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大財主>第047章 便宜的讓你難為情

大財主 第047章 便宜的讓你難為情

作者:熬拜

第047章 便宜的讓你難為情

萬大寶這趟出去,一共買了四大捆紅紙。

當天晚上,全員出動。曹玉玲與寶兒負責將這四捆紅紙摺疊裁切成正八開大小,萬大寶負責研墨展紙,而朱正春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子,沉思推敲一番過後,他提筆蘸墨,奮筆疾書。

到了五更天的時候,大夥兒才總算忙完了。

收了工,朱正春讓曹玉玲與寶兒先回屋歇息,而他與萬大寶則是馬不停蹄的收起這些晾乾了墨跡的紅紙,又拎上兩隻漿糊瓦罐,匆匆出了門。

翌日清晨,城北城西的店家住戶們在推開自家大門的剎那,他們驚奇的發現,這大街小巷,街頭巷尾裡,竟到處都糊著一張張正八開大小的紅紙黑字,上曰:百利洋貨行,便宜的讓你難為情。

百利洋貨行,便宜的讓你難為情。這不是促銷,這只是一句小有噱頭的廣告語,也是一句俗不可耐的廣告語。不過,朱正春琢磨出這句話,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這廣告語,要的就是通俗易懂,使人過目難忘。考慮到當下這個年代,大眾的思維都還不夠跳躍,理解程度也有待提高,因此朱正春認為越是庸俗的廣告語,大眾越能理解,越能接受。

然而,打廣告與玩促銷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這促銷活動是為了在短期內直接並大幅度的拉昇營業額,而廣告不同,雖說它最終也能在相當大的程度上促進銷量,但它最為深遠的目的,還是為了追求一種被認知的宣傳效應,一種長期被人耳熟能詳的品牌效應。畢竟,品牌的財富價值是無形的,也是無限的。

所以說,打廣告是一個長遠且明智的選擇,它前期投入,後續產出。這就像放長線釣大魚一樣,它或許不能讓廣告主在近期就嚐到很大的甜頭,可未來卻是一定能讓廣告主賺到盆滿缽滿。

總而言之,這回打廣告到了最後,這最大的贏家都必將是朱正春。因為他左手拿著從樹姨那分來的三成收益,而右手卻是悄悄摘得了“百利洋貨行”這塊極具品牌效應的金字招牌。

只不過,朱正春最終會不會如願以償,這都完全取決於樹姨她能不能源源不斷的供貨。如此一來,面對樹姨交代下來的每個月的銷售任務,朱正春是絲毫不急,他只覺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

******

廣告,古來有之。

招牌酒旗,店門口各式樣的幌子,這都屬於廣告。但若是想讓廣告發揮出其最大的功效,那就得提煉說辭,一語中的,也就是廣告語。除此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大力宣傳。

前世有“腦白金”,今生有百利洋貨行。在個尚未有廣告法的年代,朱正春毫無顧忌,他知道該怎麼做,他要肆無忌憚的佔足各種先機。

對於大眾來說,除了官衙的告示官文,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往牆上貼這玩意兒。他們疑惑不解的同時,外加廣告語的誘惑,使得他們愛貪小便宜的心理又在隱隱作怪,故此他們懷著好奇,紛紛慕名而來。

連著一個多星期,進出百利洋貨行的顧客是絡繹不絕。

瞧著店裡的客流量日漸攀升,朱正春特意跑去理髮店拾掇了個板寸頭,他挑了一副圓框老墨鏡架在鼻樑上,好是洋氣。如此喬裝打扮,他為得就是不想在這個大把撈錢的時候被人打擾。尤其是,一直在暗中尋覓著他的那一幫不知名的傢伙。

“大寶,看這天氣是要下雨了,可我們貼出去的那些紅紙淋不得雨,所以你去多找幾個抄書先生,讓他們照著我的原話,再抄寫個一千份。算了,還是乾脆給我整個兩萬份,省事了當。”

廣告初見成效,朱正春當機立斷,他認為這個時候更應該添柴加火,擴大宣傳。

“還要兩萬份?”

萬大寶懵了,問道:“春哥,難道你是想糊滿整個縣城?”

“其實我也想這麼做,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們總得先把城北城西這塊肉嚼爛了嚥下去之後,才有力氣去吃城東城南這塊肥肉。”

朱正春早有計劃,不過眼下他深諳這廣告的投放是一個長遠而又複雜的過程,若是這中間能夠不中斷,那就最好別停。

萬大寶猛然想起一事,說道:“春哥,我記得之前我跟你提過,城東有家鼎盛洋貨行,實力不小,它現在的規模可是我們的好幾倍呢。”

“所以我才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朱正春拍了拍萬大寶的肩膀,說道:“這事不著急,現在對我們來說,最要緊的還是在這和平共處的大環境下發展壯大,而不是急於爭搶地盤。”

“春哥,我還是先去準備那兩萬份的紅紙吧。”

萬大寶聽不大懂,可他深知朱正春是個深謀遠慮的人,他不用為朱正春操心,他只需要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

******

臨近月尾的時候,樹姨的那十二箱洋貨就基本已經見底了,收益頗豐。

這其中,寶兒的功勞不可小覷。因為朱正春只是利用廣告宣傳把準顧客哄進了店裡,而真正推銷賣貨的卻是寶兒。為此,這陣子,寶兒的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寶兒,要不要讓玉玲也出來,給你搭把手。”

朱正春很是心疼,他為寶兒熬煮了好幾罐子的潤喉茶湯,且時不時的就給她盛一碗送過去。

“我倒沒關係,不過就看你舍不捨得放玉玲姐出來了。”

寶兒喝完茶湯,做了個鬼臉。

“玉玲她…她是我們當家的,我可請不動她。”

朱正春自知理虧,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天午後,一位胸前掛著一塊懷錶的長衫老者來到了百利洋貨行。

“請問,哪位是老闆?”

朱正春正靠在桌上打盹兒,他瞧了眼這位老者,當即戴上老墨鏡,機警的問道:“老先生,你找他有事?”

長衫老者眯著眼打量了一番朱正春,說道:“是這麼回事兒,老朽聽聞城北有家百利洋貨行,這家店的老闆不僅經商有道,而且想法奇特。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的洋貨竟是鋪滿了整個城北不說,甚至還滲透到了城西。如此精明的老闆,老朽很想瞻仰瞻仰。”

“老先生過獎了。”

朱正春摘掉老墨鏡,示意寶兒看茶,並笑著說道:“老先生請坐,其實在下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嗯…我早猜到是你。”

長衫老者瞥了眼朱正春,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冷聲問道:“老闆怎麼稱呼?”

這老傢伙…有點來者不善的味道。

朱正春乾笑了笑,禮貌性的讓了一支菸過去,說道:“我姓朱,老先生叫我小朱就是。”

“原來是朱老闆。”

長衫老者倏地起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朱老闆,我這趟過來就是想給你帶句話。”

朱正春愣了愣,他瞧了瞧手上這支沒有讓出去的哈德門,頓覺無趣,說道:“老先生,但講無妨。”

“你這家小店開在城北,挨著城西,你吃下城西不打緊,不過這城東跟城南早就有了主,你可千萬別惦記。朱老闆,老朽這話,你可得往心裡去。”

長衫老者丟下這話,冷哼一聲,揹著手去了。

這算什麼?

朱正春與寶兒大眼瞪小眼,良久過後,他才暴跳如雷的大吼一句。

沒禮貌!

什麼玩意兒,他城東的鼎盛算個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