青了一塊。
雪顏扭頭看他,“那裡有沒有軍醫看過?”
“咳,自然沒有!”堂堂南宮將軍的臀部受傷,說出去成何體統!
“我幫你治!”雪顏抬眸一笑。
南宮羽的眼角抽了一下:“隨……隨你吧……”
隨後雪顏替他塗抹了金創藥,他精壯的身體在燭光中彷彿帶著無盡的誘惑,居然讓她感到心猿意馬,意亂情迷,雪顏深諳自己不是好色之徒,頓時察覺出一絲異樣,忙替自己把脈,這一把脈不要緊,沒想到梅瀾香毒性竟然發作了,若是毒發能有月信這般準時就好了,壓制心中慌亂,算來已有一個多月沒有男人了,上官吟的元陽管的日子大概不多,看來,應該還有兩個時辰的解毒時間,而她該找誰解毒比較好?
若說南宮羽的確是最好的解毒對象,然而,她忽然想起先前南宮羽對她的玩笑,以及無情的取笑,心中不由一寒!
雪顏抬眸一看,那男子陽剛的曲線半明半暗,眸子在燭光映照下微微閃爍。
蜜色的肌膚竟有難言的魅惑,彷彿無聲無息地勾引著她。
然而,此刻她已顧不得許多,比起性命來說,什麼都不重要了!清亮的雙眸染上了微醺的迷離之意,氤氳濛濛,水瑩亮澤,粉色的紅唇微啟,喊了一聲:“羽……”然後便坐在他的懷裡。
南宮羽不由一怔,然而軟玉溫香在懷,他的身體不由有些燙,感覺柔軟的雙手環在那他的脖子上面,甜美的嘴唇在他頸項蹭了又蹭,吐出來的氣息甜蜜而溫暖。忽然吹了一口蘭馨在他胸前,弧線一般蜿蜒而上,一路輕吻,來到他的耳邊,進而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不住地挑逗著。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主動,南宮羽的心如火焰般瞬間燃燒了起來。
忽然,一滴紅色液體落在他的胸膛,南宮羽腦中“嗡”一下,暗忖自己又流鼻血不成?匆忙擦拭過自己的鼻子,發現並不是他的鼻血,低頭一看,不禁莞爾,沒想到林雪顏竟然在流鼻血,南宮羽勾唇一笑,心中無比舒暢,忽然又隱隱覺著不對,忙問道:“你怎麼了?”
“南宮羽……我毒發了……幫我……”雪顏忽然發現這次梅瀾香的毒發勢如山倒,大概是她太久沒有男人的緣故!
“毒發?什麼毒?如何幫你?”南宮羽嘴角漾起笑意,伸手輕拍雪顏的臉。
“梅瀾香……發作了,我需要……元陽!”
南宮羽笑道:“好啊,等會兒我也給你找個小倌好了,或者把你扔進木桶冰水裡降溫,還有喝茶……可以降降火氣。”想起白日她對他的折磨,南宮羽歷歷在目,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欺負她的大好機會!並不知道此毒非彼毒。然而他自己也快等不及了!小腹騰起一股邪火,這女人不知從何時開始深深地吸引著他。
“別鬧了……梅瀾香……非常霸道……若是……不歡好……我就會……就會……”雪顏本要告訴他事情的嚴重性,忽然鼻血從喉嚨裡冒出來,不禁咬牙切齒,然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好想咬斷他的脖子。
“竟然有這麼嚴重?”南宮羽的呼吸拂過她的面容,嘴唇輕輕貼著她的面頰,摩挲著,或許是因為身體仍發熱著,他唇上傳遞過來的涼意讓她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當然……很嚴重!”雪顏目光一掃,發現這個男人已是忍了很久,但見他輕輕把雪顏放在床上,飛快褪下褻褲。
翌日,雪顏起身,發現南宮羽走路兩腿夾得筆直,步態非常怪異,見她清醒過來,遂站定瞪著她道:“真是紅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