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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76 朱家老七,人稱七爺...

作者:熬拜

第076 朱家老七,人稱七爺...

“青天大老爺啊…”

這聲哀嚎聽上去就跟唱戲似的,半真半假,耐人尋味。

“青天大老爺,你可要為我家老爺做主啊…”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一位瘦不拉幾的老漢踉蹌幾步重重的雙膝跪地,哭喪著臉說道:“知縣大人,我家老爺死得慘,我家老爺死得冤吶!”

咳咳咳…王耀祖清了清嗓子,又冷瞥了一眼他身旁這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像是在說:我說蔣師爺,你是從哪找來的這種三流角色,這他孃的也忒爛了。

蔣師爺很是無辜,當即板著臉指著這位老漢說道:“你瞎嚷嚷什麼,這位明明是縣長大人,哪裡來得什麼知縣大人?”

這老漢被喝住了,他支支吾吾一陣,說道:“是是是…是我記錯了,是縣長大人沒錯。”

“什麼錯沒錯的!”

蔣師爺急了,放慢語速一字一句,著重強調著說道:“待會兒,縣長大人問一句,你就答一句。可千萬不能胡說亂說,不然當心你的屁股吃板子。”

這老漢聞言,當場嚇得一哆嗦,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說道:“不敢胡說,不敢亂說!”

“好啦好啦,你又不是嫌犯,你害怕什麼。”

王耀祖笑呵呵一句,問道:“這位老伯該怎麼稱呼,你跟城東鼎盛洋貨行的薛老闆是何關係?”

這老漢誒了一聲,說道:“大家都叫我吳老栓,我是給薛老闆看門的。”

“哦,原來是薛老闆的門房。”

王耀祖點了點頭,說道:“吳老伯,說說案發當晚,你在哪,你在忙些什麼,你又看到了些什麼。”

吳老栓歪著腦袋,回想著說道:“昨天夜裡,因為我家老爺到了很晚都沒有回來,所以我就閂了門回房歇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聲慘叫給驚醒了。那是我家老爺的聲音沒錯,所以當時我急的顧不上穿鞋就慌手慌腳的跑去開門。就在我打開門的時候,有個人提著殺豬刀扭頭跑了,而我家老爺已經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王耀祖面露喜色,頗為滿意的說道:“吳老伯,這件事關乎人命,玩笑不得,你可不能有半句假話啊。”

吳老栓搖頭擺手,連連說道:“不敢不敢,絕不敢說假!”

王耀祖瞥了眼正打著哈欠的朱正春,又對著吳老栓問道:“吳老伯,你有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你還記不記得他的模樣?要是再見到那個人,你能不能把他辨認出來?”

“行啦行啦,整那麼多廢話幹嘛。”

朱正春實在沒興趣聽下去了,他很不耐煩的插話進來,說道:“吳大爺,這呢這呢,我在這呢。”

“對對對,就是你!”

吳老栓起身衝到朱正春的跟前,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昨晚就是你殺了我家老爺!”

“你還對對對,哪裡對了?”

朱正春故作生氣,蹙眉說道:“吳大爺,我不過是打個頭陣先上來熱熱氣氛,你急著指認我幹什麼。我們之前商量好的那個兇手,他現在還關在大牢沒被押出來呢。”

“啊?認…認錯人了?”

聲若蚊蠅,相信除了朱正春之外,再無其他人聽到這句話。但毋庸置疑的是,這吳老栓的的確確被朱正春唬住了,他怔怔的瞧了一眼王耀祖,那陣陣抽動的笑容裡邊有著幾許難堪與恐慌。

王耀祖心生疑惑,可他並不清楚這吳老栓剛才嘀咕了什麼。他只能在心底暗暗盼著,盼望著這吳老栓沒有一不留神說漏了嘴,誤了大事。

計謀得逞,朱正春暗自得意。在密切留意著這吳老栓與那王耀祖的神情之餘,他還覺察出了一點苗頭。

這吳老栓明顯是受了他人指使才要跑來縣衙誣陷我的。可指使他的這個人…我怎麼覺得那王耀祖也有份。

難道王耀祖跟這幫人是一夥的?

“吳老伯!”

王耀祖三兩步走上前來,他指著朱正春對著吳老栓問道:“吳老伯,你剛才是不是說這個年輕人就是殺死你家老爺的兇手?你再好好看看,瞧仔細點,到底是不是他?”

“吳大爺!”

朱正春不慌不忙,底氣十足的說道:“你再回憶回憶,當時這事是怎麼商量的,你可別記錯了,小心挨板子!”

吳老栓額頭冒汗,他瞧了瞧王耀祖,又望了望蔣師爺,心裡七上八下的,一時拿不定主意。

“你看我做什麼?”

蔣師爺忍著怒意,好是憋氣的說道:“昨晚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實話實說,我們縣長大人在這給你做主,你還怕他做什麼!”

“是他!是他!”

