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八十七章 不可理喻的父女
第八十七章 不可理喻的父女
孟傑喝得半醒半醉,腦海中盡是一片茫然,竟卻不知身在何方,只隱隱約約記得那姓霍的公子向自己頻頻灌酒,又問了自己一些話。至於究竟說了些甚麼,自己早就忘得乾乾淨淨。只是勉力記起每說出一句,身旁便有人嘿嘿發笑,輾轉尋思,竟令自己想起了那一年***樓的情景。
想當年自己一時意氣將她氣走,後來幾天幾夜不見她回府,自己滿城打探,總算從一些地頭蛇口中套到消息,從而不得己屈尊鑽入***樓。於是先給姑娘們一頓拉扯,弄得衣帶松裂,隨後灌一通花酒,醉的一塌糊塗,險些兒全然分不清東西南北,混沌不清。
幸好上天保佑,正值昏眼朦朧之時,無意瞥見北閣人字號房門半掩半遮,一抹嬌小的俏影驀地掠過眼前,登時心下驚醒,勉力撐持身子,不顧身旁姑娘勸阻攔截,腳晃手的踹開門檻,總算及時將她救回。
過程是壯烈的,代價也自是慘重的。那嫖客長得五大三粗,手長腳長,如老鷹捉小雞一般將自己提在半空,手臂一振,擲了出去。砰的一聲,背脊著地,只摔得全身麻痺痠痛、狼狽不堪。那嫖客獰笑兩聲,便轉身要向她撲去,眼見情勢危急,自己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氣力,搶身上前,伸臂將那嫖客甩開,接著趕緊拉上她的小手,兩人飛也似的離開***樓。
回到府裡,爹爹見自己喝得醉醺醺回來,而且衣衫不整、臉上留著三五個女人唇印,當即先入為主,以為是自己喝花酒而被她拉回來,登時勃然大怒,吩咐下人家法伺候,將自己按倒在地,劈劈啪啪賞了十來棍,再變相攆出四川。趕去長沙讀學。
那時他知道女兒家的名聲貴重無比,要是將事由照實說出。\\\.\\\她的聲譽可就從此毀於一旦,以後再也無顏嫁人。是以自己並未辯解,只遵憑爹爹發落,前往長沙學府讀書。昔日距今已有四年,不知道她近來可好,長相如何,嫁給旁人沒有?
孟傑睡得不省人事。有時覺得身邊有人將自己抬上床榻,有時又發覺有人按住手脈……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只覺得口腔中一陣苦澀,透入肚腹之內。體內酒氣漸漸驅散殆盡。他緩緩睜開眼來,四下裡一望,不由得微微一驚:“這又是什麼地方?”
原來他已睡在一張榻上,身上蓋了薄被,要待翻身坐起,突感頭部一陣昏痛,竟是不易動彈。再看四周時,見是間府邸的側室。屋內檀氣騰騰,香床軟被。右壁上掛著一副畫,畫中翠竹聳雲,群山籠罩,白霧如紗,顯得清幽絕俗,飄逸出塵。
凝神看那畫時,忽聽一聲嬌呼傳來:“啊!孟哥哥醒啦!”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紫杉少女端著臉盆,俏生生立在門口。聲音激動。叫道:“孟哥哥,你要回來也不寫信。害我以為你仍生我的氣。”
孟傑酒氣未盡,近看不甚礙事,隔著遠了只見朦朧一片,於是睜大眼睛瞧了半晌,仍難看清對方的模樣長相,只是聽她說話悅耳動人,又叫自己“孟哥哥”,當即大膽問道:“你,你是依依麼?”
