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迷城 第三十八章 九姑娘
第三十八章 九姑娘
更新時間:2012-10-03
那怪物的口腔被撐到極限,彷彿會隨時裂開一樣,嘴巴里全是血,想必機關就藏在那裡,需要人血才能開啟。如今屍體和棺材一起被分成兩半,暗門正在那怪物的肚子下面。
悶油瓶和黑眼鏡交換了眼神,黑眼鏡朝餘下的笑面屍開了幾槍,轉身道:“這裡交給你了。”說完,抓住我的胳膊就往暗門那裡拖。
我被黑眼鏡拽著,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想要掙脫髮現根本無濟於事。
黑眼鏡招呼其他人趕緊下去,也把我推到洞口,道:“天真,你是自己下,還是讓我踹下去?再耽誤,誰都跑不了!”
“小哥怎麼辦?”我看到悶油瓶正與那幾具笑面屍周旋,死命拉著黑瞎子的手喊道。
“我和啞巴張殿後!”這時,已經下去的小九一躍又翻了上來,對我們道:“你們先走!”
我沒想到小九會做出這種決定,再看幾個夥計,除了老金子身子骨靈活,沒被討到半點便宜,其他人都掛了彩,比我還要狼狽。
我看向遠處的悶油瓶,左手持刀,敏捷度絲毫不減。剛才五個人合力才滅掉兩隻,剩下的幾具移動速度並不慢,因為沒有脫皮徹底,悶油瓶勉強與它們僵持住,已經沒有逃脫的餘力了。
那洞口就藏在哨子棺的屍體下面,人形的東西都能輕易鑽進去,悶油瓶和小九同時想到了這點,所以留在在外面拖延時間。可我不想讓自己的夥伴白白犧牲,又擔心悶油瓶的傷勢,掙脫黑眼鏡的手就要往回衝。
小九一把按住我的肩膀,道:“哥,每次都靠你罩著我們,這次就交給我吧。”
他那聲“哥”叫得我眼圈頓時紅了,九姑娘比我小不了幾歲,本該是守在父母身邊盡孝道的年紀,現在卻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小三爺,在昏暗的墓裡疲於奔命。我隱約看到他身後浮現出潘子的影子,心裡的愧疚感更甚了。
我還想再說什麼,黑眼鏡的手像鉗子一樣抓住我的胳膊,道:“傷了你,對誰也不好交代。”
我來不及多想黑眼鏡話裡的意思,就見小九已經開始解褲帶了。我心說,對啊!童子尿也是辟邪的好物,我怎麼沒有想到!於是,手也快速向褲腰摸去。
黑眼鏡一把抓住我的手,笑道:“尿如果管用,啞巴剛才伸進去的就不是胳膊了。小三爺,沒有時間了!”
那邊,小九已經跑向大殿中央,將腰帶抽了出來。我定睛一看,根本不是什麼皮帶,而是折起來的一條金屬軟鞭,通體呈銀白色,估計也是家傳。
小九笑著揮動幾下,道:“好久沒用它,手生了,也不知能不能耍得動。”
說著,破空聲嗖嗖響了起來。小九的身手不賴,鞭子舞得灼灼生輝。我只知道他有一手定江山的絕活,以前也就是個散盜,屬於名不見經傳的那種,沒想到還有這等功夫。心說,真是撿到寶了。
那鞭子的威力著實不小,抽到一具活屍身上,立馬皮肉外翻,鞭出一道血印子。趁小九用鞭子拴住一隻屍僧的手腕,悶油瓶從上方一個迴旋用力劈下,那活屍的腦袋就不見了一多半。
兩個人來來回回配合得相當默契,在明黃色的光線下,大殿裡一黑一白兩道光影,猶如閃電一般。我暗自感嘆,這麼短時間,他們竟能磨合得天衣無縫,果然是高手對決。
突然,小九斜上方出現一隻爪子,一下子就朝小九的脖子招呼過去。他的鞭子遠距離攻擊還行,近身絕對要吃虧,我驚呼一聲“小心!”,就見小九手裡抖了兩下,那鞭子居然伸直了,上面還佈滿了眉刺一樣的東西。
小九將鞭子往左用力一捅,直接戳進了活屍的嘴巴里,再向外一拉,屍體的舌頭直接被倒刺帶出來,掛在嘴邊別提多噁心了。
我已經看呆了,完全忘記接下來的行動,悶油瓶衝著我的方向喊道:“快下去!”
