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六章 傑拉爾來訪
第六章 傑拉爾來訪
隨著時間進入了冬天，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寒冷。寒冷的季節加上越來越晚的日出，以致於我越來越牴觸起床這件事。我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卻實在不願意從誘人的被窩裡爬出來。
不過……
“為什麼這麼早會有課呢？”我無奈地想著，開始穿衣服。
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我開始想著關於“飼魂者”的事。那天的事已經過去兩天了，在發現飼魂者的第二天，我就找到了賈斯汀院長，將整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訴了他，並說出了我自己的猜測。賈斯汀對這件事表現得非常驚訝，但他卻剋制了自己立刻調查的想法，而是警告我絕不能說出去，否則會在學院引發大規模的恐慌。他表示他會派人去調查這件事，但前提是不能將這件事洩露出去。
我對此表示了理解，但心裡也有另一層隱憂。雖說洩露這件事有可能造成學生們的恐慌，但如果不說出去的話，是不是會使學生們陷入更危險的境地呢？
不過在當天下午，魔法用品店終於把我定製的魔法道具給送到了，急於嘗試魔法卷軸製作的我暫時放下了飼魂者的事，並將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這新的事業當中。
只不過魔法卷軸製作說起來簡單，製作起來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精神力必須高度集中，魔法符咒的書寫不能有絲毫的誤差，甚至順序也有規定。不同的魔法卷軸更是要加入不同的魔法印章，不然魔法卷軸就會完全廢掉了。而關於魔法卷軸的觸發條件的制定更是一個複雜的項目，我看了一晚上的書也只是勉強掌握了幾種魔法卷軸的製作方法而已，直到月上中天才挪著腳步躺在了床上，連桌子上的東西都沒收拾就睡著了。
正因如此，我早上起床更覺得格外的艱難。
當我來到教室的時候，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之所以說是大部分的學生，是因為有一些學生似乎已經是“習慣性”遲到了，不到上課十分鐘根本看不到身影。對於這種學生，我也只能徒呼奈何。
經過幾天的接觸，學生們都開始熟悉我這個老師了。由於我的年齡和他們相仿，所以他們對我的感覺並沒有對於一般老師的敬畏，有些同學甚至已經開始和我開一些小玩笑了。從我的立場來看，這是一個好現象，畢竟師生關係融洽才能確保教學的順利進行。
我走到講臺上，說道：“同學們好，我今天給大家所講的內容，是‘元素調用’之中的風元素調用和雷元素調用。”
“一定有一些同學很疑惑，為什麼我要同時講這兩種元素調用。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就得先從風元素和雷元素的關係講起。”我一邊組織語言，一邊將今天的講課內容說出來。關於“元素調用”，其實是指一種利用元素之間的吸引和排斥性進行魔法釋放的擴大化，將一些元素魔法原本比較微弱的效果提升到更高的層次。不同的元素有不同的調用方式，而對於風元素和雷元素這兩種關係比較特殊的元素而言，其調用方式也顯得更加複雜一些。
我提問道：“那麼有哪一位同學能告訴我，風元素和雷元素有什麼關聯呢？”
有幾個同學舉起手來，我選了一個男生問道：“貝爾，你來說說看。”
貝爾站起來，說道：“風元素的特點是自由，雷元素的特點是暴烈，兩者都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不能用束縛的方式來進行元素收集。”
我點頭道：“回答得不錯，請坐。”貝爾坐下後，我繼續說道：“正如貝爾所說的那樣，風元素是自由的，包括自由的釋放方式、自由的元素組合和自由的控制範圍，所以風系魔法的用途是元素六系魔法中最廣泛的，可以進行攻擊、防禦、輔助及其他的使用方法。關於風系魔法自由的釋放方式大家也許有些無法理解，我來給大家演示一下。”說罷，我將右手託於胸前，釋放了一個小小的旋風術。
“這個小型旋風術的施法難度為三級，魔力消耗為二級，但是威力還不到一級的火球術，所以看上去似乎沒什麼用。那麼我再來給大家看一看。”我將左手虛蓋在旋風上，口中念著風刃術的咒語。
其實我現在釋放魔法根本不需要念咒語，此刻只是為了讓學生們更容易理解罷了。隨著風刃術的釋放，小小的旋風開始變得躁動不堪，體型也變得忽高忽低。學生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手中的旋風，生怕錯過什麼細節一般。我微微一笑，將最後一個音節吐出口。頓時，旋風憑空變成了數個扁扁的高速旋轉的風刃，然後向前方飛散開來。
學生們一陣驚恐地大叫，紛紛向四周閃避。只是風刃還沒有接觸都他們便紛紛消失了，到最後不過是虛驚一場罷了。我笑道：“放心吧，我控制好了風刃的力度，所以不可能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的。”見大家都從剛才的驚恐中緩過來了，我才說道：“相信大家已經看到了剛才的魔法，不知道大家有什麼想法？”
