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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破明 第四十三章 出 行

作者:金燈大劍

第四十三章 出 行

西關十里外小樹林,張飛、王二虎一口氣睡了一個時辰,等一覺醒來,張飛忙起身找岑寶寶,瞧見不遠處放著大鍋,岑寶寶鼾聲如雷,旁邊躺著他的同伴,飛哥長出一口氣,總算沒白追,今天還真是累的不輕,趕忙喚醒身旁四仰八叉睡得跟死狗一樣的王二虎。

等叫醒了王二虎,對面那男子也已經把傻子岑寶寶叫醒,這可好,四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如何開口,張飛仔細觀瞧,那岑寶寶塊頭挺大,但卻面容和善,一臉的憨厚,如果打扮一番,也是個俊俏小夥。

但是再看他的同夥卻長的比較猙獰,特別是額頭上有一個非常大的紅色胎記,大到快蓋住半張臉,所以冷眼一瞧,跟長著一張陰陽臉一樣,那人看來很有頭腦,見張飛兩個醒來,忙用手捅了一下岑寶寶。

有了陰陽臉撐腰,只見那岑寶寶如龐然大物般,嗖的站起來,身手抄起地上那口大鐵鍋,便向張飛、王二虎走了過來,面對岑寶寶好似一面牆一般壓了過來,張飛、二虎都非常緊張,均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岑寶寶走到兩人面前,恭敬的把鍋往前一遞道:“這是你們的鐵鍋,請收好,原本我也是準備送回去的,既然你們跟了過來,我就省事了,再見!”。

說完扭頭便走,張飛也很詫異,見這傻子要走,張飛仗著膽子吼了一嗓子:“站住,偷了我們的鍋和粥,還傷了我們的人,你一還了之,想的美,哪那麼便宜,先把小命留下再說”。

張飛這一咋呼還真有效果,那岑寶寶立刻扭回身來,惡狠狠的瞪了張飛一眼,低頭說道:“我就知道你們不能罷休,嘿,來吧!躲是躲不過的!”說完雙手抱頭往地上一蹲,哀求道:“輕點打,不要總打我的頭”。

張飛一下腳下沒站穩,差點栽個跟頭,原來以為是一場血戰,沒想到岑寶寶只求一頓揍,激動的飛哥也來了自信,繼續唬道:“那不行,剛才我明明看見是你們兩個人在吃,怎麼能只打一個,做人也是有原則的”。

岑寶寶身後那陰陽臉一聽張飛如此說,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唉,哪你們可要打輕點,我身體很弱”。說完也走到岑寶寶身旁,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張飛、王二虎兩個大英雄遇見了兩個大狗熊,一時也沒了咒念,張飛原以為陰陽臉一定會兇巴巴的竭力反抗,沒想到那陰陽臉不僅說話文質彬彬,而且人比岑寶寶還熊,這讓飛哥想到了一文錢憋倒英雄漢的秦瓊秦叔寶,這兩位也是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沒毛的鳳凰不如雞。

客觀的講,那傻子岑寶寶就憑搶粥的表現,說他有萬夫不擋之勇也不為過,可稱之為猛人,這樣人竟然沒有飯吃,落得個窮人嘴裡奪食,捱揍度日的地步,這讓張飛生出一陣陣的感嘆。

張飛見兩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把頭低的沒過膝蓋,眼圈發紅,二話不說,搶步上前,伸手將兩人拉起朗聲道:“兩位大哥,小弟也是貧苦人,也有吃不上飯的時候,吃碗粥算什麼,何必如此,剛才是戲言,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岑寶寶和陰陽臉都是一愣,往常這種事都是要捱打的,甚至有人還會拼命,上次一個老婦女,上去就咬了岑寶寶一口,要不是對方年齡大,門牙不結實,一定會咬下“傻子”一兩肉,這次被追上,兩人抱定了捱打的思想準備,但是張飛的說話卻特別反常。

不管兩人發楞,張飛來了王霸之氣,二話不說,拉著二人就走,二虎抱著鍋在後面緊跟,岑寶寶和陰陽臉暈暈乎乎的跟著張飛就返回了西關,一到武館分站,張飛立刻張羅設宴款待,朱小鳥忙安排兩人洗澡,換衣服,分站一時像過節一樣,忙做一團。

