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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13章 地契,房契,兩分...

作者:熬拜

第013章 地契,房契,兩分...

朱家祠堂,高架起的火盆裡,那熾烈的火苗隨風曳動,發出陣陣呼哧聲響,著實叫人心神不寧。

原本,朱正春打算以退為進,就是認罰也得把朱正文拖下水一起挨鞭子。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時候朱正文居然會不留餘地的反咬一口,硬生生的給他扣上了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的帽子,還把他活活逼到了退無可退的懸崖邊上。

朱正春意識到,此時的他已成了眾矢之的。他壓根無法把這件事情爭辯清楚,而且顯然大家都已經站到了朱正文那邊,他根本沒有機會去解釋,也沒有人會聽他的解釋。

穿越以來的第一次危機,我該怎麼應對。

即便這件事的起因只不過是小孩子幹仗,可到頭來也架不住這一幫老封建只照著祖訓認死理,他們非要責罰我那也是誰都攔不住的。更何況,我上次就與這朱家一干老人兒鬧得不歡,他們會就此放過我?再加上朱正文這小子的一番誣陷,想必今天我是插翅難逃了。

有了這番覺悟,朱正春泰然自若,冷笑著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看來今天這頓鞭子我是挨定了。多說無益,打就打吧,我朱正春忍了。可你們要聽清嘍,我只是忍了,並不是認了。”

“你還敢犟嘴?!”

愛之深,責之切。朱全友眼底裡閃過一縷淚光,他心如刀絞,說道:“你怎麼能起了如此大逆不道的邪念?你與正文可是親血緣的堂兄弟,你對他也能狠得下心?”

“你是真的老糊塗了嗎?”

朱正春氣急交加,口不擇言,說道:“你為什麼硬要把屎盆子往自己人頭上扣?我說我沒有,你不相信我,偏偏還要相信別人。既然這樣,你還不如打死我算了!”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

朱全友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了,他衝過來怒指這朱正春,說道:“你這孽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目無長輩,忤逆犯上,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朱大老爺請聽我說!”

萬大寶雙臂打開擋在朱正春的身前,說道:“春哥他是無辜的,是我先動手打了朱正文,您要打就先打我吧!”

“還有我!”

胡世良也伸手攔著,說道:“刀子是我去拿的,我也有責任!”

“關你什麼事,滾一邊去。”

朱正春與萬大寶不約而同地推了胡世良一把。畢竟他們三個當中,屬胡世良最為單薄,身子骨最弱。

“大寶,你跟阿良都回家去,這可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

朱全友板著臉,他知道萬大寶與胡世良都想替朱正春頂罪。

“大丈夫敢作敢為!”

萬大寶雙手一撩,脫掉那件油光閃閃的棉布馬褂,赤著上身,說道:“春哥沒有錯!這全都是我的錯,您要罰就罰我,我包您打到解氣為止!”

“你這熊孩子…怎就這麼不聽話!”

朱全友不想理會,他直接一把將萬大寶提溜到一邊,命令的口氣說道:“天寒了,套上衣服,老實待著!”

“朱大老爺請息怒!”

“老爺饒命吶!”

這時候,一位身著青衫長褂的男人跟一箇中年胖子,前腳後腳進了祠堂。

“你倆來得正好。”

朱全友連連招手,說道:“胡舉人,萬油子,你倆快些把你們家的小祖宗給我帶回去,可別待會兒怪我這鞭子不留情面。”

這青衫男子頷首一禮後,雙手扶在胡世良的肩上,說道:“阿良走吧,跟為父回家去。”

“你這倒黴孩子!”

中年胖子上前猛地一腳,卻是輕踹在萬大寶的內腿彎上,說道:“你硬撐個什麼勁兒,眼看就要下雪了,你還光著膀子,你是比別人多幾層糙皮,還是比人家多幾斤肥油?”

“爹…我不回去。”

萬大寶與胡世良是異口同聲,他們都不願拋下朱正春讓他一個人面對這件事。

“我說你們兩個究竟還有完沒完?”

老族長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說道:“沒規沒矩,這裡可是朱家祠堂,是我老朱家執行家法的地方!你們不願回去那就在旁邊老實待著,別出來瞎攪和!”

“是是是…老族長消消氣。”

胡舉人與萬油子衝著老族長鞠躬賠罪之後,就生拉硬拽的拖著自家兒子站到一邊。

“我不要!我不要!”

萬大寶與胡世良萬般無奈,急的眼眼淚水直打轉兒。

“你倆就別鬧了,春哥我天生就是吃獨食的命,所以今天這頓鞭子你倆誰也別想跟我爭!”

戲謔一句,朱正春奮力扯掉褂子,袒著上身走到院子正中的榆木絞架旁,雙手緊緊抓住絞架兩邊的立柱,頭也不回的說道:“三十也好,一百也罷,我朱正春眼都不會眨一下,你們儘管招呼就是。”

“算你小子還有點血性。”

朱全友甩開手中那條三米來長的牛皮鞭子,說道:“可我倒要看看,你能犟到什麼時候!”

“大侄子啊…”

老族長似在提醒,說道:“這事兒…我們是弄清楚了,不過這罰多少,誰來罰,是不是還沒弄明白啊。”

“這…”

朱全友緊握了握拳頭,強顏笑著說道:“老族長,春兒他只是起了邪念,尚未做那同族相殘之事,所以…這是不是…”

“嘖嘖嘖…”

老族長唏噓一聲,說道:“這都還沒打呢,你就開始心軟了,這…怎麼能服眾哦。”

“老族長誤會了。”

朱全友雖不忍心,可也不得不雙手端著牛皮鞭子,呈到老族長跟前,說道:“打多少,誰來打,全聽老族長的。”

老族長也不客氣,一把抓過牛皮鞭子塞到朱全福的懷裡,說道:“全福啊,你說呢?”