卡爾文舉手道：“老師這種釋放魔法的方式我們從未見過，也沒有老師講起過，難道這就是獨屬於風系魔法的變化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種變化並不是獨屬於風系魔法，只是幾乎所有的風系魔法都擁有類似的變化，所以才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好了，關於風系魔法自由的釋放方式相信大家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那麼關於雷元素，又有什麼特別的呢？”
我右手托起了一顆小小的雷球，躍動的絲絲閃電不斷地閃爍著。我說道：“雷元素的特點是暴烈，所以極難控制。正因如此，雷系魔法擁有釋放快的特點。這兩個特點看上去有些矛盾，大家知道為什麼嗎？”見學生們沒有舉手的，我繼續說道：“因為雷系魔法極難控制，所以在釋放的過程中，往往會將穩定的程序省略掉，直接將魔法釋放出來。換句話說，大部分的雷系魔法都是不完整的，因為完整的雷系魔法實在太危險了，很難控制。”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為什麼會有一些人特別擅長使用雷系魔法呢？”一個同學問道。
我笑道：“這個問題問得好，為什麼這麼危險的魔法體系會有那麼多人喜歡使用呢？關鍵就在於雷系魔法簡單。”見同學們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我解釋道：“通常情況下，元素魔法的釋放過程包括收集元素、元素排列、元素穩定和觸發，其中最困難的是元素排列，其次就是元素穩定。而雷元素由於過於暴烈，元素穩定通常都沒什麼用，所以後來就有人覺得還不如將這一過程直接省略掉。因此，雷系魔法成為了最簡單、最快捷、傷害也最高的元素魔法。正因為這些特性，所以雷系魔法受到很多人的喜愛。”
我驅散了手中的雷球，說道：“那麼風元素和雷元素究竟有什麼關係呢？我來給大家演示一下。”
我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顆在坎農豐收祭上收穫的一顆上品的風系魔晶石。有些識貨的同學看到這顆魔晶石，立刻驚訝地叫道：“這是上品風系魔晶石，市場價格不會低於八千金幣！老師居然有這麼極品的魔晶石啊！”
我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魔晶石，心裡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樣一顆魔晶石的價格居然這麼昂貴啊！我笑了笑，說道：“先不管這顆魔晶石的價格了，我來給大家看看一個現象。”說罷，開始收集身邊的風元素，將風元素注入魔晶石之中。
上品魔晶石具有可以壓縮元素的特性，在我注入風元素後，魔晶石漸漸散發出灰濛濛的霧氣，隱隱的呼嘯聲從魔晶石中傳來。但是隨著注入的風元素越來越多，魔晶石中的呼嘯聲漸漸變低，到最後竟然從呼嘯聲變成了噼噼啪啪的聲音。
學生們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驚訝、愕然，而我臉上的微笑一如往常，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持續注入著風元素，被進一步壓縮的風元素竟然出現了電光！
隨著電光的出現，風元素開始變得躁動不堪，只是在我的壓制下才沒有脫離控制。我將魔晶石懸停在空中，魔晶石上終於開始冒了噼噼啪啪的閃電。剛開始閃電只是一些細微的電光，繚繞在魔晶石周圍。但是隨著風元素進一步被壓縮，魔晶石的電光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明顯，最終竟然完全變成了一顆雷球！
我停止注入風元素，笑道：“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風元素和雷元素之間的關係。”
“也就是說，雷元素其實就是壓縮後的風元素？”艾麗問道。
我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這句話有一半對，一半不對。準確來說，風元素就是風元素，雷元素就是雷元素，但是雷元素和風元素之間是可以相互轉化的。這種轉化不僅僅可以通過壓縮或分解的方式來進行，也有其他的辦法。而雷元素暴烈的特性就是因為自由的屬性被壓縮的結果，不是有一句話這麼說麼，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我開了個玩笑，學生們也配合地笑了起來。
我驅散了魔晶石中已經轉化成雷元素的風元素，說道：“正因為雷元素和風元素是可以互相轉化的，所以元素調用上也有異曲同工的地方。在六系元素中，光與暗相生亦相剋，火與水絕不相容，風與雷則是看似相剋，實則相生。”
我收起了魔晶石，繼續說道：“正因為風元素和雷元素有這樣的關係，所以在元素調用的方式上有很大的相似之處。比如兩者都不能通過束縛的方式來進行調用，最好的辦法是誘導。而且風元素可以誘導雷元素，雷元素也可誘導風元素。當然在細節上還是有一些不同的，比如……”
課程在順利的進行著，我也完全忘記了這兩天一直在擔憂的事。人的注意力就這麼點，不可能同時分散在那麼多的事情上。我一邊講授著課程，一邊不忘誘導學生們進行獨立思考，課程在融洽的氣氛中進行著，直到下課鈴聲的響起。
“好了，今天的內容就講到這裡，大家回去別忘了複習。下節課我們要開始進行水元素與火元素的排斥練習，大家別忘了準備。”我合上書，笑眯眯地說道。
“不會吧老師？這麼快就要進行水元素和火元素的排斥練習了？”艾麗大驚，連忙問道。
我瞥了她一眼，說道：“怎麼？你該不會覺得很難吧？”
“當……當然不是……”艾麗連忙改口，討好地笑道，“只不過可能大部分同學都無法掌握這麼難的課程，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慢慢來吧……”
