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礦工 第七章 利益與敵人
第七章 利益與敵人
凱文心想:確實那一次羅蘭度做的有些過分,因爲當時他們這兩名隊長都不在場,所以手下做出那種事,並跟他們沒有直接的關係,當然凱文也知道,那種事既然被暴光了一次,就一定會有沒被暴光的很多次,只是那次那對男女剛好是勇士盾牌學院的學生罷了,若是其他學院的只怕這事還沒人敢管,由此也凸現衛隊的紀律和作風都有問題,而當時凱文也非常記恨羅蘭度,畢竟他和羅索都是有身份的人。
可現在那事情都過去了很久,凱文也覺得錯便是錯了,羅蘭度那樣罵,從另一方面也能讓自己有了警醒,因此他倒是不把這事放上心上了。
凱文正想勸勸羅索之時,只見對方竟是親自己上前,提起皮鞭就要往查理曼身上打去,凱文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緊緊地握住羅索拿着皮鞭的手,吼道:“你瘋了,你這樣真的會出事的。”
羅索也怒向凱文吼叫:“你是懦夫,我沒有你這樣的同僚,你知不知在幫誰?”
凱文冷靜下來,卻仍然緊緊地抓住羅索的手,語氣和緩地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是的,這次有城主大人撐腰,可能羅蘭度不能拿我們怎麼樣,說不定城主大人也希望你這樣做,可是你想過沒有,就算我們辦了這名學生,這事能了結?而城主大人能保你一世?羅蘭度事後能不會追究?你好想想,再說……”凱文看了倒吊着,似乎睡着了查理曼,俯過身子,在羅索耳朵裏一陣細語。
慢慢地羅索麪上露出了驚惶之色,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查理曼卻是清楚聽到了他們的耳語,竟是關於他和蘇菲那些緋聞,凱文也就是無非說他跟蘇菲有一腿,是蘇菲鍾愛的小情人,另外,原來蘇菲竟是有那般的能耐,可以讓城主大人也禮讓三分,而凱文最怕的就是事後被當成利用完的獵犬,送給他人做息怒的食物烹煮掉了。
在官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羅索不是不明白這一點,而只要蘇菲在城主大人眼中的價值大於他,那麼城主最終仍然是倒向蘇菲的那一邊的,這樣最後他們下場顯而易見。而事實上蘇菲在沃爾城的地位和對城主的左右能力,遠遠大於他們這兩名小小隊長。
羅索半晌做不得聲,呆呆地看着凱文,有些好笑又氣憤地看着查理曼,無力地對兩名行刑兵衛一揮手道:“把他放下來,給他的那些傷口抹些藥。”
正在此時,只聽門外一聲大叫:“什麼!?你們竟要把他放了?沒看到他是怎麼攻擊我的嗎?你們拿了國家的薪水,竟然不爲受到侵犯的貴族辦事,以維護城民合法利益特別是貴族的人身安全爲已任的城巡衛隊要你們何用?”
隨着囂張的叫喊聲,奧古斯丁竟是帶着人闖了進來。
一時羅索與凱文面面相覷,心裏苦笑不止,凱文心想這事由自己而起,便走上前道:“對還沒有確定罪行的嫌犯用刑是不對的,我們剛剛都犯下這個錯誤,現在糾正過來,還請少城主不要繼續逼迫我們犯這種錯誤,另外,這是公堂之地,您本來是不能進入這裏的,所以還請少城主先去外面坐坐,休息一下,等事情有了結果,我們再向您通告好嗎?”
