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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迷城 第四十章 蠶

作者:土方露兒

第四十章 蠶

更新時間:2012-10-03

小九見狀要追出去,我捂著鼻子站起來攔住九姑娘,擺手說讓他自生自滅吧。小九啐了一口唾沫,罵道:“算這龜孫子走運!別再讓我碰見他,否則有他好看!”

其實老崴說的一點沒錯,我雖然接過了三叔的攤子,可行事作風根本不如三叔那樣囂張跋扈、心狠手辣。說白了,我充其量就是一個守家待業的主兒,辦事中規中矩,違法亂紀的事情從來不做,更別提跟其他瓢把子爭地盤了。如果評選最遵紀守法的黑社會,我肯定全票通過。

這幾年,我依仗著四大金花(王盟不算)和二叔壓陣,夥計們私底下怨聲載道,總體來說也還算消停。只是這種壓力就像高壓鍋,早晚要爆炸的,老崴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不知道暗中倒戈的還有多少人,看來並不是誰都能擔起“三爺”這個名號。

我這邊正暗自傷神,墓道另一端忽然傳來老崴的慘叫聲。

我們巡著聲音的方向,就見老崴跌跌撞撞從另一端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叫:“慘!慘!”

我心說,不就打了你幾頓嗎?也沒必要喊得全世界都知道吧,何況墓裡除了粽子還有誰能聽到。等他離近了,我再仔細一看,老崴身後的牆壁和墓頂全覆蓋上一層白色,好像波浪一樣向這邊湧了過來。

我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妙,大喊一聲“快跑!”,幾個人胡亂拾起地上的冥器,抓起揹包就朝另一個方向狂奔出去。

後面傳來刺耳的沙沙聲,好像許多樹葉在快速摩擦,聽得我發起一身雞皮疙瘩,然後是撲通一聲,接下來是老崴更加淒厲的尖叫。

我回頭一看,他被地上的冥器絆倒摔在地上,那股白浪離他也就兩米不到的距離,很快就會被吞噬掉。

關鍵時刻當然是救人要緊,我咬咬牙,心說能活一個是一個,趁其他人的注意力在前方,我一個轉身跑回老崴身邊,揪起他的衣領,跟拖死狗一樣拼死拉著往前奔。

老崴被我拽住領子,一時呼吸不暢,勒得直翻白眼,趕緊手腳並用在地上撲騰了幾下,調整好姿勢緊跟在我身後。

這一耽誤,那股白浪已經近到咫尺了,我這才看清楚那是些什麼東西——居然是拇指般大小的白蠶!剛才老崴嘴裡喊得原來是“蠶!蠶!”

只是這些蠶的移動速度極快,幾秒鐘時間就距離我們相當近了。

我用餘光掃了一眼,發現它們並不是蠕動著前進,而是直接從嘴裡吐出絲粘在牆上,身體在空中一蕩,凌空時再吐出一口吸附到牆壁上,一來一回能前進小半米。有幾隻離近了,直接跳到我們身上,張口就咬。

我們這次出來穿的是野外生存的專用服,布料算結實的。那蠶吸在上面,頭部用力一擰,衣服就破了個洞。有一隻掛在我大腿上,迅速移動到動脈處,咬破褲子就往裡拼命鑽。

我靠!別說讓這東西鑽進血管了,就是咬上一口也會出人命的!

我邊跑邊用手指摳住那白胖胖的身子,用力向外拔。我雙手修長,但指甲剪得短,根本使不上勁兒,只好利用指肚的力量。那軟軟囧肉肉的身體被我使勁一掐,噗地一聲就破了,濺了一手黏糊糊的汁液。

親手捏爆一條蟲子的感覺並不舒服,就像擠壓一根熟透的香蕉。我在魯王宮遭遇屍蹩後,出來落下了一個毛病,對硬殼類的昆蟲有種本能的牴觸,看來現在要增加一條軟體類了,我甚至無比羨慕起女人們尖長的十指。

老崴更慘,一邊嗷嗷叫著,一邊雙手胡亂撲打,有幾隻咬在他的臉上和身上,就像掛著幾團棉花。

這條通道沒有任何拐角和岔路,我們一路跑到底,不一會兒就看見大部隊了,幾個人亮著手電,呆站在那裡看著我們跑過來,只有悶油瓶彎腰在摸索著什麼。我往他們身後一瞧,不由得暗罵,爺爺的,流年不利啊!後面居然是一堵石門!

