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和娘種田去 第四十三章 衝突
第四十三章 衝突
王氏允了蘇荷去鎮上買要打年粑的米之後,一人在家裡守著韭菜,餵了韭菜一些熱粥,然後把韭菜放在一旁的籃子裡,看著韭菜玩著自己的手指頭。王氏就著從窗口透出的微弱的光,納著鞋底。
她之前繡的帕子早已經完工了,蘇荷不喜歡王氏費眼睛做活還得不到幾個錢,所以,就不允許王氏再做繡活去賣了,於是,王氏就開始納鞋底,今年冬天蘇荷腳上穿的鞋就是王氏做的,舒適而合腳。
今日的她有些心神不靈,拿著針的手不停的冒汗,實在是有些坐不住了,王氏收起手上的鞋底,看著韭菜安安靜靜的樣子,拿起水壺,感覺壺裡已經沒有熱水了,就提著壺往屋外去了,她打算加一些水,等蘇荷回來也好有熱水喝。
剛加完水,王氏一回身,就看到院子裡多了一個女人。
水紅色的碎花棉布,腰上纏了一根大紅色的綾綢腰帶,脖子上還戴了一根鍍金的梅花鏈子,身段妖嬈,臉上抹了一般莊戶人家女人不會抹得胭脂,紅的像是春天的桃花,一張不小的唇上也塗了鮮紅的口紅,瞄了一雙柳葉眉,微微顯得長的眼眸不是露出算計的冷光。
此時,她正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著這所院子,眼前破敗的一切使得她不時地露出嫌棄的神色,兩手抱著胸,慢慢的向前走去。顯然,她並沒有把王氏放在眼裡。
王氏提著壺,狐疑的看著進門的女子,問道:“你是誰呀?怎麼隨便往人家裡闖呢?”
“這裡……是蘇荷家嗎?怎麼這麼窮,一點也不像是發了財的樣子!”紅衣女子說道,嘴裡卻露出了一股子的高傲之態。
“你是誰?這裡是蘇荷家,怎麼,有事麼?”王氏客氣的問,但聲音也是冷冷的,任誰被別人闖進家裡來,還一副主人的樣子,都不會舒服的。
“我是蘇荷大嫂!”來的女人傲氣的說,弄得王氏好像欠他一樣。
王氏點頭,說道:“原來是蘇荷嫂子呀,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親家婆婆,我都來了,不請我上門喝一杯熱茶?”蘇荷大嫂楊氏毫不客氣的說道,絲毫不當自己是外人。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王氏也不好說什麼,對於一些沒有利害關係的事,她往往不會做出出格的撕破臉皮的事來。只得轉身,請了楊氏進門。
楊氏進了屋,打量了一眼,徑直尋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眼帶挑剔的望著王氏,說道:“蘇荷呢?怎麼,我這個做大嫂的來了也不拜見拜見?”
“她有事出門了,我是她婆婆,你有什麼事給我說吧!”王氏對於楊氏的無禮沒做挑剔,只是這麼說道。
楊氏點點頭,說道:“這話確實是有道理,你是她婆婆,應該可以做她的主!”楊氏看著爐上的水壺,示意王氏給她這個‘客人’倒杯熱水。
可是,王氏只當沒看到,再怎麼說,王氏也是楊氏的長輩,一般的客氣一點的,王氏還會做一個主人招待,可是,楊氏的樣子分明沒有把王氏當成長輩,也沒把自己當成客人,王氏當然不會理他了。
見王氏沒有動靜,楊氏撇撇嘴,說道:“親家婆婆,聽說蘇荷已經在鎮上賣了一段時間的粥了,生意還不錯!”
“能有什麼生意,”王氏說道:“每天就一文錢兩文錢的進項,一大家子人吃喝呢,都靠那個攤子了,起早摸黑的,也不過剛剛夠個溫飽罷了!”
“親家婆婆,您看您說的,夠個溫飽?真是謙虛,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親家婆婆這一身只怕是今年新出的細棉布吧,做的衣裳從上到下都是新的,每個小三錢銀子只怕是辦不下來呢?”
王氏臉一沉,說道:“蘇家嫂子,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長輩,有你這樣對長輩的衣著評足論腳的嗎?”
“長輩?我還是人家蘇荷的嫂子呢?長嫂如母,那麼我是不是也是蘇荷的長輩呢?”楊氏不屑地說道。
“是,你是蘇荷的嫂子?可我是蘇荷的婆母,論輩分,我比你更高!”王氏說道,聲音不緊不慢:“蘇荷嫂子,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我不與你計較你失禮之處!”
“你……”楊氏聽了王氏的話,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可是她又挑不出王氏的錯,只得嚥下這口氣,說道:“好,親家婆婆,既然你問了,那麼我就直說了!”