奧古斯丁卻是毫不理會凱文,手一揮,兩名騎士兇狠地拖開那兩名兵衛,拿起地上的皮鞭就往查理曼的身上抽去。
“啪!”一鞭下去後,查理曼只覺比原先的重了許多,不由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着奧古斯丁,現在不用考驗他什麼了,這樣的人,絕對不值得伊芙託付終生,因爲他如果真的在意伊芙的話,現在理應是陪伴在伊芙的身邊,盡力地去安撫她,而不是急着到這裏來尋仇。
奧古斯丁原來那陽光英俊的臉,此時充滿了暴戾之氣,扭曲的不像人形,他咬牙切齒地衝了上前,一手擰住查理曼的臉,嘿嘿直笑:“我早忍你很久了,沒想你xxx居然先下手,不錯,我喜歡!在沃爾城也從來沒嚐到那樣的滋味,我一定會好好的獎勵你。”
說着奧古斯丁又是一聲嘶吼:“給我拿鐵棒來,我要看看這小子的身體有多結實……”
奧古斯丁的手向後伸着,只是半天也沒有人拿來鐵棒給他,訊審室也靜的可怕。
查理曼低低地笑道:“高貴的少城主大人,好像有一位比閣下來頭還要大的大人,正在後面欣賞你的表演呢……”
查理曼真是好高興,因爲他看到了小羅伯特的身影……
毫無懸念地,接着便是小羅伯特哇哇大叫聲:“你們拿我老大怎麼樣了,你們這些該死的壞蛋……”下秒他哭了起來:“老大,老大,你怎麼啦,嗚嗚……”
查理曼對撲到自己身上的小羅伯特苦笑道:“笨蛋,你壓着我了,被吊起的情況下,我承受不起你的體重啊,先幫我解下來,再哭吧。”
“哦!”小羅伯特不哭了,開始手忙腳忙地幫查理曼解開繩索,可是又一個哭腔突起,脆嫩嬌弱,嚶嚶不絕,一個嬌小的身子也盡撲到查理曼的身上:“哥哥,你不痛吧……”
查理曼不由壓抑地呻吟了一聲,身材再嬌小也是肉啊,也有一百鎊左右吧,他第一次感到承受不起美麗女生香軟的肉體,當下卻只能忍受着,哄着妮可:“不要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喂,你媽媽在笑了你呢?”
妮可這才慌忙轉身,卻見蕾妮女士真的正用充滿愛憐惜的眼神看着這一對情竇初開的兒女,妮可羞不可抑,淚水未乾的她站在哪不知如何是好了。
另一邊奧古斯丁卻是張口結舌地看着怒氣衝衝的父親大人,半晌說不出話來,而喬治在看到正在審訊室尋私報復的人居然是自己的長子的時候,先是大大地喫一驚,而後便是惱火又尷尬,卻是一時沒弄清情況之下,先忍住了,當下叫過羅索和凱文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索和凱文也是暗中出了一身的冷汗,沒想到居然驚動的城主大人,而且看到城主大人帶來的人一到便衝上去解開查理曼身上的繩索,就是他們再笨,也明白了城主大人可能不會完全站在自己兒子的一邊了。
當下羅索只得老老實實地把事情向喬治報告……
喬治眼神遊移不定之即,就聽蕾妮女士淡然道:“毆打城主大人的公子,理應重罰,那麼行刑逼供,挾特權公然闖入執法部門,施以殘忍的私刑也是應該的,我看要好好的表彰一下城主大人的公子,應該把他的行爲當作一個典範,在全國上下貴族弟子中宣傳,讓那些不學無術,缺乏教養的貴族弟子們好好學着,城主大人,您看呢?”
蕾妮的話就是一線鋒利之極的刀鋒,霎時間似把喬治的心殺的血淋淋的,那話隱藏的殺機更是來的無比的暗流激湧……
頓時喬治只覺眼前一黑,才體味到了蕾妮心裏的那種怒意與殺機,急切之下,想都不想,一聲大吼,衝向了自己兒子,劈頭蓋臉便是幾個耳光狠狠的扇去,一邊低低道:“不想死就跟我老實點。”
奧古斯丁被打的淚水滾滾而下,然而聽父親這麼一說,就是傻子也明白那女人來頭有多大,當下只得咬牙忍着。
而喬治卻是在哪裏裝模作樣的吼着:“我要打死你這個畜生,還不去向查理曼認錯,你身爲同一學院的學長,也理應對學弟寬容友愛,就算學弟對你做出了什麼不應該的事,也只能通過學院的老師來調解,化開之間的矛盾,怎麼能弄到這裏來,這裏是什麼地方,你明不明啊?”
