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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八十六章 由金子引發的血案

作者:四個人的回憶

第八十六章 由金子引發的血案

李逍遙忙伸手扶起,道:“原來是孟施主,請起。”孟傑站起身來,只見五人中有僧有俗,形貌俱是不凡,暗暗點頭,道:“多虧大師相助,孟傑才得免此一難,敢問法號。”楊過見他先入為主,白眼一翻,叫道:“喂喂,你是我救的好不好?拜謝也要拜對人。”孟傑才知自己鬧出一個大烏龍,登時臉色羞赧,轉身向楊過苦笑道:“是,是,多謝兄臺出手。”

楊過仰天打個哈哈,笑道:“你當真要謝我麼?看你也算有錢人家,不若請我五人吃喝一頓?”孟傑愣一愣神,顯然沒料到自己不過隨口一說,這位恩人便趁機順竿往上爬,一時間呆在當地,半晌才苦笑兩聲,點頭道:“這個自然,還請各位隨我移駕劍川樓。”說著,引領五人一齊南行。

走了半天,前面房屋漸多,人聲漸高,顯然已至市鎮。周伯通見街道兩旁鋪著物品,於是吵著李逍遙要買玩具,李逍遙拗他不過,只好找到一個商販,伸手入懷掏出一錢金子遞到。誰知那商販見他手中黃澄澄的一片,遲疑半晌,這才試探問道:“大師,這……這是金子麼?”李逍遙見他兩眼發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正是。”

那商販快手捉住,放在嘴裡一咬,這才放聲大笑,道:“金子!金子!我見到金子啦!”其他同行見他走到狗屎運,臉上滿是妒色。那商販不理眾人,迅速將玩具包好,恭恭敬敬的送入周伯通手裡。周伯通如獲至寶,拉著楊過蹦蹦跳跳的向前去了。

孟傑瞧在眼裡,趁機向李逍遙問道:“鵠遊大師,敢問適才之物便是金子麼?”李逍遙道:“正是。”孟傑呆了一呆,又問道:“鵠遊大師可去過北地?”李逍遙點頭道:“不錯。老衲正是來自北地。”孟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鵠遊大師出手如此闊綽。”跟他慢走一陣,又問道:“小生有一事不明。還望鵠遊大師指教。”

李逍遙聽他左一個鵠遊,有一個鵠遊,不免心中好笑,側眼看著他說道:“居士但講無妨。”孟傑道:“這金銀之物,本該是我中華所有,如今卻不知怎的,竟幾全然銷聲匿跡一般,四川、兩淮、江浙之地難見半點金銀。這,這著實令小生百思不得其解。”李逍遙嘆道:“居士有所不知,此事還需從北宋說起。”

這原因說出來。可真是極為丟人的。北宋末年,朝廷為了討“金大爺”的歡心.達成苟且偷生的所謂“和議”,送光了國庫的金銀不說,還從民間大肆搜刮,誰敢不交就是犯法。北宋搜刮完了,南宋接著搜刮。因為給“金大爺”上貢必須是真金白銀,若敢拿點紙票給人家,“金大爺”立馬摔到你地臉上。

如此反反覆覆,堅持不懈,金銀早就沒有藏身之地了。在民間連金銀首飾都極少能夠見到。別說金銀,後來弄得銅幣都要絕跡了,鐵錢雖有,但一來鑄造量在逐年下降。二來攜帶實在不便,也漸漸不討人喜歡。最後紙幣成為最主要的流通支付手段。

南宋的紙幣種類很多,最主要地是留用於東南地區的東南會子,幾乎成了南宋的法定貨幣,其餘的還有流通於四川的川引,兩淮的淮交,荊湖的湖會,關外的銀會子……這些紙幣有以銅錢為本位的,有以鐵錢為本位的,也有以白銀為本位地……

而實際上在發行時。由於沒有足夠的銅錢和鐵錢作準備金。只要朝廷沒錢花了,就開足馬力印鈔票。結果是鈔票沒少印,卻是越印越貶值,造成了惡性循環……

直到宋末此時,人們只能從前人的文學作品裡,才能意淫出金銀是甚麼樣子,不得不說是宋朝本身的悲哀:世界上最早的金融危機之一。落到這步田地,南宋的立國基礎都開始崩潰了,儘管這座大廈看起來富麗堂皇,實質上已與倒塌的危房無二。

孟傑呆了一呆,倏然間仰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當今國勢危機四伏,可惜那幫昏君庸臣,還只顧大興道學,何曾有半點為百姓著想?”李逍遙點頭道:“居士所言甚是,四患未除,則國將不國。“孟傑奇道:“不知卻是哪四患?”李逍遙道:“民窮、兵弱、財匱、士大夫無恥!”孟傑性子素來直爽,聽他直言不諱,只覺得大合自己脾性,拊掌笑道:“大師所言甚是,小生受教不淺。”

