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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礦工 第六章 劫道

作者:蟲族魔法師

第六章 劫道

魔法師公會的大門口開始湧出人羣,以紫色、黑色華麗鬥蓬爲主流的魔法師們走在中間,兩邊是成隊的沉穩的騎士、劍士。

一個魔法師的身邊總是會有大羣的戰士跟隨,這是魔法師孱弱體質的需要,從某種意義上這也是體現魔法師地位高低的標誌,一個魔法師越往上成長,那麼他的身邊的追隨者就必然越多越強,帶着大羣的私人衛隊以及朋友、崇拜者,出門總是前呼後擁的,顯得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當然也有少數魔法師,在一般的日常活動中,獨來獨往,不過此類魔法師,不是法力低微,貧窮寒磣的乞丐法師,就是法力高得嚇人的王者,驚神泣鬼的魔力、瞬間施放魔法的技藝,足以讓他有強大信心與任何來敵,在任何情況下殊死一戰,只因爲生性淡薄,不喜身邊人太多,才獨來獨往。所以一般來說,一個沒有追隨者的魔法師是可憐的,被人瞧不起的,沒有前途的,被同行大是取笑的。

伊芙來到勇士盾牌魔武學院之後,很快就明白了這個道理,而且也根本不需要她去操心這個問題,追求者、追隨者、崇拜者總是一波接着一波的來,連城主的雷系魔法師兒子,奧古斯丁也總是出現在她的身前身後,並附帶着一羣伊芙眼中強大的騎士,前護後擁地把她捧的高高的,也確實奧古斯丁身邊的那一幫人,在勇士盾牌學院中,可真稱得上所向無敵,他們中最低的都有七級,學院中的十戰級戰士並不多,縱然是十級戰士,碰到他們這一夥人,也得低聲下氣的,獻媚討好,哪敢與他們對抗。

伊芙只覺自己也是一個平凡的少女,哪個少女不萌動春心呢,哪個少女又不希望像公主那樣,受到衆多的愛慕呵護,所以有時候她也會生起一些自責之心,可往往很快便被心裏那種yu望所淹沒。

在走出公會大門口的時候,伊芙的小臉紅通通的,終於取得了魔法師的徽章,而且是雙系的藍與紅相間的閃亮的徽章,她真的成了魔法師了,這要是讓父母知道了,也不知他們會有多高興,而村裏的人也將聽到這個消息後轟動起來。

她望了一眼那寬闊大理石階梯下面的廣場,沒有發現她想要找的人,心裏不由一陣子失望,又有些慶幸,若是他真的來了,而奧古斯丁這一幫人又正前呼後擁地圍着她跟導師,真不知該怎麼向他解釋了。

艾雪淡淡地望了心愛的弟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輕柔地說道:“如果他真的來了,你準備怎麼辦呢?是不是要臨時改變主意讓奧古斯丁失望,還是要傷他的心,你真的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伊芙一呆,不禁求助地看着艾雪,希望導師幫自己拿主意。

艾雪輕輕地搖了搖頭,以更加輕微聲音道:“感情的事,一定要自己拿主意,就算我幫你拿主意,你心裏還是會猶豫的,因爲我代表不了你。”

艾雪的話是多麼的有深意,可是伊芙卻並沒有聽出來,當奧古斯丁特意從家裏拉出的超豪華馬車停在廣場之上,他本人也恭敬地站在馬車邊的時候,伊芙竟是還沒有想好,最終她一頓足,羞赧地道:“導師,我們上去吧。”

艾雪微不可擦地搖了搖頭,剛剛她暗中施展了一個透視魔法,發現查理曼與小羅伯特就站在那個路口,心裏想:“看來對他來說這是一次考驗了,他有什麼樣的反應呢,是認命的退出,自暴自棄,還是強求撒野,可是能鬥過奧古斯丁嗎?或是不折不饒,避開這次,迂迴再接再厲的追求呢?”