此時查理曼已是下地,正在那活動手腳,發現來人竟是奧古斯丁的父親的時候,也不禁大是啼笑皆非,他主動地走到城主父子倆身邊道:“對不起,奧古斯丁少城主閣下,我不應該那樣打你的,在這裏我向你道歉了,並願意賠償合理的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言意之下,不合理的賠償要求他是不會接受的……這話讓對方暗地裏聽得又羞又氣,又難以發作,卻是讓蕾妮女士聽得發笑,小羅伯特和妮可卻是聽得很不爽,只聽小羅伯特大叫道:“爲什麼要賠藥費給他,他玩弄伊芙,還想在這裏毒打老大,壞透了!”
妮可跟小羅伯特想法基本上是一樣的,只覺想閹了奧古斯丁,她看對方時全然一幅不共戴天仇人的眼神……
喬治呆呆地看着查理曼,在戰士公會時,他可是蠻欣賞查理曼的表演的,沒想到轉眼功夫,這小子竟是毆打起自己的兒子來了,不用想,這裏面肯定還有文章……而那個伊芙又是什麼人?
城主大人正想之時,就見查理曼似很親近地拖過奧古斯丁,在他耳朵裏親密低語,旁人無法聽到他在說什麼,然而從奧古斯丁的表情上看,卻是那般的古怪,整張臉都成了紫色,全身微微輕顫,也不知受了什麼大刺激……
查理曼說的仍然是那句話:“如果你還想接近伊芙的話,我還會是那樣,碰上你一次狠揍你一回,三次之後直接把你給閹了。”這回查理曼對奧古斯丁不抱有希望了,也不再拿他當成一個合格的競爭者,所以自然就更不客氣了。
一時喬治父子倆大是尷尬,而妮可和小羅伯特仍然怒氣衝衝,在那裏直嚷着要嚴懲侵犯查理曼的兇手……
童言無忌,卻是讓喬治大是下不臺,一怒之下,目光向兩位動用刑具的隊長看去,只讓兩位隊長心驚肉跳,何況現在也急需弄個替罪羊出來,緩和氣氛,於是,喬治陰惻惻地向蕾妮徵尋意見:“夫人,您覺得要如何處治這兩名尋私動用酷刑的治安官員,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去辦。”
喬治已是心生了殺機,他心裏那無處可出的火氣,也想找個人渲泄出去……
蕾妮此時已是完全放下心來,自是不會像自己的女兒和小羅伯特那樣單純直接,當下淡笑道:“城主大人您太客氣了,不過我只是無職在家的主婦,無權干涉國家官員獎懲,這樣吧,看看苦主的意見怎樣,也好讓城主大人您參考一二……”
查理曼也沒想到這麼快就真的有了報復一下這兩位拷打自己的隊長大人的機會,可機會到了眼前,心裏卻不是那麼太過於仇恨這兩名隊長,特別是凱文。
當然其實查理曼也知凱文所以不讓羅索鞭打自己,是出於自身的利益,而不是真的想幫自己。
查理曼淡淡道:“羅索隊長似乎對學生有隔世之仇,他自稱要命不要錢的羅索,還說我的導師羅蘭度什麼什麼的,要狠狠的整我,把學生送入黑漆漆的大牢,說是等我出來,人都老了,記不清他的名字與長相了……呃,在這裏我也想說明一下,凱文隊長是個好人,若不是他,羅索隊長就要把我打死了……”
查理曼此話一出,羅索頓時臉如死灰,正想辯解之即,蕾妮卻是更快一步輕柔地問向凱文:“副隊長大人,他剛剛是那樣說的嗎?”
