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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17章 我花開後百花殺

作者:熬拜

第017章 我花開後百花殺

那年秋天,等到萬大寶將老榆木架子,沙袋沙包,石槓鈴,彈弓靶子這一攬子東西偷偷搬進佛堂小院裡之後,雖然朱正春仍舊是過著兩點一線式生活,但他的日常作息,卻是發生了悄悄的變化。

天不亮他就爬起來,雙腿綁上沙袋,沿著廊道拱橋,在偌大的朱府裡面跑上個十來圈。用過早飯,整一上午的時間,他都呆在佛堂裡默默的抄寫祖訓,以及大太太孫氏為他準備的幾部詩集文章。

到了午間別人都在午睡的時候,他卻來到佛堂小院裡的老榆木架子前,開始朝著牢牢吊起來的大沙袋猛力揮拳踢腿。擊打沙袋直至雙臂雙肩痠痛難耐,他就會換個花樣,雙手舉著石槓鈴,在院子裡來回做著蛙跳。

如此,就是整整一個下午。

晚飯過後,他會迫不及待的再次腿綁沙袋,順著朱江灣的堤壩,繞著朱家灣狂奔一圈。這一路上,在途徑曹寡婦家的時候,他總會駐足片刻,但他也不敲門,也不進去,他只是悄悄的放些東西在她家門口,比如十天一罐子鹽,半月一袋子米,總之他放好就走,絕不多停留。

回到朱府,他倒頭便睡,這一天就算是過去了。

在剛開始進行這項超強度體訓的時候,朱正春很是吃不消,他常常會因為渾身的痠痛而從夢中醒來,可是最終他選擇了咬牙堅持,日子一久,他也就慢慢習慣了。

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迷上了跑步,打沙袋的朱正春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沉默寡言,有時候甚至是一聲不吭。無論誰來勸他要好好歇著,不要累壞身子,也無論誰來招惹他,跟他挑事,他始終都是不搭腔,不理睬,他始終都只顧埋頭苦幹著他自己的事,誰也無法阻止。

朱正春的這個變化,整個朱家灣都是有目共睹。這不僅讓朱府上下為他擔憂,而且也讓不少外人起了疑惑,他們猜想這朱家少爺是不是被關在屋子裡憋久了,以致他的腦子又不大好使了,就連他這個人也被憋瘋掉了。

別人的胡言亂語,萬大寶是堅決不相信的。雖然他不是很清楚朱正春這麼做的真正用意,但是他知道,一旦到了朱正春決定停下來的那一天,那將會是很多人或遠或近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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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裡來雨裡去,朱正春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雷打不動的咬牙堅持了整整十年。

付出總歸會有回報。且先不說朱正春他練就的這一身蠻力,就說他擊打沙包十年,雖沒有學會什麼拳法腿功,但近身格鬥的技巧走位他卻是瞭然於胸。再說這腿纏沙袋跑了十年,舉著石槓鈴蛙跳了十年,他雖不會飛簷走壁這一類神乎其神的輕功,但翻牆上瓦他卻是一點不虛。

所以如今十七歲的朱正春,在歷經了十年的魔鬼體訓之後,他儼然已是個身強力壯的半大成人了。

這年夏天,朱府佛堂裡。

朱正春又一次抄完祖訓之後,他擱下筆,回頭盯著身後這一摞摞,堆得比他人都還要高的泛黃紙頁,失神一陣,不禁笑出聲來。

三姨太張氏微微側目,忍了幾忍,問道:“少爺,是你在笑嗎?”

朱正春止住笑聲,苦笑著搖了搖頭。

三姨太孔氏嘆了口氣,說道:“真不容易啊,十年來,我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少爺的笑聲。”

“是我讓三娘掛心了。”

朱正春起身從那一摞紙頁當中隨手抽出一張,瞥了眼後揉成一團順手丟在地上,顯得好是不屑,說道:“這朱家祖訓對我而言,實在是沒有半點用處,可我居然還將它抄寫了上千遍,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真是可笑。”

“原來如此。”

三姨太張氏長長的吸了口氣,說道:“這也難怪,那個時候少爺初次進到這佛堂,雖面上祥和無事,但卻一身戾氣。從而我斷定,不出三日,少爺便會摔門而去。”

“三娘接著說。”

朱正春回到位置上坐著,饒有興致。

三姨太張氏微微頷首,說道:“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門雖廣,不度無緣之人。少爺與我佛無緣,我佛也度不了少爺,可不想少爺卻是另闢蹊徑,決心要自度難關。”

“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三姨太張氏淡淡的笑了笑,問道:“這十年裡,少爺有沒有懷揣著那老驥伏櫪一般的雄心壯志?這十年裡,少爺是不是如臥薪嚐膽一般飽經風霜卻仍是矢志不渝?”

朱正春被問愣住了,沒有答話。

“若是少爺沒有這樣的信念,那這十年來,少爺又是靠著什麼堅持下來的?”