那少女嘻嘻笑了兩聲,湊近坐在床沿,道:“是啊,孟哥哥,原來你還沒忘了我。”孟傑聽她聲音宛若黃鶯,不由心情大好,笑道:“不是你這頑皮鬼害我離家四年麼?”那少女見他舊事重提,嘟嘴道:“哼,沒想到你還生氣,早知如此,我就不求爹爹發兵尋你了。^^^^^”說著睜大眼睛,黛眉蹙起,嬌軀一扭,背對著他。
孟傑體內酒氣散半,漸漸看得清楚,但見這少女長得一副鵝蛋臉,肌膚晶瑩如雪,赫然一副美人胚子,再搭上那副輕嗔薄怒的神情,最是嬌麗動人。他一看之下,不由得呆了,半晌後回神過來,微微笑道:“依依,我沒生氣啊。”孟依依才轉怒為喜,起身走到床前,端起桌上一碗湯藥,道:“這是我親手熬的,你來嚐嚐。”
孟傑笑道:“好啊。”說著伸手要接。孟依依搖頭道:“你酒氣方除,舉手不便,還是我來餵你罷。”孟傑聲稱不敢,晃手道:“哪有這般嚴重,還是我自己來的好。”說著伸手取湯飲下。孟依依見他變得拘謹,芳心微微一黯,道:“孟哥哥,你已和我生分了不少。”
孟傑一怔,抬頭見她神情落寞,便也嘆了一嘆,道:“依依,以前咱們年紀尚小,一旦有甚麼事做錯了,頂多罰一頓站,挨一回打。可如今咱們終是長大了,行事須有分寸,可不能再似過去由著性子來。”孟依依盯著他看了一陣,見他神色堅定,站起身子,道:“我省得了,孟大哥。”說著取過瓷碗,蓮步婷婷的出去了。
孟傑聽她不再叫自己“孟哥哥”,改叫“孟大哥”,這才舒了一口氣,嘆道:“父子君臣、三綱五常,分毫逾越不得啊。依依,只盼你能知我一片苦心方好。”但想起方才她地背影蕭索孤單,不由得心中一噎,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了。
孟珙這幾日頗為清閒,難得忙裡偷閒,便在廣元城舉辦一回生辰大宴,反正有管家孟慶全盤操持,不用他怎麼費心,自是大得其樂。誰知就在昨日,孟慶找到自己,說起他那寶貝兒子被人綁票,於是吩咐家將孟豐大派兵馬搜查整個廣元城。到了夜間,總算得了音訊,人在劍川樓喝地酩酊大醉不說,還被五個武林高手所救。
武林高手?好啊!想嶽爺爺在世時,傳了曾祖孟安“岳家槍”、“岳家散手”兩大絕技,祖父孟林、父親孟宗政先後改進,已成當世一等一的武功,傳到自己這一代時,更是青出於藍,練得爐火純青不說,還將兩大絕技糅成一體,是為“游龍飛花槍”。當年北伐金國,曾在楚州與“北地槍神”李全大戰二百回合,仍是不分勝負,彼此各有欽佩。日後再也難遇敵手,便是號稱“神勇無敵”的畢再遇,也非自己對手。
閒時聽說民間多有奇人高手,便動了心思:“不知自己一身武功,能抵對方几招?”於是吩咐管家派人請些武林人士來和自己較量。結果日子過了一日又一日,高手換了一茬又一茬,愣是沒人能在槍下走滿十招。
孟珙不料自己武功厲害至斯,當即大為得意,以為那五名武林高手只是徒有虛表,誰知都是各懷大能,譬如那持扇的貴雅公子不出手,只憑著一套神出鬼沒的身法閃避虛讓,任自己槍出如雨,招快如電,端的難傷他分毫;那白衣瘦僧看似不甚起眼,竟練就一身驚人神力,拳腳之間狂風層層壓逼下來,自己胸口受迫,一時間無法透氣,只得認輸;旋即其他三人各顯威能,那白髮老者一掌拍出,竟含三道不同內勁,輕柔無比的將一塊大石打成齏粉;那扁鼻老者雙手齊推,震得四周房屋顫抖不已,瓦片紛落如雨;那白衣老僧更是驚人,竟將一棵大樹連根拔出再緩緩插入……種種絕技,直令自己大開眼界,讚了又贊,嘆了又嘆。
非但如此,那白衣老僧還說自己若再不行治,恐怕難以活過兩年,接著道出近年來“風府”、“梁門”二穴隱隱作疼,更將體內些許極其細微地變狀說得恰如其分,心知確是遇上高人,這才佩服不已,吩咐府內下人以禮相待。
孟珙本以為這白衣老僧所精通者,不過武學、醫術兩道,後來詳加深談,才知他確是深不可測,竟於兵法一道見解獨特,還獻上“山城計”,說最好能“上高山,駐堅城,廣積糧”,找個有山有水的天險要塞修起堅城壁壘,再多存糧食,憑險據守,他蒙古鐵騎自然奈何不得。
這條計策看似平平無奇,但四川山地本來極多,可說是“山城計”的不二選擇。再合計一番,認定合州的釣魚山最為適合。再在周旁建立十多座小山城,做到以山為壘,棋佈星分,相互呼應,自可如臂使指,氣勢聯絡,蒙古人一來,管教他們吃盡苦頭。
孟珙乃趙宋第一軍神,又在四川考察一段日子,自是深知此計厲害,如若施展地好,便可穩住川東防線,甚至可以收復四川全境,保證自己的三大防線戰略構想一一落實。待要向那白衣老僧深行討教之際,忽瞥女兒孟依依氣呼呼的走來,雙手將碗重重向桌上一放,道:“爹爹!孟哥哥不理人家了,你快出出主意,女兒該怎樣教他回心轉意?”
李逍遙倒也知趣,欠身說道:“孟元帥既有事在身,老衲也不好叨擾,這便先行告退。”待要抬足走出,那孟依依搶身過來,哼道:“定是你這老和尚不懷好意,見孟哥哥聰明,便想將他度入門下,是也不是?”
這麼一來,饒是李逍遙陣仗見得多了,也不免有些頭大,呆了半晌,問道:“不知孟小姐意欲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