艾雪真難料定這少年會用什麼樣的辦法來應對這次事件,總之馬隊將通過他與同伴的身邊。

奧古斯丁也坐上了馬車,那馬車的車廂十分的寬大,他坐在伊芙與艾雪的對面,露出得體的笑容道:“艾雪導師您教出的學生個個都那麼的優秀,學生真是拜服了,導師什麼時候是否也能傳授我一些東西呢?那我就受用不盡了。”

艾雪淡笑道:“你過謙了,威廉家族的雷系魔法向來以犀利著稱,你爺爺更曾經是一名皇家魔法師,像我這種只在學院中混點清淡生活的法師,如何能比得上。”

見艾雪也誇自己的家世榮耀,奧古斯丁心裏也不禁大是自得,看了伊芙那潮紅粉嫩的臉蛋一眼,心想:“聽到了吧,我爺爺曾是皇家魔法師,你還有什麼不情願的,再說就憑你平民出身的身份能不能進威廉家族的家們還是一個未知數,真是不懂珍惜啊。”嘴裏卻是趕緊道:“導師您這樣真是要讓學生羞愧死了,再說導師您的名望在沃爾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連我父親,一聽說今晚將能宴請您和伊芙,也高興的一再說,一定要誠心替伊芙慶賀,要儘量地把宴會辦得成功隆重……”

奧古斯丁正眉宇飛揚地說着,卻感到馬車停下來了,這剛剛出行就停在半路上,真讓他有些不高興了,一把掀開車窗布簾,就見外面一位騎士靠了過來:“大哥,又是那兩個傢伙,他們攔在了路中間……”

奧古斯丁大怒:“就不能衝過去麼……”隨即他慌忙看了艾雪一眼,生怕艾雪取笑自己失態,卻見艾雪似沒聽到一般地靜坐着,這才又回過頭過,卻見那名騎士尷尬地小聲道:“我們不知該不該一齊上,你知道的……”

攔住馬隊去路的正是查理曼與小羅伯特,當查理曼臉色大爲不好看的一揮手說了一句:“攔住他們!”的時候,小羅伯特無畏對方人高馬大,人數衆多,立即跳到路的中間,撥出巨劍在那大吼大叫:“站住,你們這些豬,都停下來聽我老大說話。”

一見又是那天那兩個人,學生騎士們大喫一驚,尤其對查理曼十分忌憚,更讓他們喫驚的是,今天查理曼與小羅特伯,全換上了嶄新的戰士錦衣(戰士職業的便裝),胸前也全掛上了戰士徽章,而查理曼胸的徽章更是呈暗紅色,那是六級戰士的徽章……戰士錦衣是戰士公會剛剛發下的。

不久,奧古斯丁,伊芙,艾雪都下來了,艾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與奧古斯丁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她打量着前面的兩個新戰士,見小羅伯特仍然站在路中間,肆無忌憚握着大劍挑釁,心裏有些好笑,同時也微微有些驚異,心想:“他就只能想到這種方法嗎?”

伊芙一見又是查理曼兄弟倆,雖然剛剛還在因答應奧古斯丁替自己晉升魔法師慶賀而自責,可現在一見查理曼與小羅伯特像流氓一樣攔路挑釁,不禁又是失望又是生氣,黑着臉低下了頭……

一直在觀察着伊芙神色的奧古斯丁心裏一喜,知道打擊情敵機會來了,當下壓住火氣走了上前,郎聲道:“查理曼,你們這是幹什麼?是想要見伊芙是嗎?不想看到我跟她在一起對不對?可是你們替伊芙想過沒有,她是一個有主見的女孩,並不是一個沒大腦的傻子,好啦,你們還是讓開吧,看在伊芙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計較你們今天的惡劣行徑。”

奧古斯丁說得不溫不火,看上去極有修養又大度,就連艾雪心下里也不禁暗自點頭,覺得奧古斯丁不失一個貴族弟子的風範,一邊大是替查理曼擔心起來,在這一合的交鋒之中,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完全是查理曼落到了下風,他不該這樣像那地痞流氓一樣攔道的,特別是他的同伴,一幅想要與人鬥毆的樣子,不能不讓人把他們與那些井市流氓聯想到一塊去。