悶油瓶的雙指由於之前受傷的緣故,使用起來似乎不大靈光,此時正眉頭微蹙,顯然也有些著急了。

黑眼鏡看我捂著大腿根站在那裡喘氣,走上前笑嘻嘻問道:“流了不少血啊,小三爺,被咬到要命的地方了?”

他一提醒,我才注意到這姿勢有多麼彆扭。剛才光顧著救老崴,拽他時太用力,胳膊和手上的傷口被抻開了,流了不少血,看上去確實容易引起誤解。

我喘著粗氣朝他擺了擺手,再回首來時的通道,因為逃跑用了吃奶的勁頭,那群蠶寶寶離我們還有十多米遠,按照它們的行進速度,追上也用不了幾分鐘的時間。

老崴站在原地將身上的蠶全拔下來,我低頭瞥了一眼,頓時一陣惡寒。那蠶從背面看上去白白胖胖很無害,可隱藏在下面的嘴巴里居然是一圈圈蠕動的小尖牙,就像向日葵的花盤,難怪會這麼鋒利。

“這蠶是哪國的品種?怎麼還有牙?”

“算是蠱的一種。”黑眼鏡用腳扒拉幾下,輕哼一聲,“用活牛做引子,養這麼一大堆,也不知道要喂多少頭牛。不虧是苗寨,能製出這麼稀奇的東西。”然後託了一下墨鏡,看著逐漸逼近的蠶浪,繼續笑道:“放心,被這種東西咬上,幾秒鐘肉就啃沒了,一點也覺不到疼。”

我真佩服他還有閒心說笑,悶油瓶此時半跪在一塊牆壁前正壓著太陽穴努力思考著,看樣子也暫時沒辦法打開這道門。我跑到他身邊站著,可又不知該做些什麼。

“被卡住了。”悶油瓶忽然抬起頭動了動嘴巴。

真是百年難得一見!悶王居然會主動和我討論起他擅長的專業知識,就見他按了按某處,對我道:“這裡卡住了,按不動。”

“我來試試。”我也學他的樣子,有模有樣地蹲下身將手按在那塊牆壁上。

說實話,連悶油瓶都搞不定的機關,我更不可能打開了。只是,當時腦袋海閃過一個念頭,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潛意識告訴我,應該這麼做。

在接觸到那塊牆面的瞬間,我只感覺手心被牆壁一下子牢牢吸住,心裡頓時一驚,一個沒扶穩,整個身子向前倒去。隨著重力作用,那磚竟整塊被我壓了下去。再看旁邊的石門,隨著轟隆隆幾聲,向兩邊緩緩敞開了!

我和悶油瓶同時一愣,我馬上想到,可能是手上沾了血的緣故,這機關八成跟哨子棺是一樣的原理。

只是悶油瓶一副不是很釋懷的樣子,那群蠶離我們已經很近了,我沒工夫多做解釋,趕緊招呼其他人先鑽進門裡去。緊接著,我就發現我們面臨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他孃的這門怎麼關上?!

我又跨出去按了按那塊磚,根本無濟於事。我想起一句話: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順便忘記把窗戶打開了。看來今天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我們幾個趕緊退到最裡面端起搶戒備著,那白色的蠶浪剎時湧到門口,幾千張長著無數尖牙的小嘴衝我們不停開合著,發出咔嚓咔嚓的磨牙聲,那視覺和聽覺效果別提多膈應人了。

就在我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那些蠶頓了一頓,竟如潮水般全部退了回去。我們眼睜睜看著那股白浪似的蠕蟲越退越遠,直到消失不見,一時間以為產生了幻覺,幾個人面面相覷。

解除了危險,大家全鬆下一口氣,只是看那些蠶蠱剛才的行動,似乎很忌諱門裡面的東西,這讓我的心又提回喉嚨口。

我和老金頭幫老崴把身上殘留的蠶寶寶挑下來,那蠶剛沾地就嗖地往門外逃,老金子眼疾手快,一腳踩了上去,從他的鞋底下面濺出一大灘綠水,看得我直反胃。

總算給老崴收拾乾淨了,我見他臉上身上都破得不成樣子,顴骨那裡還被咬下一大塊皮,便把包裡的創傷藥丟給他。老崴看我如此不計前嫌,感動得差點沒跪下,直拍胸脯保證一定把知道的全部老實交代。

我讓他先上了藥,其他事情等出去再說,然後打開手電,四下檢查門裡的情況。這裡跟上面一層的結構很類似,也是八個邊,其中六條邊上各有一個小型拱門。

我擔心這裡會不會也有哨子棺,剛回過身,就見悶油瓶走到我身邊,一把抓起我的手腕,皺眉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