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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九十七章 兄妹之情,因果報應

作者:貪狼獨坐

第九十七章 兄妹之情,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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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長的時間,足足兩世之久,她一直在等能報仇雪恨的那一天。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即便這個人是她的生母,也斷然不能‘激’起芙香一點點的仁慈。

正堂中間燃著銀絲炭,順著竄的正旺的燭火,芙香看到了迎光而立的葉寶盈驕傲的抬著下顎,正在和昌平侯做著‘激’烈的抗爭。

而一邊的大太太則是滿眼的憂心忡忡,‘欲’哭無淚的模樣讓芙香覺得心裡一陣舒坦。

是啊,從第一次聽到這個親妹妹的名字開始,芙香就覺得她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葉寶盈,寶盈,報應!大太太一定是沒有深究過這個名字的叫法,不然一定是死也不會給小‘女’兒定這麼一個有趣的名字的吧。

所以,當芙香看到葉書懷猛的站起了身,衝到昌平侯面前義憤填膺的說“我們侯府不需要攀附權貴,妹妹不需要委曲求全”的時候,她就覺得大太太的“報應”好像很快就要來了。

“你懂什麼!”昌平侯氣的說出口的話都有些顫抖了。他氣兒子太天真,氣‘女’兒太自大,這偌大的一個侯府,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理解他的用心良苦。

突然,昌平侯的視線落在了坐在‘門’邊的芙香身上。他腦子一熱,開口道,“甯兒,你來同你哥哥妹妹好好說道說道。”這個從棚戶撿回來的‘女’兒,從小吃盡苦頭,嚐盡冷暖,應該比葉書懷世故,比葉寶盈明理。

芙香滿腦子還繞著“報應”二字,突然聽到昌平喊了自己,竟堪堪的愣在了座位上。

葉寶盈轉過了頭,見狀冷笑道,“父親這是急糊塗了吧,她一個以‘色’營生的人懂什麼。”

“我倒覺得,這事兒‘挺’好。”芙香望著葉寶盈,緩緩的站起了身,突然笑容乍現,端莊大方。

“葉湘甯!”葉寶盈聞言,臉‘色’一變,差點衝上去和芙香打起來,虧得站在一邊的葉書懷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以示阻止。

昌平侯瞪了葉寶盈一眼,然後看著芙香說道,“是啊,你說說看怎麼個好法。”

“能嫁給二皇子,畢竟也算是離皇家又近了一步,能鞏固侯府的地位不說,更能少了家醜外揚的閒言碎語。”只剛才一瞬間,葉書懷好意的將葉寶盈摟在懷中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葉寶盈臉頰閃過的一抹羞澀。

那表情,她在畫舫見過太多,早已經銘記於心了。

“家醜?”對於芙香的前半句話,昌平侯是頻頻點頭的,可是後半句話他卻聽不懂了。

“呵呵,我說的對嗎?妹妹……”芙香看了一眼昌平侯,直接將視線對準了還依偎在葉書懷懷中的葉寶盈。

葉寶盈的一顆心,早因為芙香說的“家醜”兩個字而懸在了嗓子眼,她幾乎不可察覺的微微退了一小步,然後慘白著臉推開了葉書懷。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葉寶盈的聲音有些極致的抑制,飄渺的如同是屋子外頭傳來的一樣。

“妹妹又何必再隱瞞呢,這樣的事兒,早些說出來倒是能讓我們一起幫妹妹想個萬全之策,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是嗎?”芙香說的真切,語重心長的口‘吻’讓大太太皺了眉。

“什麼家醜,你不要在那裡無中生有‘亂’嚼舌根。”對於這個半路認回來的‘女’兒,大太太是一點母‘女’之情也不顧的。

“盈兒妹妹不是對書懷哥哥情根深種嗎?”芙香本也沒有再繞彎子的心思,不過剛才一瞬間她倒是起了個念想。若是今兒個不小心讓自己給猜錯了的話,那黑的她也會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給它說成比白‘玉’還要白。

“盈兒同懷哥兒手足情深,自然是……”大太太的話只說到這裡便是戛然而止了。芙香口中“情根深種”四個字,用在兄妹之間,除了奇怪,還是奇怪。

“母親,您可真會將話重新圓回去。”既然已經開了口,芙香就沒有收手的打算,更何況她在看見葉寶盈越來越煞白的臉和葉書懷滿眼的驚心錯愕時,就覺得這場戲,便是要唱到底才算‘精’彩萬分。“‘女’兒所謂的情根深種,可不是指兄妹之情啊。”

“你……你‘亂’說!你胡說,你……你含血噴人,我對哥哥……我對哥哥不是的,那種愛意……”葉寶盈已經語無倫次了,被人一語道破心中埋藏最深最深的秘密,她第一個反應不是如何掩蓋,而是惱羞成怒。只可惜,以她的本事這下還真成了畫蛇添足了。

“愛意……”芙香愛極了此刻的場面,她走到葉寶盈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儼然一副慈心長姐的模樣道,“那麼,為何兜兜轉轉,妹妹卻始終不願意嫁呢?為何最開始妹妹還知道我的身份時,會如此牴觸我接近哥哥呢?又為何,妹妹每次在看哥哥的時候,那眼神總是不自覺地流‘露’出滿滿的期待呢?”