但讓艾雪、伊芙,奧古斯丁等人疑惑的是,忽然查理曼叫回了自己的兄弟,在兄弟耳邊一陣子嘀咕,只見小羅伯特臉上露出不情願的表情,在查理曼一瞪眼之後,最終又勉強地點頭,接着只見小羅伯特兇狠地回身,衝着伊芙大嚷:“伊芙,妳真的讓我太失望了,本來不管怎麼樣,我一直都拿妳當成姐姐,最要好的朋友看待,可是這一次老大真的生氣了,嘿嘿,妳跟妳那姦夫等着瞧吧。”

說着小羅伯特竟是撇下查理曼獨自一人飛跑而去……

一聽小羅伯特的話,伊芙又羞又氣,不禁頓足尖叫起來:“小羅伯特,你,你……”可小羅伯特已是跑遠,她只好瞪着查理曼,卻見查理曼似笑非笑地也看了過來,不禁一陣心虛,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然而查理曼到底要幹什麼呢,小羅伯特又去幹什麼?奧古斯丁大感奇怪,難道他還想去搬人來打自己不成,可來得及嗎?再說在沃爾城有誰敢與他作對?

而艾雪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羅伯特的背影,隱隱感到自己也許遠遠低估了查理曼,她也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擔心地看着伊芙,她最怕的是伊芙受到傷害,可是她感到查理曼可能真的像他兄弟說的那樣,生氣了……

忽然就見查理曼一步一步地向着奧古斯丁逼去,一時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伊芙急得快要哭了,“查理曼,你幹什麼啊?你不要這樣……”

奧古斯丁只覺查理曼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大叫:“攔住他。”

艾雪也大是喫驚,難道查理曼真的要使用武力,可是他一個人,能打得過奧古斯丁他們二十來人嗎?何況就算能打贏的話,奧古斯丁可是城主的兒子,那後果……

猛然查理曼身形加速,兩名八級盾劍騎士催馬衝上,可不等他們帶馬站穩,查理曼突然撥劍,那動作快到眼睛根本看不過來,再看之時,就見查理曼一躍而起,手中的劍已是啪啪兩聲,平拍在兩名猝不及防的騎士的胸甲之上,那兩名騎士只覺一股洶湧的力量狠狠地撞擊而來,各自發出一聲大叫,竟是雙雙被從馬上拍下,頭下腳上的摔得哇哇叫,只留下兩匹受驚的戰馬驚嘶……

兩名被劍拍倒的騎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之時,查理曼已是逼近了奧古斯丁的十米之處,奧古斯丁驚得眉毛直跳,此時完全顧不上了風度修養,驚慌嘶聲大叫:“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攔住他!不要讓他靠近我,攔住他……”

查理曼帶着邪邪的笑意,在伊芙的哭叫聲中,在騎士們亂糟糟的呼喝聲中,又是一彈而起,手中大劍之形狂舞,嗤!地一聲,削掉一名騎士的頭盔,而後反回彈拍在另一名騎士的盾牌之上,那騎士只覺盾牌如遭巨石的轟擊,迫得他連人帶馬連連後退。

呼!一名騎士的佩劍與查理曼的肩膀緊貼着擦過,查理曼看也未看,大劍拖回一絞,大喝一聲:“撒手!”

狂亂的金鐵交鳴聲中,大劍與佩劍絞在了一起,這名騎士奮力與查理曼抗爭,怎奈只覺自己的劍上傳來如旋渦般的巨大絞力,手臂骨痛欲裂,不由發出一聲驚心的慘叫,嗆!地一聲,他手的中佩劍脫手激射出去,嗡!地一聲直插在遠遠的一棵小樹杆上直晃。

又一連迫開三名騎士之後,查理曼竟是神奇地逼到了奧古斯丁的眼前,而奧古斯丁的一句咒語竟然還沒念完,可見查理曼的逼近是如何迅速,但看起來他並不是太快……

“……破魔之雷降落吧,以正義的力量,懲罰邪惡……”奧古斯丁的咒語接近了尾聲,那金色的魔法杖也閃起了紫金光芒,然而查理曼如何能讓他得逞……

艾雪皺起了眉頭,從查理曼起步的那一霎,她就緊緊地盯着查理曼的動作,可既使是她,也看不清查理曼是如何在眨眼之間就逼到奧古斯丁的身前的,只覺若是自己的話,單獨面對查理曼時,也不知如何應對他這樣看起來並不快,實際上卻快到讓人眼睛產生幻覺的出擊。