只因剛才被朱正春的一句戲言給耍了,這會兒吳老栓是面紅耳赤,又羞又氣的指著朱正春說道:“我沒記錯,昨晚是你殺了我家老爺。你用殺豬刀捅了我家老爺八刀,直到我開門出來才把你給嚇跑了。要不然,何止八刀,就是八十刀你也敢捅!”

“捅了八刀?”

朱正春眨了眨眼,不緊不慢的問道:“這些…你都親眼看見了?”

“千真萬確,錯不了!”

吳老栓自信不疑,好是肯定。

“這不對呀吳大爺,要不我幫你捋一捋?”

朱正春癟了癟嘴,一本正經的說道:“剛才你跪在那的時候,你說你開門出來才看到有人提著刀跑了。可現在你又說你開門出來與這兇手打過照面,他是被你嚇跑的。這前後對不上,所以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我年紀大了,這記性不好很正常!”

吳老栓咬死硬撐,紅著臉說道:“昨晚我開門出來,你正提著刀往街尾走,而我家老爺被你捅了八刀,當場就斷了氣。”

“哈哈哈…”

朱正春仰頭大笑,說道:“吳大爺,這事咱不急。你再好好想想,那個人是怎麼跟你說的,你是不是又記錯了?”

“哪…哪裡錯了?!”

“全都錯了!”

朱正春疾言厲色,連連說道:“你一會兒說開門出來看到我提著刀走了,一會兒又說你親眼目睹我捅了你家老爺八刀。你前言不搭後語,牛頭不對馬嘴,這都暫且不提。可問題是,你到底是看到了我的臉,還是我的背影,又或者昨晚你根本就沒有見過我!”

“這…這…你別盡在雞蛋裡挑骨頭!”

吳老栓急的滿頭大汗,說道:“你跟我家老爺都是做洋貨生意的,你倆面和心不合,一直都在明爭暗鬥。就說你在城東城南到處撒紅紙,這些也都是大家知道的。所以除了你,還能有誰會對我家老爺下這毒手!”

“這可是殺人,不是玩過家家。”

朱正春咧嘴笑了笑,問道:“吳大爺,借你十個膽你敢殺人嗎?”

“別人我不敢說,要是你借我十個膽用來殺人,那我還真就敢了!”

吳老栓漸漸恢復了常態,他兩眼怒瞪,振振有詞的說道:“前兩天晚上,你不是還隻身一人跑去城北貨場砍傷了我家老爺的一百多號工人嘛。就你這膽兒,別說殺人了,就是吃人你也敢!”

“這事你也知道?”

朱正春蹙起眉頭,說道:“吳大爺,一個人砍傷了一百多號人?你當砍人是削蘿蔔切青菜啊,你怎麼不說我一個人砍翻了一千多號人!”

“你…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夠了!”

王耀祖一聲喝住吳老栓,問道:“吳老伯,怎麼說著說著你就把話題扯遠了。我問你,昨晚你到底有沒有看清兇手的模樣?”

“我…”

這吳老栓剛剛張口,王耀祖就立即打斷了,說道:“算了,我看你還是回家好好想想吧。”

“縣長大人,我…”

“來人!把這嫌犯收押起來,等這件事有了新的眉目,我們再審他也不遲。”

王耀祖就是不想讓吳老栓說話,因為他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今天的這個局面已經完全落在了朱正春的掌控之中,也就是不管這吳老栓說什麼,他朱正春都有一百句話在那等著。既是如此,那還不如儘早打住。

大夥兒見兩名提槍衙役帶走了朱正春,他們心裡好是沒勁,一個個都在抱怨,且還眾說紛紜。

“怎麼說不審就不審了,這也太吊人胃口了。”

“要什麼新眉目,我看這案子已經有了新眉目,那就是這小子被冤枉了,那個吳老栓在替賊人做假證。”

“我說不見得,這小子伶牙俐齒,巧言善變。為了脫罪,他是有點胡攪蠻纏的味道。”

“走了走了,到時候再來吧。”

望著這幫看客們紛紛散去,王耀祖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孃的,碰上這尖牙利嘴的朱正春還真是倒了血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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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處老舊的宅子裡,樹姨給萬大寶擦完身子就來到院子裡搓洗衣裳。

不多時,強子風塵僕僕的來了。

“樹姨,出事了。”

“城東有動靜了?”

樹姨搓著衣裳,心神平靜。

強子嗯了聲,說道:“老薛死了,朱正春讓那王耀祖給逮去了。”

樹姨歇了歇手,冷笑著說道:“他終於肯出面了,不過這次可不像上一次,這朱正春有他好受的。”

強子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很多時候,這小子都給我一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這朱正春是塊大材,也該是時候把他捧成角兒了。”

樹姨擰著衣裳,說道:“你讓那幾個丫頭去趟縣衙,她們知道該怎麼做。還有朱正春的家裡頭,再安排幾個人過去盯著,以防萬一。”

“知道了樹姨。”

強子應了聲,這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