“慢慢來？”我悠然道，“慢慢來倒是沒關係啦！不過艾麗，我覺得你好像快突破到高級魔法師了吧？”
艾麗大吃一驚，連忙向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才小聲說道：“老師你怎麼知道的？”
我好笑地說道：“你的三級魔法釋放速度已經很快了，有些二級魔法連咒語都不需要念，我當然能猜出來你的水平了。”
艾麗乾笑了兩聲，說道：“這樣啊，呵呵……那麼老師，我先走了……”說罷，艾麗便跟火燒屁股一般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我輕笑兩聲，也走了出去。只是剛走出學院樓，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銀髮青年正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我。
“傑拉爾？”我詫異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傑拉爾笑道：“沒什麼，只是聽說我三哥的魔法研究院邀請你的加入，所以想來問問你的想法。”
“我沒什麼想法。”我徑直朝前走去，傑拉爾便和我並肩前行。傑拉爾問道：“難道你不想加入？”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傑拉爾，我對於洛倫的上層社會和政治派系畢竟不瞭解，在加入之前當然要好好想一想。反倒是你，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加入呢？”
傑拉爾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我認為你加入比較好。”
“為什麼？”
“因為我三哥的魔法研究院並不屬於任何政治派系，是純粹的研究機構。”傑拉爾很認真地回答道。
我嘆了口氣，說道：“傑拉爾，你畢竟是四王子，難道就沒有對國內的政治鬥爭分析過嗎？”
傑拉爾的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他說道：“我怎麼可能沒有分析過？正是因為分析了，所以我才不願意參與到其中，藉著遊歷的名義遠離克萊斯頓的的鬥爭漩渦。”
我又問道：“那麼你覺得，如果我出現在洛倫的上層社會中，會發生什麼事呢？”
傑拉爾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有些想法，不過你聽了不能生氣。”
“好吧，我不生氣。”
傑拉爾分析道：“首先你的美貌一定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所以你一定會在剛開始就集中了絕大多數人的目光。”
“有道理。”我點頭道。
“其次，你的實力表面上是大魔法師，其實是魔導師。雖然很多人都不清楚你的真實實力，但即使是大魔法師也足以震懾住大部分的人了。至於剩下無法震懾住的，就是那些真正擁有實力的人了。”
“繼續。”
“所以如果你加入魔法研究院，那麼勢必會在最短的時間內便會家喻戶曉，甚至引起掌權者的注意力。你會成為他們努力爭取的對象，就算爭取不到，他們也會盡量不讓其他人爭取到。”
“說的沒錯。”
“那麼要解決這樣的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依附一個比較強大的沒有人敢惹的勢力，那樣你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那麼你的建議是什麼？”
“我的建議是，由我和三哥出頭，將你納入我們的保護範圍之下，這樣的話你就安全了。”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在抽搐。果然到最後還是這麼說。
“所以你覺得加入魔法研究院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不僅僅是加入魔法研究院，我還希望你能進入到我們的核心體系中。”傑拉爾很嚴肅地說道。
來了來了！我心裡暗道。
“那麼你們的核心體系是什麼？”
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林蔭小道上的一個行人相對比較少的地方。傑拉爾朝四周看了看，拉著我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說道：“這個核心體系並不是由我或我三哥負責，而是由我的三妹，安傑麗卡公主負責。這個體系是囊括整個帝國的情報網，直接對我們的父皇負責。如果你加入進來，那麼無論是誰，都不敢對你不敬了。”
“安傑麗卡？”我問道，“這位安傑麗卡公主的人品如何呢？”
傑拉爾的臉上露出了難以啟齒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在這裡很難跟你說清楚，我希望你能親自去看看她。”
“哦。”我點了點頭。看著傑拉爾這副奇怪的表情，我心裡閃過一絲疑惑。難道這位安傑麗卡公主很難伺候？或者是位陰晴不定的主？於是我又問道：“那你說說看，我在拜見她的時候究竟需要注意些什麼。”
“不要提三哥，不要提父皇，如果她自稱是男孩子，那你最好要小心一點。”
“這……這是什麼設定啊？”我目瞪口呆。
傑拉爾苦笑道：“總之就是這樣了，你要不要現在去見一見？”
“這個麼……”我想了想，說道，“見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