而奧古斯丁又如何能唸完咒語,實施破魔之雷呢,眼看魔法之威力就要轟擊向對方,一把大劍卻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奧古斯丁不由全身一顫,魔力瞬間凍結,接着便是查理曼的一腳飛起,正踢到對方的肚子上,嘭!地一聲把他踢出幾米之遠,仰面朝天地摔在地上……

查理曼跟着衝了過去,又是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喝道:“我不反對你玩弄伊芙,可是隻要你繼續糾纏她的話,我會碰上你一次就狠揍你一回,絕對沒有迴轉的餘地……”

表面上查理曼要用這種無賴的方式威脅奧古斯丁放棄伊芙,實際上卻是他用心良苦,在魔法公會前那路口之上,當看到奧古斯丁那些人的馬隊的時候,他就知道伊芙一定在那馬車之上,霎時心裏那種痛真是無法形容,然而也在那一霎,他想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自己也無法干預伊芙的想要的快樂,與其這樣總是讓自己痛苦,還不如退出,退一步海闊天空!何況美女多的是,另找一個慢慢地療傷與培養感情吧。

只是查理曼又怕伊芙真的被奧古斯丁玩弄,最後被無情的拋棄,所以他給了奧古斯丁一個考驗,如果這奧古斯丁連毆打,顏面,甚至是生命的危險都不顧,繼續地追求伊芙的話,那麼就說明他是真心喜歡她了,那時自己也可以放心的走開,真心祝福伊芙,當然也會在最後向奧古斯丁道歉……

砰!在那些騎士們搶到之前,查理曼又是一腳踩到奧古斯丁的胸口之上,直讓奧古斯丁一聲慘嚎!一口鮮血直噴了出來,弄得臉上,衣領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看起來非常的慘。

“不要,查理曼你這個惡魔快住手……”伊芙哭着跑了上去,騎士們也團團圍住了查理曼,地下奧古斯丁如死豬一般的仰天躺着……

一種奇怪氣氛令場面凝固了,騎士們圍而不動,對查理曼感到又怕又恨,查理曼也站在那裏,大劍甚至回收到背上,他抱着手冷冷地看着伊芙抱着奧古斯丁直哭,一邊繼續地對其實並沒有昏迷過去的奧古斯丁威脅道:“記住我的話,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不信的話你就試試!”他嘴裏完全是一幅大痞子、黑社會頭子的口氣,只是他心裏卻也是難過之極,畢竟是跟伊芙從小一起長大的,那時兩小無猜,多少次耳鬢撕磨,曾經又共同擁有過多少快樂的日子,而今卻要真的放棄她了,心裏怎麼能不難過?但爲了考驗奧古斯丁,他現在必須要裝成一個惡魔。

淚流滿臉的伊芙狠狠地回過頭來瞪着查理曼,這一刻她是多久的仇視他,而原來她心裏感到還是喜歡查理曼多一些的,奧古斯丁只是勝在有個好家世,可現在她只覺查理曼的真面目完全暴露出來的,這樣的人,值得她去喜歡嗎?

在魔法師公會前毆打八級魔法師,還是城主的兒子,如何得了,魔法師公會的正、副會長,其他公會官員們,還有大隊的城巡治安衛隊,在兩名十一級重甲槍騎士的率領之下,很快趕到。

若不是艾雪阻止,只怕查理曼當場就要遭到羣毆,十幾名劍士把他團團圍住,兩名劍士把查理曼的兩隻手臂扭到了背上,等着頭兒的發落,當然這膽大包天的傢伙,還能有什麼結果,只能是到牢裏去等着“爽”了。

魔法師公會的會長阿德里安只氣全身發抖,指着查理曼罵道:“真是無法無天了,這是誰的學生?竟敢在公會前毆打我們的魔法師,一定要重重的判罰!”