“呵呵老族長這不是為難我嗎?”

朱全福諂笑著一拍巴掌,提議道:“既然老族長想聽聽我的意見,那我就斗膽說上兩句。嗯…這春兒他還小,怕是吃不住這三十鞭子,所以依我看,不如就打個折扣,只給他二十鞭子,讓他長個記性就好。”

老族長嗯了聲,說道:“還是你這個二叔做事懂得分寸,你去吧。”

朱全福連連點頭,諂笑著的臉上,那躍躍欲試,恨不得立馬揚鞭抽打的神情是越來越明顯。只不過他一路低著頭,並沒有人能察覺到這一點。

“春兒,二叔我這也是沒辦法,你要是現在怕了還來得及,只要你誠心跟正文陪個不是,二叔我會替你求情的。”

朱全福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已然是擺好了揮鞭的架勢。

“你這個人還真不識趣。”

朱正春扭了扭脖子,沉下頭去做好捱打的準備,說道:“你要打就趕緊的,別墨跡。不過我想提醒你一點,你這馬步可別開得太大,小心扯著蛋。”

啪!

凌空一聲脆響。

三米來長的牛皮鞭子宛若一道銀蛇,嘶嘶竄向朱正春。眨眼之間,一條猩紅的鞭印如刺青一般烙在了他細皮嫩肉的脊背之上。

唏…朱正春只覺渾身一麻,像是觸電的感覺。緊接著,後背上那火辣辣的,勝似辣椒水澆在了傷口上的痛感席捲全身。不過,至始至終,他也只是咬了咬牙,自言自語著說道:“想不到,這鞭子的滋味還真他媽不是一般的難受。”

“春兒,你要是覺得痛,那就嗷嗷叫一聲,二叔我會下手輕點兒的。”

朱全福甩開長鞭,皮笑肉不笑的好是得意。

“去你媽的。”

啪!

啪!

啪!

朱全福連甩三鞭,力道極其猛烈,當他停歇下來的時候,竟然有些氣喘吁吁。

“二…二叔你…你沒吃午飯嗎?怎麼跟個娘們似的,盡…盡在為我撓癢癢。”

劇痛之感讓朱正春話不成句,可他仍舊咬牙忍痛,臉部的肌肉擠在一起,猙獰可怖。

“我讓你小子嘴硬!”

啪!

這一鞭子下去之後,朱全福就像是一隻患了失心瘋的癲狗,他揚起胳膊,一鞭接著一鞭子猛力抽打著,片刻不停歇。

“八!九!十!十一!十二!”

萬大寶與胡世良含著眼淚,嘶聲叫喊著,為朱正春所挨下的鞭子記著數。

整整八鞭子!

朱全福一口氣狠狠抽了八鞭子,總算覺得有些解氣的他卻已是上氣不接下氣。

“小…小…小矮子…晚…晚飯沒…沒吃你…你就沒…沒…沒力氣了?”

朱正春近乎到了快要痛得暈死過去的地步,可他仍然不肯就此屈服。即便他的脊背已是血肉模糊,即便他褲腰上的汙漬已分不清是血漿還是肉漿。

“你…你小子還敢取笑我?”

朱全福已然全忘了對方還只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他咬得牙根子吱吱作響,憤然揚鞭,猛勁揮下。

啪!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又是拼盡全力的四鞭子下去,朱全福的肩頭關節已經有些發麻發酸。

這一次,朱正春只是垂著頭沒有出聲,而他雙手緊抓著的那兩根榆木立柱上,竟有著一道道赫然醒目且還是帶著血跡的指痕。

“怎麼不吱聲了?痛快…真痛快…”

朱全福仰著頭露出一副酣暢淋漓的陶醉神色,就好似之前他在人前溜鬚拍馬所受到的全部屈辱,在這一刻都通通發洩在了朱正春的身上。

“老爺老爺…”

祠堂外傳來二姨太孔氏急切的叫喚。

不多時,寶兒陪著二姨太孔氏火急火燎的進來。在路經朱正春身旁的時候,她倆僅僅只是瞥了一眼,而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就讓她倆不再敢看第二眼。

“全福兄弟,你還真是下得去手哇。”

二姨太孔氏只覺揪心一般疼痛,她疾步來到朱全友的跟前,遞出一疊厚厚的暗黃油紙,說道:“老爺,老祖宗說了,只要交出這樣東西,那就不會有人再為難他的寶貝孫子了。”

“這不是…”

朱全友兩眼瞪圓,胳膊僵在那不肯去接。

“這是我們朱府的地契。”

二姨太孔氏拭去眼角的淚滴,說道:“老爺,就算這地契再怎麼重要,可他也比不上我們家春兒的性命啊。”

聽到“朱府地契”這四個字,在場的人無不豎起耳朵,兩眼冒光。就連退到人群后邊站著的副縣長王耀祖,他也是不動聲色的提手抬了抬架在鼻樑上的那副圓框老墨鏡,像是如此貴重的東西,他也很想好好的瞧上兩眼。

“我倒要看看,誰他媽…誰他媽敢打我家地契的主意!”

一字一句,朱正春用盡全身力氣說完這話後,眼前一黑,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