三姨太張氏輕輕合上眼,說道:“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少爺偏偏不這麼做。少爺在忍氣吞聲的同時,一邊潛心抄寫祖訓,而另一邊卻又在暗下鍛筋煉骨。試問,少爺這虛晃一招之後,是不是打算要迎頭痛擊?”

朱正春冷笑了笑,說道:“想不到常年閉眼誦經的三娘,竟會比那些睜著眼看我的人,把我看得還要透徹。那麼,如今的我,這身上的戾氣是不是變得更重了?”

三姨太張氏閉著眼搖了搖頭,說道:“恰恰相反,十年的歲月光景,已將少爺身上的戾氣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那讓人望而生畏的霸氣。”

“哈哈,這也太玄乎了吧。”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如此,少爺不信也罷。”

說完這些,三姨太張氏雙手撥動佛珠,默誦佛經。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朱正春默唸一遍,心道:看來這個女人當真是入了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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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候,佛堂小院裡。

朱正春赤著上身,極富節奏性的瘋狂擊打著大沙包。

砰!砰!砰!

脆而有力的聲響,不絕於耳。

“小春…”

這聲叫喚,拖著長長的尾音,還略帶一點鼻音,並且其發嗲的程度近乎到了讓人抓狂的地步。

每每聽到這個聲音,朱正春總會不自覺的想起前世裡,那穿著齊臀小短裙的乾女兒在叫乾爹時才會有的,那欲仙欲死的模樣。甚至有時候,他還會浮想到島國愛情動作片裡那個叫做紅音的女人。

然而,能這個樣子說話的女人,在整個朱府,乃至整個朱家灣,就只有她一人。

朱府六姨太,李氏。

砰!砰!砰!

朱正春仍舊連連出拳,就像是沒聽到有人在叫他一樣。

六姨太李氏見了,走到跟前,嗲聲叫道:“小春…”

砰!

朱正春猛力一拳擊打在沙包上。

啊呀!

彈飛出去的沙包,正巧撞在了六姨太李氏的身上。

雖然這沙包被打得彈飛出去,但是這力道並不足以將一個人擊倒在地。

瞧著躺在地上的李氏,朱正春強忍著笑意,問道:“六姨娘,你什麼時候來的,你沒事吧。”

“你還不快過來扶我一把!”

六姨太李氏賴在地上,不肯起來。

你這個騷蹄子,真是不長記性,上次就吃過我的虧,這次還是這幅德行。

朱正春不情願,他攤開雙手,又指了指汗津津的胸膛,說道:“你看我這手髒的,還有身上…全都是汗。”

六姨太李氏噌的起身,從她那高傲的胸前緩緩抽出一條絲巾,嗲聲說道:“汗多不怕,讓我來幫你擦擦。”

也不等朱正春拒絕,六姨太李氏就已經毫不客氣的撲了上去。她輕咬著朱唇,柔柔地,慢慢地,撫摸著朱正春那無比硬實的胸肌,以及他那若隱若現的腹肌。不時地,她還會深深的咽一咽口水。她這飢渴難耐的模樣,像極了那餓了一整個冬天的母狼。

個騷蹄子,禮而不往非君子。

原來,六姨太李氏剛才從胸前抽出絲巾的時候,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撩開了她胸前的衣裳。

總之朱正春就低著頭,死死的盯著李氏胸前那對白花花的大奶子。

“小色胚,討厭!”

六姨太李氏頭也不抬的嬌嗔一聲,雙手半遮不遮的捂在胸前。

佛主啊,我錯了,這貨居然是故意露給我看的。

朱正春無語至極,心中暗道:想不到這騷蹄子的膽子還真夠大的,居然敢光明正大的調戲我,她就不怕我三娘從佛堂裡衝出來賞她幾個耳光?

其實,在朱正春的記憶裡,自從那天李氏在無意間,也是第一次見了他還算完美的身材之後,她就開始天天往佛堂小院裡跑,沒有哪一天落下過。

起初的時候,朱正春還是挺喜歡李氏過來的,畢竟她長得妖媚,細長彎彎的眼眸子格外勾人,而且身材也是極為不錯,看著十分養眼,嗲嗲的聲音也讓人感覺麻酥酥的。

天天能有這樣一位美人作伴,是個男人都會樂意。

可到後來,朱正春就發現這個女人接近他是別有目的,因為她總會找著各種機會往他懷裡鑽,並且她還會趁機下手摸他兩把。

這種變了味的親近,朱正春生理上需要,可心理上卻不能接受。畢竟,她是那個男人的女人。

況且,過了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那個男人的消息。對於那個男人,朱正春感覺非常內疚,他覺得那天他應該叫那個男人一聲爹。

一想起今世的這個爹,朱正春只覺滿心殘念。

“你回去吧,不然我可又要逼著你玩打靶的遊戲了。”

朱正春靠坐在老榆木架子邊,兩眼失神。

六姨太李氏看到朱正春手裡的彈弓,頓覺此行再次功虧一簣。不過在臨走前,她還是很不甘心的衝著朱正春拋了個媚眼,像是在說,如此精壯的漢子,老孃早晚都要把你勾進被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