凱文望着查理曼與蕾妮,心裏直呼厲害,他只覺對查理曼刮目相看了,若說那美麗的夫人,言辭之間整人不帶火氣尚有情可原,因爲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上層貴族主婦,而查理曼卻只是一個學生,卻也能一語便抓住要害,又讓人絲毫感覺不到他的鋒芒,那樣完全以一個純真樸實少年的一句如實話語,就把別人害得死死的,當下他心念急轉,心知要立即選擇一個立場,否則自己只怕也要遭殃,那麼只能犧牲多年的夥伴了……
不過謹慎的凱文還是望向喬治,希望在喬治那裏得到一點暗示,這樣自己也好最終定奪,該怎樣做了。
喬治怒哼一聲,目光一飄,便看透了凱文的想法,當下沒好氣地道:“你有話就直說……”
凱文一聽之下立即明白,當下大聲道:“是,他是那樣說的,我當時都力勸羅索不要那樣做,身爲一個執法人員,怎麼能有那種公報私仇的心態,怎奈他一意孤行,好在城主大人您趕來了……”
凱文這句話出口之後,也宣告了他與羅索多年的朋友關係的決裂,然而這便是官場,只有利益,沒有真正的情義可言,再說凱文其實早想從副職轉正了……
羅索只覺眼前一黑,急怒攻心,一句話也說不來,突然他撲向了凱文,嘶啞地吼着:“我要撕了你這個小人……”
至此喬治想都不想地大喝一聲:“拿下,押牢候審……”
只是現在城主大人身邊沒兵可用,奧古斯丁的人站在一旁個個發呆,而羅索的人也一時不敢動多年的隊長大人,不過不用擔心,小羅伯特和查理曼此時很願意替城主大人分憂,兄弟倆非常默契地撲上……
儘管羅索是十一級槍騎士,卻是被查理曼一掌拍下,下面一腳掃去,臉面朝下地狠狠地栽倒在地面,查理曼硬生生地擰轉他的手臂,只聽一陣骨節咯啪之聲,煞是驚人,查理曼還在那正義凜然地道:“隊長大人,你竟敢在城主大人面前行兇,真是太不把正義的力量放在眼裏了,城主大人一生氣,後果很嚴重啊!”
蕾妮不禁又是宛爾,只覺查理曼那最後一句話,初聽起來似乎很一般,卻是令人回味無窮。
羅索卻是感到一股大力鉗制得自己死死的,他流着鼻血扭頭一看,正看到查理曼,心下里之震驚無法形容,因爲在那一霎,他竟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那這學生的暗藏的實力……
僅僅二天之後,查理曼痛毆奧古斯丁之事,在沃爾城傳的沸沸揚揚,在這件事故中導致一位高官降職,一位中層治安執法官被停職查辦,被連降兩級調到城巡治安分隊任中隊長的原城巡總長大人在辦公室內與小祕書亂搞之事,也被添油加醋地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另外便是妮可的媽媽第一次在沃爾城的貴族圈裏,引起了莫大的關注,關於這位女士的來歷衆說紛紜,可就是沒有一個確切的讓人信服的說法,那麼蕾妮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身份背景呢?
引用一向城府莫測的魔法師公會會長阿德里安的話來說,對蕾妮女士的評測便只有四個字:“華貴尊崇”。
而關於一舉通過戰士職業晉升特例考覈,從一名戰士試煉生,一下子上躍升至六級戰士的查理曼,也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人們都在期待着,這個從神的手杖村出來的少年,還會引發什麼讓他們興奮莫名的大新聞,通過他以前一系列的製造的事件來看,這位少年毫無疑問地是今年沃爾城最吸引眼球的十大新聞人物之首了,就連風騷高傲的蘇菲和一下進入人們的視線的高貴莫測的蕾妮,也隱隱有不及他之勢……
因爲最近所有的花邊大事,以及其他“大事件”都與這個少年有關。
貴族們對於結交查理曼躍躍欲試,幸好這兩天由於查理曼和小羅伯特都剛剛獲得戰士職稱,按學院的規定,這期間有十天的假期,以方便他們衣錦還鄉報喜。於是查理曼帶着小羅伯特不是在妮可家裏藏着,就是在馴獸師公會里嘗試與那兩隻四階c級魔禽金睛雲鷹勾通。