半個時辰後,酒宴擺下,張飛、王二虎、朱小鳥、陳小二、岑寶寶、陰陽臉團團圍坐,菜餚堆的滿滿一桌,雖然稱不上精緻,但是非常豐盛,俗話就是肉多,飯前張飛簡單的將在坐的幾位給岑寶寶和陰陽臉進行了介紹。

岑寶寶只會點頭,眼睛始終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豬頭肉,一幅沉迷的樣子。陰陽臉免疫力還比較強,忙進行自我介紹,原來他名叫孫世傑,小名阿醜,傻子名叫岑寶寶,小名阿寶,兩人也是在流浪中偶遇。

通過一交談,張飛發現阿醜和阿寶的反差特大,岑寶寶長的一表的人才,卻體壯如牛,還是個傻子,俗稱缺心眼,孫世傑相貌兇惡,卻是學富五車、智慧多多的叛逆文人,兩人分明就是兩類人,飛哥不由的想,也許正是因為這種反差和互補,兩人才為了生存,成了流竄奪食二人組。

既然大家都是因為吃的問題走在了一起,所以也就不再客氣,閒話少說,簡單介紹完畢,張飛一命令下,六人立刻甩開腮幫子,張開大槽牙,大吃特吃起來,但是很快張飛四人卻減慢了速度,只至不再進食,原來岑寶寶、孫世傑兩人的吃相太兇,兩人像是幾年沒有吃東西,那是左右開弓,風捲殘雲,桌上的食物瘋狂減少,連王二虎都看不下去了,又叫人上了一盆麵條,整個吃飯過程基本上是張飛四人微笑著欣賞兩人暴飲暴食。

閒話少說,經過這一頓飯,幾人親近了許多,張飛立刻提出有意收留,孫世傑和岑寶寶也十分痛快的答應跟隨張飛,當然前提是能給飯吃,至此繼王二虎之後,張飛身邊又多了兩位吃才。

自從收留了孫世傑和岑寶寶,張飛算是有了事幹,沒事就找這兩位仁兄切磋,這孫世傑真的很有學問,三十多歲的年齡,卻像是六七十歲的老古董,不敢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但也差不了多少,絕對是恐龍級別的逆天智商。

岑寶寶則與孫大才子相反,膀大腰圓,天生神力,是一等一的猛人,但是腦人不靈光,也沒有正規練過,完全是野路子,王二虎戴著包鐵護腕,滿以為可以收拾岑寶寶,但是一身手,方知想的美,寶寶這傢伙反應快的不是人,玩真的更不是人,結果十幾個回合王二虎就被追的滿院亂跑。

張飛看的手癢,也跟岑寶寶交了手,他反應到是不慢,但是力度差的太遠,打了寶寶幾百下,跟沒打一樣,只能耍的寶寶團團轉,這下好玩了,三人整日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可惜張飛還是隻能扮演小老鼠,王二虎的角色也由原來的大花貓變成了大老鼠,二鼠對一貓,精彩無限,這種實戰,讓野路子的岑寶寶越發的光芒四射,張飛和王二虎已經可以預料到如果再不長進,不久的將來,將會上演,神貓玩死鼠的悽慘遊戲。

一晃張飛、王二虎已經在苦力坊過了大半個月,這日,苗倩突然差人找張飛,張飛估計是日用品的事情,趕忙帶著王二虎、阿醜、阿寶趕回了府城護女堂,事情果然不出張飛所料,他們一行人見了苗倩等人便得知試驗的事情有了重大進展,苗清河果然不是蓋的,提取潤膚植物精華的事情竟也是小菜一碟,香皂改良後效果特別好。

張飛忙跑到跨院試驗場親自體驗,結果在跨院沒有見到苗清河,只見到了苗遠,原來苗清河找了很多的材料和方法,但是實在分不開身,這把這事交給了侄子苗遠,這小夥老成的很,底子紮實,做事還認真,沒日沒夜的捉摸,光香型就實驗了幾十種,這才取得了重大進展,張飛很是興奮,拿來成品一用,純天然不刺激,餘香嫋嫋,飛哥非常的滿意,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滿眼都是金山銀山。