葉寶盈整個人抖如篩糠,不對不對,她對哥哥的這份情從未同任何人說過,芙香……芙香一定是在套她的話!“你瘋了,他可是……可是我親哥哥啊……”

“對,正因為是親哥哥,我覺得是妹妹瘋了才是。”小‘女’兒家的心思,其實真的不難猜。單憑最開始葉寶盈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敵意,芙香就看出了一二。葉寶盈對葉書懷,絕對不止兄妹之情這麼簡單。

“盈兒不嫁,那是要準備博太子歡心鞏固侯府地位的。”大太太失聲喊了出來。她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她最清楚了。

如果芙香說的只是興口胡鄒的話,那葉寶盈此刻應該是嘲笑不止,罵聲不斷的。可是偏偏此刻的葉寶盈,驚恐的如同見了鬼一般,若不是芙香攙著她,只怕她早已經跌坐在地上了。

“太子?”昌平侯也不知道其中的真假,但是光聽芙香的說辭就已經氣的不行了,“那不是正好,左相來提親,你剛好嫁過去一了百了!”

“父親!”葉寶盈終於沒有忍住,痛哭了出來,“父親,我不嫁,我不嫁!這輩子我要在能看得到哥哥的地方……”她火急火了怒氣攻心,已經分不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了。

“只可惜,你哥哥遲早是要娶妻生子的,而且這輩子,你都成不了他身邊的‘女’人。”沒等葉寶盈說完,芙香就偏頭附在她的耳際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對於葉寶盈來說萬分殘忍的話。

這一句話,讓葉寶盈徹底抓了狂,她尖叫一聲,突的伸出了雙手想死死的掐住了芙香的脖子。但芙香一個眼明腳快後退了一步,使了全力的葉寶盈“噗通”一聲撲了一個空,直接摔在了地上。

而在一邊的葉書懷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扶,但猛烈顫抖的手卻始終沒有伸出半存。他不敢相信,自己從小疼在掌心裡的妹妹,竟然對自己……葉書懷猛的閉上了眼睛,只感覺胃中一陣翻騰,噁心的想吐。

“所以父親,你瞧,所以我覺得這樁婚事再好不過了。”掀起軒然大‘波’的芙香雲淡風輕的笑著收了場。彷彿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鬧劇,可看不可信。

大太太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緊緊的用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在一邊的昌平侯則面‘色’鐵青,一會看看跌坐在地上的葉寶盈,一會兒又看看滿臉笑意的芙香,突然覺得這整個侯府,其實在芙香出現以前就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忽而,剛想轉身離去的芙香停下了腳步,越過跪在地上六神無主低泣的葉寶盈走到大太太的跟前,先是柔柔的替大太太撫平了起皺的衣襟,然後輕輕的說道,“母親,你瞧,其實你給妹妹起的這個名字真是不吉利。寶盈,報應。母親當年棄‘女’求榮,這報應,如今顯靈在了妹妹身上呢。”

聞言,大太太嘴角‘抽’搐了幾下,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眾人只聽到“咚”的一聲,大太太就直‘挺’‘挺’的往後一仰,昏死了過去。

芙香滿眼惋惜,卻一點也沒有要去攙扶的意思,反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發呆的昌平侯,然後轉身了揚長而去。

這一晚,真是解氣的很!踏著月‘色’迎風而行,芙香在寒冷的深冬之夜心情卻是出奇的好。

可就在她走到前院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踏雪聲。她下意識的一回頭,皎潔的月‘色’下,亭亭而立的是一整晚都沒有說過一個字的葉湘蘭。

“恭喜姐姐懷了身孕。”整個侯府,只有葉湘蘭同自己沒有利益衝突,芙香很想和她保持一個更好一點的關係,可惜兩人中間始終扎著一根軟軟的刺。

葉湘蘭看了看她,‘洞’房‘花’燭夜的當天,霍衍一聲意味不明的“夫人”始終是葉湘蘭心中的結。所以她對芙香,永遠也沒有什麼好感,自然就更談不上姐妹之情了。

但是今晚,芙香所做的一切,卻讓她這個局外人也感覺解了多年的鬱結之氣,如此一來,她的心就軟了一些。

“謝謝。”可是她的話到嘴邊,卻還是淡淡的。“今晚,很漂亮。”她說著抬起了頭,望著天際,一語雙關。

“姐姐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芙香避而不談,卻是笑在了心裡。其實,葉湘蘭也算得上是個真‘性’情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