查理曼和小羅伯特來沃爾城二個月都不到,自是都沒有急着回家的念頭,特別是查理曼了,一想到後母,以及那幾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弟弟就感頭痛,所以更是不想急着回家了,雖然他也挺想念養父老丹尼的。於是只寄了一筆錢回來,並說明是因爲自己馴獸有方,賺到的錢……
不過一想到昨天晚上妮可母女倆的表現,查理曼也覺得非常的頭痛,女兒要求他去臥房裏講故事給她聽,而母親則希望跟他談談心,雖然查理曼知道蕾妮沒有那個意思,可是他受得了嗎?面對一個成熟的,秀色可餐的女士,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那樣單獨面對,是不是一種非常的折磨呢,所以到後來,查理曼幾乎落荒而逃地逃出了妮可家的家門……
而現在,查理曼覺得面對關係曖mei的蘇菲反而無比的坦然,小羅伯特被維拉請去“幫忙”後,查理曼便情不自禁地把這惹火的尤物,頂在牆上輕吻愛撫,而蘇菲一隻穿着黑絲長襪的修長玉腿也性感撩人的輕盤在查理曼的大腿上,一邊嬌喘吁吁地呻吟:“弟,不要,你變壞了,技術好像也提高了。”
查理曼貼着她的嬌靨,一邊聞着她嘴裏誘人的香甜氣息,一邊疑惑煩惱地道:“什麼技術?那兩隻雲鷹不怎麼合作,我都沒什麼把握……”
蘇菲輕咬着快要滴出血來的豐潤紅脣,一隻修長的尖尖玉手,輕撫查理曼的褲腰,媚眼如絲:“嗯……要不要來真的?我快要受不了你啦,把你的野性都釋放出來好嗎?那天你在戰士公會好狂野!讓姐姐心跳臉熱……”
他有些緊張了,瞥眼看到蘇菲的修長的玉指已是搭上了那隻扭扣,心想:“又來。”但蘇菲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小手指在他的肚皮上輕畫,食指和中指慢慢地用力……
“不要,姐姐,我不想就這樣跟你發生關係,何況我們至少需要一張大點的牀不是嗎?嗯,或者說我還是一個比較看重第一次的人,我希望把它獻給未來的心愛的女友……”
蘇菲生氣了,一把推開查理曼,哼了一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誰希罕……”
查理曼只得訕訕無言,轉身去看身後兩隻大大鐵籠中的金睛去鷹,只見兩個長高都達到四米的粗大鐵欄杆圍成的鐵籠中,一邊一隻巨大的純白鷹類,牠們有一雙小小的血紅洞明的眼睛,以及如鐵勾般尖銳的喙,不過此時牠們都垂頭喪氣的,散發出一股如老人般的沉暮氣息……
查理曼再次感到頭痛了,剛纔幾次試着與牠們交流,可是牠們居然一點思想波動都沒有,偶爾有了波動,也只是對人類的憤怒之情。
蘇非也可能是被傷了自尊,冷淡地半側身子道;“這兩隻怪物就交給你了,我給你七天的時間,若是七天過後,你還沒有把握的話,那麼我就把牠們殺了,做成鷹肉乾……”
等查理曼驚愕地回頭之即,卻見只看到蘇菲那修長妙曼的背影,他不禁衝着蘇菲的背影叫道:“會長大人,我絕不充許妳這樣做的……”
“哼,在這裏我說了算,輪不到你這個小小馴獸師指手畫腳!”聲音傳來之即,蘇菲已是走出了那道門。
查理曼不禁呆了半晌,而後苦笑起來,遷怒地對那兩隻雲鷹罵道:“你們這兩個sb,給我振作一點,振作一點點都不行嗎?……嗚~算我求求你們了,不要這樣好不好,大家都是出來混的,給點面子嘛……”
到最後查理曼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麼了,總之,他想盡了辦法,仍然是一籌莫展。
……
夜色降臨,一個大黑個在那門口大嚷:“老大,你還要搞到什麼時候啊?還要不要去妮可家喫飯的?”
自從在妮可家喫過一餐飯後,小羅伯特便對那裏飯菜留下了深刻的,難以磨滅的印象,每每想起,便是大流口水。
室內查理曼來回度步,一邊狠抓自己的頭髮,剛剛做好一個髮型,已是完全沒了原來的蹤跡,又變成了他不修邊幅時,那種鳥巢一般的亂糟糟的樣子。
“你一個人去好了,對了,就說我今晚有事,不過去了。”查理曼非常的不甘心,以往在魔獸們身上百試不爽的精神波溝通術,爲什麼在這兩隻扁毛的身上就不靈驗了呢?爲什麼?