香皂的事突破了,香水、雪花膏的事應該也不是難題,張飛終於又了了一樁心願,既然有了技術,後繼生產、銷售當然不是問題,為此張飛特地把蘇延慶、肖天韌請來,幾人密談、策化了幾天,終於把經營女品的事敲定,這幫人現在都是成功商人,手下一杆人的聰明才智絕非張飛的半吊子可比,運作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講是小菜一碟。

有了產業,苗倩、白素素等一杆瘋丫頭,自然是興奮,她們已經早早的給女品店取了個“一香緣”的文雅名號。

看著府城諸事順利,張飛很有點不捨,但是他知道府城諸事已畢,他該去沁北好好謀劃了,因為那裡山高皇帝遠,才是自己立身的根基所在,現在雖然滿眼的浮華,但終有一天會成為過眼雲煙。

參觀完了試驗場,張飛也不敢久待,伸手取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交給苗倩,苗姑娘一楞,不知什麼用意,張飛一笑道:“我過兩天就要去向莊、萬莊看一下,如果一切順利,還要去清化一趟,短時間內不能回來,你們的開業大典我是趕不上了,所以早早的送上禮金,祝一香緣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啊!”。

苗倩拿著禮金很是高興,有個這本錢,經營女品就會更容易一些,但是一聽張飛要走,苗倩也非常不捨,張飛這個大哥哥很是特別,和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和他在一起感覺心情非常的舒暢,一聽他要走難免傷心,苗倩不由的又想起了北上的張南弟,自己的小情郎也不知事現在怎樣,不知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辭別了苗倩,張飛還要辭別魏禾,畢竟這裡論年齡小禾最大,也成熟懂事,但是一說起自己要走,小禾也是眼圈通紅,非要跟著走,這小妮子鐵了心要跟著張飛,她既不想經營女品,也不想留在府城,還振振有詞說她只會服侍人,現在只想服待張飛一人。

看著美女楚楚可憐,張飛的頭女大了兩圈,只得耐心解釋,不是自己不想帶著小禾,而是現在處境艱難,整日腦袋別褲腰帶上,說玩完就玩完了,哪有心情讓人服待,再說小禾不善長逃跑,萬一遇到危險,就成了累贅。飛哥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效果依然不佳。

看著小禾哭哭啼啼,張飛暗下決心,等長大了,自己老婆絕對不能多娶,那樣可以少受不少罪,絞盡腦汁,凝思苦想,最後張飛終於想出了一個可以打動小禾的辦法,這個辦法絕的很,好聽叫承諾,不好聽叫欺騙。

只見張飛非常認真的對小禾道:“既然你這樣想跟著我,我就同意帶著你,但是現在不是時候,你暫且在府城住下,幫助小孩子們經營生意,等我把山裡經營好了,安穩下來,就接你去,讓你好好服待,這樣可好?”。

一聽張飛同意帶著自己,小禾果然喜笑顏開,她也知道現在跟著張飛不是時候,但是她看著張飛一幅人畜無害的模樣,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又怕張飛生氣,卻吞吞吐吐的試探道:“你可不要騙我,能發個誓嗎?”。

張飛一樂道:“好,我發誓,如果我不接小禾,就讓我變成小狗,見到小禾姑娘就學狗叫,搖尾巴”,張飛這傢伙鬼的很,發個誓也不疼不癢。

張飛發的誓毫無懲罰力度,但是小禾姑娘聽了後,卻是心花怒放,敢問大明朝沒有哪個男人會跟女子發這樣的誓言,除非他不要臉,而讓小禾姑娘心目中的張英雄恰恰就是這種人。

擺脫了女人們的糾纏,張飛在接下來幾天內迅速的把集團的事安排妥當,便帶著集團的新任機要秘書蘇文華和王二虎、崔世傑、岑寶寶一行五人,輕車簡從,悄悄的離開了府城,踏上了北上之路。(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