談說間,不遠處赫然一間酒樓,但聞酒香陣陣送來,煞是醉人。一行人進得樓去,早有酒家過來含笑相迎,領著經過一道走廊,揀個閣兒布上杯筷。孟傑點了酒菜,沒來得及和李逍遙談論國勢,就給楊過拉去一邊查戶口。這廝也忒是老實,不費楊過半晌工夫,便如實交代。

原來孟傑之父是名將孟珙的管家,說起來和孟珙忝為同族,他眼看著孟珙生辰漸近,便暗地裡寫信送往長沙,囑咐他儘快來成都一聚,好為孟珙慶賀生辰。哪知甫一入蜀,待要前往皇澤寺借宿一夜,誰知半路上突然冒出五個兵痞打劫,孟傑自忖好漢不吃眼前虧,便將身上錢財盡數上繳,可偏偏兵痞們壞事做得多了,個個養成一副窮兇極惡的性子,劫了他地錢財不算,還想再幹一票,便在哄他寫下家書後賞賜一個悶棍,留下兩人將他活埋。總算孟傑命不該絕,遇上李逍遙一行人路過此地,順手救下了他。

李逍遙愣了半天,不得不驚訝於小說世界裡主角光環的強大,所有的歷史人物都如npc一般,繞著主角為情節服務,尤其是在這神鵰世界中,自己隨便遇到一個人都是孟珙的遠親,仔細算來,這種荒謬又真實地感覺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楊過大為興奮,提著酒壺頻頻向他灌去,不多時便將他年幼時偷看女孩洗澡、少年時竊聽閨房,成年後入窯子喝花酒等情一一揭發出來,愣是招來廣大狼友圍到,只聽的津津有味,更有甚者伸手撫摸下巴,時不時嘿嘿一陣笑聲,竟彷彿主人公便是自己一般,只驚得周旁女客遍體發毛。

楊過將四下裡動靜瞧在眼裡,煞是暗暗得意,待要再探消息,忽聽有人說道:“兵爺,就在這家客店了,小人親眼見到那六人入店。”一瞥之下,只見門口進來八個兵痞,還帶著一個小販,當先一人虎背熊腰,但見他殺氣騰騰地大步走到桌前,刷的拔刀砍去桌旁一角,大聲道:“快快交出金銀來,老子便大發慈悲,饒過你們這幫逆賊!”

霎時間店內的食客亂作一團,紛紛湧出店外,其中固然有驚怕兵痞的淫威,而更多是存心吃飯不願付賬的,或是等著瞧一出好戲,若是那五人倒黴,心中便容易平衡,若是兵痞吃虧,自己更是樂之不及。於是乎,苦練多日的“精神勝利法”又精進一層。

李逍遙軒眉笑道:“好啊!”伸手入懷,掏出一塊黃澄澄的金錠平放桌上,道:“與老衲有緣者,只管拿去。”那軍頭大喜,伸出大手便往桌上抓來,要拿在嘴裡咬上一口以測真假。誰知他手掌將及金錠,李逍遙伸手在桌上一拍,那金錠砰的一聲,竟化作片片金鋒,極為利銳,宛若漫天花雨一般,猛向兵痞們飛去。

那軍頭首當其衝,臉上中了五六片,胸腹大部中了十多片,渾身上下都是鮮血。兵痞們也是個箇中招,紛紛手抱頭臉,伏身滾地。那小販見勢不好,想要從門口偷偷溜走,食客們早已瞧見,紛紛上前將他推倒在地,叫道:“大師,還有一個!”“這狗樣的,可別輕易饒了他!”“這廝和這幫夜叉鬼一路貨色,不是甚麼好東西。”“是啊!大夥一齊上,先揍了再說!”

說話間,幾個大膽地食客衝上前去,照他身上猛踹幾腳,其餘人見有人帶頭,便也沒了顧忌,跟在後頭排隊洩憤。或許有人出腳欠準,一時沒留意位置,幾通輪番下來,竟弄得那商販弓著腰,翻來覆去抱著大腿根處哀嚎。

正亂間,客店外一對兵馬奔近,當頭一人身穿官甲,手持馬鞭,走進店來叫道:“是誰來此鬧事!”那掌櫃起初見兵痞進來,便知情勢不好,當即顫顫巍巍躲入櫃檯不出,此時聽見來人地說話聲音,大為喜出望外,挺身叫道:“孟將軍,您要為小老兒做主啊!”

那孟將軍放眼看去,但見店內多出八個兵痞,右手一揮,身後兵士一擁而上,將其捆綁押出,再向李逍遙一行人看去,目光先後在李逍遙五人身上一掃,鼻子輕哼一聲,最後凝在孟傑身上,這才驚呼一聲:“賢弟,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