兩名槍騎士中較魁梧的一個,也是趕來衛隊的隊長向公會會長彎腰道:“會長大人放心,這小子會遭到該有的懲罰的。”

一名劍士趁人不注意之即,狠狠地向查理曼一腳踢去,查理曼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扭頭對被扶起的奧古斯丁怪笑着,只是他都覺自己笑的一定不好看。

伊芙此時也心軟了,她不忍心去看查理曼,只抱住艾雪求情道;“導師,原諒他吧,他剛剛從村裏出來,什麼都不懂……”

順過氣來的奧古斯丁忘了貴族的修養與品德,惡狠狠地嘶聲叫道:“查理曼,你等着,我會去牢裏看望你的,我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你……”

艾雪聽得眉頭大皺,走到阿德里安面前道:“他是羅蘭度的愛徒,今天也剛剛獲得戰士職稱,還有他叫查理曼,聽說過嗎,還是馴獸師公會的紅人。”

阿德里安大大的呆愕了一下,詫異地道:“竟是他?剛剛還說聽人在說他,沒想一下子就跑到我這裏來打人了,哼哼!我不管他是什麼人,羅蘭度出面又怎樣?總之我一定要求法庭對他進行嚴厲判罰……”

那城巡治安衛隊隊長陰陰地笑了笑,接過阿德里安的話道:“嘿嘿,這次只怕羅蘭度也救不了他,請會長和少城主放心,我一定會連夜審查出他刺殺少城主的真正意圖。”這隊長也夠狠,一句話就讓一般性質的報復性身體攻擊,變成了蓄意謀殺……

說着這隊長向軍士們一揮手,喝了一聲:“帶走!”

大隊的劍士騎士們押着查理曼而去,伊芙失神地看着慢慢走遠的隊伍,又看了看一邊正接受聖職魔法師治療的奧古斯丁,只覺最受傷的是自己了,不就是答應讓奧古斯丁替自己擺宴慶祝獲得魔法師職稱麼?用得着這樣過激反應?害得她左右爲難,心裏難受之極,此時也不知該站在誰一邊纔好了,不過想來查理曼現在要更慘一些了,於是,又望了奧古斯丁一眼,轉身就纏着艾雪:“導師,妳要想想辦法啊,快點把查理曼救出來吧,導師,導師……”

艾雪輕撫着伊芙的頭頂一嘆,都不知該說伊芙什麼了,當下只得哭笑兩難地道:“妳啊!……好了,不要哭了,不要緊的,我想會有人出面去救查理曼出來,萬一不行的話,我再出面好了,只不過是一場爲了爭風喫醋的傷人事件,又沒致人傷殘,應該沒什麼事的,最多關兩天就會放出來。”

艾雪說着一邊想起查理曼神神祕祕派走小羅伯特之事,這很有可能就是他叫兄弟去搬救兵了,難道查理曼早算準了自己將要被治安衛隊帶走?只是一個剛剛走出家門的少年,竟是知道謀而後動,有如此縝密的心思,也叫她暗暗喫驚,那麼查理曼想搬出誰來救他呢?羅蘭度還是蘇菲?

雖然查理曼打的是城主的兒子,這事有點棘手,可說心裏話,艾雪還是真有點喜愛查理曼這個孩子,所以艾雪還是決定現在就到城衛軍裏去找個熟人,一起去說情,看看能不能當天就保出查理曼。

而伊芙也想不到並不是主要因爲自己的懇求,導師纔要去救查理曼。

……

在查理曼被帶到城巡衛隊某分部的一個小時之後,沃爾城城主喬治竟是恭敬地帶着一位美麗的婦人,和一個看上去傻乎乎黑乎乎的大個少年戰士,及一位抱着一隻大兔子嬌弱秀美的少女直闖城巡衛隊總部。

“卟卟卟……”總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立即裏面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是哪個蠢貨,不是說了嗎?現在不要來打擾我工作。”

外面的喬治城主聽了,心裏不禁大怒,手一揮,不悅地對尾隨而來的兩名城巡衛隊官員道:“把門給我撞開,看看他在裏面到底幹什麼?”本來喬治城主的心情就夠糟的,沃爾城現任的官員中唯一識得身邊這位美貌女士底細的人,只有他一個了,提起蕾妮.肖邦,也許沃爾城的貴族們並不陌生,不錯,她就是本城魔法師公會仲裁官法斯塔的妻子,妮可的母親,可是又有誰知道她未嫁前的名字,及背後的家世呢?在沃爾城也只有喬治與極少數告老回鄉的高官知道了,那關係到一段辛祕的故事……