王氏看著楊氏,等著她說出自己的來意。王氏雖不敏銳,可是活了這麼久的經驗告訴她,楊氏這次來絕對是有目的的,而且所圖不小。畢竟,從蘇荷嫁入王家差不多已經兩年了,可是這楊氏作為蘇荷的孃家嫂嫂,卻從沒有上過王家的門。
今天,這楊氏來了,在蘇荷的薄荷攤子擺起來之後,在蘇荷在青木鎮打出了名氣之後,她來了,她的所圖會小嗎?
“我蘇家好歹養了蘇荷一場,生恩不如養恩,現在應該是蘇荷報恩的時候了吧!”楊氏說道:“我所求不多,要麼給我三十兩銀子,要麼,就給把你們的酸菜配方給我,還有那個薄荷粥的配方!”
“你獅子大開口呢!”王氏一聽,怒道:“當初蘇荷嫁進我王家,我王梅花可是三媒六聘的下過禮的,她蘇荷已經是我王家的人了,對你蘇家來說,她回去也只是一個客人罷了,有你這麼對客人要求回報的嗎?”
“生養蘇荷的是蘇荷的父母,與你楊氏有什麼關係?你楊氏憑什麼拿著蘇荷父母的名義來我王家要求回報,你是生了蘇荷還是養了蘇荷,她喝你一滴奶了還是吃你一口肉了,你嫁進蘇家,不思為蘇家養兒育女,替蘇家照顧唯一的女兒,反而上我王家,逼著你蘇家的女兒交出自己謀生吃飯的東西!”
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正義正義凜然,壓得人楊氏面紅耳赤,臉上抹得粉都遮不住,麵皮一陣一陣的顫抖,抖得厚厚的粉不住的往下掉。
“你也說了,她是我蘇家的女兒,那麼,她發達了,也應該幫幫我蘇家,才不枉我蘇家養她一場!”楊氏激動地說道。
王氏冷哼一聲:“你當初怎麼不對蘇荷好一點,你怎麼不對蘇荷的父母好一點!”
楊氏臉一白,不知道該說什麼。楊氏本性自私,在嫁進蘇家之後,更是如此,不但把蘇武壓得死死的,更是沒把蘇荷的父母放在眼裡,使得蘇荷的父母活生生的給氣死了,之後更是壓下蘇荷的親事,欲把蘇荷嫁進大戶人家當小妾,可惜沒有門路,後來有些上門的鰥夫,殘疾人上門提親,這楊氏看在聘禮的份上,答應了。如果不是蘇武還有一些魄力,只怕蘇荷還不能嫁到王家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楊氏反而撕破臉皮,破口大罵:“我蘇家生養蘇荷一場,還不能讓她提拔我蘇家了!蘇荷就是一白眼狼呀,狼心狗肺……”
楊氏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到了一直安安靜靜的自己和自己玩的韭菜,他突然哇哇的哭起來,也嚇了楊氏一跳。
突然冒出來的哭聲嚇了楊氏一跳,從她進屋到現在,她都沒有好好地觀察過屋子裡的一切,也就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根本沒發現放在火爐一旁的籃子,更沒看見籃子裡的小嬰兒,也是因為韭菜一直很乖,沒有一點點的聲響。
王氏聽到韭菜的哭聲,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狠狠地瞪了楊氏一樣,抱起韭菜,輕輕地搖晃,嘴裡哼道:“韭菜,我的乖孫,不哭哦,不哭……奶奶在呢……奶奶會保護你……不哭哦,不哭……”
楊氏看到韭菜,一愣,她還真不知道蘇荷已經生了一個孩子,而且,孩子都已經四五個月大了。她看到王氏抱起韭菜,輕輕地哄著,頓時有些酸了。她覺得王氏根本就不重視她,進門這麼久了,都沒有喝到一口熱水,現在這個孩子一哭,王氏就立刻把她扔一邊,不管了。某種程度上來說,楊氏是一個很自我的人。
“這就是蘇荷的孩子吧!”楊氏說道:“論輩分,她應該叫我一聲舅母呢!只是只怕他沒這個福分叫我舅母了!你王家不把方子交出來,我蘇家就斷了王家的親,以後,蘇荷就不再是我蘇家的女兒了!”
“我早就不是你蘇家的女兒了!”蘇荷在門外就聽見韭菜的哭聲,她開始是以為韭菜餓了什麼的,沒想到後面卻有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響起。聽到這話,蘇荷一下子就猜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忍不住,蘇荷說道。
隨後,蘇荷緩步進門,揹著光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單薄,面上也看不到表情,她緩緩道:“我已經不是蘇家的女兒了,在我嫁進王家之後,我哥已經說過,我不在是蘇家的人,在蘇家,我哥還是當家人,而且,我現在已經嫁進王家了,我是王家的媳婦!”聲音雖然清脆,可是堅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