小九也抽空朝我眨了一下眼睛,道:“放心吧,哥!保證把啞巴張全須全影交給你。”又轉向悶油瓶,“之前得罪了,咱們先聯手再說。”
悶油瓶沒有說話,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認。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爭取時間,也不敢多作耽誤,回頭衝他們喊道:“不許給我死了!現在買塊墓地比房子還貴,老子沒那個閒錢!”
說完,我趕緊矮身鑽到地洞,跟在黑瞎子身後從洞裡滑了下去。一路上,黑眼鏡還笑我太多愁善感,像水做的林妹妹。
坡道比較陡,我們兩人是從另一個洞口摔出去的。黑瞎子的腿剛沾地,立馬順勢一滾,穩穩站了起來。我就笨拙很多,直接平沙落雁式撲在地上,差點咬到舌頭,碰到胳膊上的傷口,疼得直咧嘴。
地洞連接的這層也是一條筆直的墓道,更準確說是直接在山裡鑿出來的一條簡陋的通道,還能看到人工開採的痕跡。
我打開手電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墓道兩端都很深,站在下面能感覺到裡面吹過來的風,帶著一股潮氣。牆上沒有任何壁畫,兩邊的牆壁很溼滑,能隱約聽到流水的聲音。我猜這裡應該連著地下湖,否則空氣不會這麼溼潤。
我們四人就坐在出口下方等著他們,我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回想整個墓的設計結構,從建築學和風水學來講,這個墓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上面一層很明顯是建於北宋時期,如果之前的推斷正確,哨子棺是之後才放進來的,那麼下面這層肯定也是基於某種目的,由後人在原墓的基礎上修建的。入口藏得這麼隱蔽,看來正主應該在這一層沒有錯!
我很佩服將開啟機關設置在哨子棺裡的人,對於發冢者而言,要進墓先探棺,毫無疑問需要過人的膽識和強大的心理素質。設計者懂得抓住人心的弱點,這招“絕處逢生”用得相當巧妙。
看來修建這座墓的人需要異於常人的思維,我目前能想到的只有一個——汪藏海。只是在我的認知範圍內,他充其量算是一位建築大家,設計的幾處墓穴也全是氣勢滂沱的大手筆,像這種略顯小家子氣的實在不符合他鬼才的個性。
而且,他又是出於什麼原因要改建這個墓呢?那口哨子棺怎麼看都像是針對有某種特點的盜墓賊設計的,不知道是為了讓他們進來,還是阻止他們進來。
我正想著,就聽左手邊的甬道深處傳來啪嗒的一聲,接著是一連串噠噠噠的聲音,好像玻璃彈珠落在地上又彈了起來。聲音持續了兩三秒,就漸漸停了。
以前,我經常在半夜會聽到樓上傳來這種動靜,有時是麻將骰子掉在地上,有時是球形物體的滾動聲,甚至還有拖動桌椅和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只是我住的地方已經是頂樓了,當時還特意去屋頂看過,除了鬧春的貓,鬼影子也沒有。
後來上網查了一下,80%以上的人都有過類似的經歷,有的說是鋼筋熱囧脹冷縮,也有迷信說法是鬼的眼珠子掉在地上了。結合眼前這種氛圍,我只覺得有什麼人躲在暗處正偷偷盯著我,弄得渾身很不自在。
我扭頭瞧了瞧其他幾人,老金子和老崴在閉目養神,黑眼鏡靠在牆邊抽著煙,看見我在看他,衝我招招手,又指了指洞口。
我看他們都不像是聽到那種怪聲音的樣子,就盡力剋制自己不繼續胡思亂想。不一會兒,上面傳來人滑動的聲音,緊接著,悶油瓶和小九一前一後落了下來。
我急忙上前查看他們的傷勢,兩人傷得都不輕,渾身是血,有的傷口外翻,一看就是抓傷,衣服上全是豁口。
尤其是悶油瓶,呼吸沉重,走路也有些晃,看情況很不妙。雖然他的體力比我強上不知多少倍,可由於剛才失血過多,加上高強度的運動,此時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
“啞巴張可能中了屍毒。”小九吐出一口血痰,說道:“剛下來時,我的鞭子碰到那具鐵棺,變黑了。”
他拿出鞭子給我看,我一瞧可不是麼,才發現悶油瓶的右臂也腫起來了,傷口泛紫,流出的血全是黑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