總之,喬治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得罪蕾妮的後果是有多麼嚴重的事情,所以一見蕾妮以命令的口吻讓自己立即出面去救一個人的時候,二話沒說的帶着蕾妮前來……

二位城巡治安官員對望了一眼,卻是不敢違抗怒氣衝衝城主大人的命令,於是只得雙雙拉開架式,一齊對着門衝了過去,呃~他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了,多年的處尊養優使得他們的身體肥胖如豬,除了能運用自身的體重的優勢之外,難道還能用抬不起二尺高的腳去踢門?

嘭!地一聲大響,兩名城巡治安官員的體重佔了優勢,成功地一舉撞開了總長辦公室的門,立即只聽裏面一聲尖叫,然後喬治城主就看到一個光屁股的女郎正半躺在辦公桌上,而他要尋找的城巡衛隊的總長大人,則也光着個肥大的屁股驚呆了般的站在辦公桌邊。

妮可的媽媽,蕾妮女士剛一進門,立即紅着臉拉出了自己的女兒,而小羅伯特則是在那門邊大叫道:“哇,哇,好大屁股!”

喬治氣急敗壞地吼道:“還站在那幹嘛,給我穿好衣服,先幫我辦件事,再來處理你這工作時間,做這種傷風敗德的事!”

頭頂已經禿光,雖然五十多歲了,但仍然健壯如牛的總長卻是面如土色,完全做不得聲,當下與那個女郎在喬治城主的虎視眈眈注視下穿好衣服,然後冷汗直流地站直在城主大人的身前,惶恐地等着訓教。

“你們是不是抓了一個叫查理曼的學生戰士,立即帶我去把他接出來。”

總長的汗水再次狂下,他聽出來了,連城主大人也要親自己去接出那被抓的人,可見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但願他們還沒開始對那學生戰士刑訊逼供……

在看到奧古斯丁的馬隊從魔法師公會出來的那一剎,查理曼心裏又痛又恨,與其說他是想給奧古斯丁一個愛情的考驗,實際上還不如說他是存心地想泄泄心裏的怒意,更確切的來說,這是一個一箭雙鵰的好主意,在那時他考慮暴打奧古斯丁的可能性,以及打過之後的後果……

查理曼並不是一個魯莽的人,所以很快想到可以在事後幫自己擦屁股的大人們,於是想到了羅蘭度、蘇菲,可又覺得不太穩妥,羅蘭度和蘇菲不論官職和勢力都在沃爾城城主之下,就算最後能救出自己,只怕自己也被去了幾層皮了,不行……

正在查理曼考慮用另一種方法來懲罰奧古斯丁與伊芙這對“姦夫淫婦”時,忽然一個自稱平凡的成熟美人出現在腦海中,就連對魔導師級的丈夫也那麼自信駕馭的女人,她憑什麼那般自信決斷?難道僅僅仗着她的智慧與丈夫對她的遷就?一個十五級魔法師,高高在上的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爬到頭上?這樣的人固然也有,不過查理曼認爲真的非常的少見,何況當時她還反問過他:“你是不是以爲我們的愛情很浪漫感人?”

“我只希望妮可將來嫁給一個平凡的人。”

……

如果愛情不算完美,那麼丈夫更不會因爲愛而遷就她了。

她說希望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平凡的人,本身就說明另一種意思,這母女倆都不平凡。原來查理曼以爲妮可的母親出身平凡,而她的丈夫則出身高貴,但忽然間靈光一閃,又回味她說的那些話,以及那華貴雍容的一顰一笑之後,他發現自己可能錯的很厲害,一時心裏不禁不可抑止地生起了惡作劇般的賭欲,這種賭博的yu望那麼的強烈,而人生也不過是一場遊戲……