查理曼只覺心裏滿是挫折感,有一種想衝入馴獸術書海中緊急充電的想法,但理智又告訴他,面對這樣的高級魔禽,只怕臨陣磨槍是不行的。
外面的小羅伯特還在那哼哼唧唧的不願獨自一人離去,查理曼火了,吼道:“是不是要我把你也拖進來一起馴化了。”
“啊,不!”小羅伯特害怕了,望風而逃,他不是沒見過查理曼發瘋時的惡劣脾氣,也正因爲那樣,連村長也覺得有時查理曼很瘋狂,因爲時不時會看到查理曼把某某小孩拖到一個角落裏狠狠教育,當然事過之後查理曼又顯得正常了,除了看上去很懶散之外。
晨曦,一縷縷淡金色的陽光從遠方那山的峯緣劃過,筆直地又擦着馴獸師公會的主樓的尖頂,投下一串串夢幻般的光環,一羣小鳥撲騰騰掠過那奪目的一道道光束,嘰嘰喳喳的鳴叫打破了晨的寧靜……
一個穿着六級戰士錦衣,頭髮亂如稻草修身玉立的少年,迎着陽光大大地舒展了一下身體,而後便如鬼哭一般長嘯了一聲:“啊││”
在少年所立的上方的臺階平臺上,一個黑黑的大個少年,與一位嬌小的少女探出了一個頭,呆呆地看了一下下面的少年,忽然那少女脆聲喊着:“哥哥││”
清脆的聲音在馴獸師公會的寧靜的晨空中迴盪……
少女奮力地向那少年跑去,如絲般的金髮反射着柔和的光彩向後飛揚,少年慢慢地順着聲音的來源轉過身,揉着眼睛地看着跑過來的少女,臉上慢慢地露出歡喜的笑意,大大地張開了手臂……
然而那少女就要投入他的懷抱時,卻是在最後就要撞入他的懷抱之即,羞憤不滿地停了下來,嬌嗔地看着他。
結果黑大個人替代了少女,投入了少年的懷抱:“老大,你搞了一個晚上,搞好了沒有?”
少年一把推開黑大人,還是有點不甘心地看着那少女,卻是不好意思再張開手臂了,只好瞪着黑大個道:“這麼早就帶着妮可來這裏幹嗎?這裏又沒有好喫的。”
黑大個傻笑道:“嘿嘿,是妮可把我吵起來的嘛,她擔心你呢。”
少年不高興地道:“擔心我,怎麼會抱一下也不肯?我看纔不是。”
少女撅起了粉嫩的小嘴:“哥哥是個大色狼,好嘛,給你抱一下。”
說着少女依偎進少年的懷抱。
……
查理曼久久地呼息着妮可白玉般頸項與髮間的幽香,呻吟般地輕叫:“好香啊,這樣抱一抱,整個晚上的疲勞都好像消失了,看來妹妹以後要讓我經常抱抱。”
妮可小臉頓時佈滿紅暈,在查理曼懷裏扭捏不安,芳心也大是亂跳,直讓小羅伯特在一邊看得直咽口水,心裏只恨自己投錯了孃胎,長成這般黑乎乎的大個,從來不與美女們來電。
久久,查理曼終於放開了妮可,道:“走吧,你們喫飯了沒有,若是沒有,我帶你們喫早點去。”
路上小羅伯特與妮可又問起那兩隻金睛雲鷹的事,查理曼剛恢復一點的心情又低落了,嘆了一口氣道:“那兩隻扁毛一點也不肯合作,我想先不理牠們了,調整一下思路先。”
“調整思路?”妮可大是好笑,嬌笑道:“哥哥,你以爲這是做題啊,馴獸術不到家再怎麼樣也沒用的,就像我們寶石鑑定那樣,不到那個級別,就是鑑定不了高級寶石。”
查理曼眼看着街道邊早起的人羣,漫不經心地道:“不,不一樣的,我相信自己的實力,只是確實那兩隻雲鷹脾氣過於倔犟了。”
妮可大感新鮮,歪着頭問:“牠們像哥哥一樣犟嗎?”