於是,查理曼在小羅伯特的耳朵大大地說了一通,指點自己的兄弟先到學院找妮可,再去搬來她的母親,他想妮可的父親這兩天剛好不在,小羅伯特應該能進入妮可家的大門,只要報出自己的名號的前提下,而且妮可得知自己的處境危險,她這個做妹妹定是不會坐視,一定會急着來救他而拼命地糾纏母親,而妮可的母親對自己初次感觀也似乎不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出面來救自己的,當然萬一失敗,還有羅蘭度、蘇菲,這兩人根本不用去叫,只要他們得知消息,查理曼有把握他們一定比自己還要急,這樣就出現了查理曼如大痞子一樣,痛毆奧古斯丁的那一幕,要知他可是城主的兒子啊,還是魔法師,而查理曼最多也只是一個六級戰士,初級馴獸師,還是平民的出身。

啪!身上一陣火辣的痛讓查理曼回到了現實,兩個城巡兵衛赤裸着上半身,把查理曼雙手背疊着吊在一根樑上,狠命地以皮鞭抽打着,一邊喝問道:“說,你是不是想刺殺奧古斯丁,你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

雙手背疊吊起,身體的整個重量全壓在雙手肩關節之上,那種痛是一般人不能忍受的,不用半分鐘,一般人都會發出殺豬的慘叫。

查理曼當然要好一些,可額頭也滲出了汗水,被吊起有五六分鐘了,他只覺肩胛有些麻麻的酸意,身體也如一隻彎蝦一般晃來晃去的,真是難堪又惱火,若不是想等着救命的大人的出現,他早反轉身體,擰斷繩索,狠狠地揍扁這兩名行刑兵衛了。

查理曼抬起頭,根本不去理會那兩名小嘍羅,沒表情地望着一邊那兩名重甲槍騎士,他要記下這兩個該死的傢伙,如果有可能,一定要讓這兩個傢伙回家種田去,嗯,所以要記住他們的長相,免得到時想找人都找不到,總不能說就是那兩個傢伙嘛,什麼隊長的……叫隊長的可多的去了。

羅索獰笑着狠瞪了查理曼一眼,陰陽怪氣地道:“看什麼看,想報復我嗎?好吧,我就讓你看清楚點,並且告訴你我就是羅索,人稱要命不要錢的羅索,城巡治安衛隊第三分隊隊長,我旁邊這位是副手凱文,你去告我好了,只要你還能出去的話,嘿嘿,等你還能從大牢裏出去,只怕到時你已經老啦,都記不清老子的樣子和名字了……”

那凱文卻是皺了一下眉頭,猶豫了一下道:“羅索,我看還是按章辦事吧,何況他還是羅蘭度的學生,你這樣做搞不好會出事的。”

查理曼一聽凱文的話,立即對這位老實點的重甲槍騎士的印象大爲改觀,心想只讓這個囂張的羅索一個人回家種田好了,嗯,就這樣。

那羅索一聽同僚的話,大是不屑,獰笑道:“嘿嘿,羅蘭度……羅蘭度一向不是很自以爲了不起麼,我現在就狠整他的學生,看看他有什麼辦法,等我取得這傢伙的畫供,就是有兩個羅蘭度,只怕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把他的學生送入黑漆漆的大牢……”

聽得羅索這般赤裸裸的惡意栽贓陷害之話,查理曼竟是依然一點反應也沒有,皮鞭仍然呼呼地向着他打去,啪啪啪!地一聲接着一聲……

凱文只覺聽起來十分單調,因爲沒了以往那種犯人求饒與殺豬般不停的慘叫聲。

猛然,凱文喝了一聲:“好了,不要打了……”

兩名行刑兵衛茫然地停了下來,看看隊長又看看副隊長,不知是不是真的要停下來。

羅索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多年的夥伴凱文,不禁惱火地問道:“爲什麼,凱文,你害怕了?你忘了那一次羅蘭度是怎麼教訓我們的,他罵我們是人渣!又忘了他是怎麼當着我們的面,痛打我們的手下,他不就是仗着有幾個學生如今在國防軍裏當官……”

凱文默然,兩年前,在搜捕逃犯的一次行動中,衛隊的兵衛們在城區裏的一間租房中,發現了一對同居的學生男女,對男的進行了一番拳腳教育,對女的來了一次徹底搜身,而後便引來的羅蘭度,逼着這兩位隊長叫出那幾名犯事的兵衛,當着他們的面,把那幾名兵衛打得個個吐血骨折,最後走時還衝着他們的臉面狠狠地罵了一句:“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