查理曼苦笑了一下,絲毫不在意妮可的調侃:“如果像我這樣好說話就好羅。”
三人在路邊的攤上喫着早點,大是引來路人的注視,特別是妮可這樣青春美麗的少女,美的像一塊晶瑩透着粉色的彩晶一樣,只是查理曼那六級戰士的衣袍,小羅伯特的大個都讓那些好色之徒不敢造次,偶爾走過個別有來頭的大色狼,仔細一看查理曼之後,嚇得屁滾尿流的半聲也不吱地落荒而逃……
自從查理曼教育了一番奧古斯丁之後,最直接的改變就是,伊芙忽然發現就連自己導師名下的師兄們見她之後,也目不斜視,生怕惹到了什麼似的,而本來天天都要來纏她的奧古斯丁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這兩天別說來幫她補辦那個慶祝宴,竟是連人毛都看不到了,伊芙只覺奇怪又鬱悶,這樣僅僅過了兩天,她都想哭了。
昨晚艾雪輕嘆道:“妳啊……好好修習魔法吧,爭取早日到四級或五級魔武學院去進修。”
伊芙終於忍不住哭了:“導師,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傷害了誰?爲什麼奧古斯丁不來看我了,就連查理曼和小羅伯特他們也像是躲着我似的……我想回家……”
艾雪迷惘地望着窗臺,緩緩地道:“逃避不是辦法,慢慢地去感覺吧,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原來想要的真愛是他,那麼去向他道歉吧……我是說愛,不是喜歡,嗯,妳現在還小,不懂得愛與喜歡的區別,也更不知怎麼去愛,當年我也是不知什麼是愛,當到了懂了什麼是愛的時候,愛情早已遠去……”
於是,一下子伊芙的眼睛裏也盡是迷惘,導師說的那個他是誰?爲什麼感覺起來那樣怪怪的,當聽到查理曼沒事人一般地出了城巡治安衛隊,又聽到陪着他身邊的還有一位美麗的少女的時候,伊芙只覺心裏非常的痛苦,她開始有些恨查理曼了,暗下決心,以後忘卻那些表面上的膚淺的魔法師的虛榮,再也不去涉及自己不懂的情感領域,一心修習魔法……
在查理曼悠閒地帶着妮可和小羅伯特喫着早點的時候,一夜失眠到天亮的伊芙站在艾雪公寓的那個陽臺上,呆呆地看着剛剛爬起的太陽,心裏竟然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童年,那時查理曼總是那樣有一種小大人般的深沉,有時又感到他總是很神氣,似乎無所不能,每一次當她想要一樣東西的時候,他總是先說辦不到,可到最後,總是變戲法般地變了出來,哄得她高興的像只歌唱中的小鳥……
慢慢地回想一幕幕童年往事,伊芙忽然間有了一種震驚的想法,因爲在村裏的時候,查理曼從來沒有真正的讓她失望過,包括她想要的遙遠城裏的糖果,恍然間她看到莫名升起的霧氣中,一個蒙着臉神祕高大的成熟男子走到她的面前,用有力的大手輕捏起的下巴,就好像要品嚐她鮮嫩的小嘴,但卻聽到他用一種怪聲怪調的聲音問:“妳想知道我是誰嗎?妳不是一直想揭開這個謎底嗎!?”
伊芙奮力地搖頭,那一刻,她寧願把貞潔的身體獻給他,也不願意知道他是誰,然而那男子卻緩緩地拉下自己的面紗……
於是,伊芙竭力地尖叫一聲:“不,不要││”
艾雪穿着睡衣就慌亂跑了出來,一把把伊芙摟入懷中,無比愛憐地拍着她的背部道;“妳真的還太小了,不要去想那麼多,等妳慢慢長大成熟了,一切都自然會明白了……”
伊芙的淚水一顆顆無助地淌下,仰起小臉哭道:“真的嗎?”
艾雪再次把她抱緊:“嗯,導師曾經也跟妳一樣,是個迷糊的小天使,總以爲外面纔有白馬王子……”
“導師……妳!”伊芙心下更是震驚又害怕……
艾雪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不過說出的話能收回嗎?
……何況伊芙又不笨,只好微笑着嘆息:“妳啊,有機會的話好好注意一下查理曼,妳真的相信眼睛看到的?爲什麼不用心去觀察眼前的世界,嗯,我覺得他就是一個黑馬王子,比白馬王子更加懂得浪漫與情趣的黑馬王子……”
一直以來,艾雪總不想去左右伊芙自己的判斷力,覺得這樣的話,也許反而會害了她,另外艾雪心裏更加偏向於少年男女應該以學業爲主的觀念……
正在街邊喫早餐的查理曼,猛然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不由站了起來,沒好氣地直嚷;“誰,誰啊?一大早的就惦記着我,有沒有搞錯啊!”
妮可與小羅伯特一齊露出鄙夷的眼神。
“神經哪,哥哥!”
“喂,老大,你把我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