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一一零章 衝撞
第一一零章 衝撞
教導營外的一家酒樓上,朱由校悠然自得的坐在窗口,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自斟自飲。
今天是內閣廷推的日子,也是教導營招兵的日子,朱由校並沒有在宮中等候廷推的消息,而是早早的就趕了過來。一是看看新徵來的兵員素質如何,二是送送前去遼東附議的老兵,給他們鼓鼓氣。
這次派往遼東的老兵有二百多,都是教導營中精選出來的精英,也或多或少的提升了職位,最小的都是個隊正。他們將在天津匯合兵部抽調的新兵,重新編煉後去遼東到新一師換防。
而按照御馬監和兵部的計劃,換防下來的新軍將士,將會回到京師,補充一些教導營精英後,組建新編陸軍第二師。
除此之外,御馬監所屬的禁軍也將整編為新建陸軍第三師。
今後,這三個師的兵力將組建成新的禁軍,一部分駐紮在京畿拱衛皇室,一部分遠赴邊關輪戰,基本形成第一師在外,第二三師在京的局面。
至於此前外人猜測的京營整編計劃,卻在戶部的強力反對下胎死腹中,根本就沒有進入御馬監和兵部的議事日程。唯一肯定的是,隨著新編禁軍的逐漸成型,原先的京營將被逐漸淘汰,其中強健善戰的將被抽調到新軍,而老弱的將會被一點點裁減。
不過,如何淘汰老弱,卻讓朱由校好好的思量了一番。
俗話常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可大明的軍隊卻十分奇怪,硬是來了個鐵打的營盤鐵打的兵。
只要被編入軍戶,那就要世世代代的當兵,而且一當就是一輩子,只有等士兵死了,或者實在幹不動了,才允許其子弟替換。以至於一眼望去,京營中大半都是四十歲往上的,拖家帶口,硬是把殺氣騰騰的軍營變成了大雜院。
既然是大雜院,那裡面的關係肯定就錯綜複雜,理不清、剪不斷。若是朝廷再貿然下令,讓這些老弱病殘裁減回家,使得他們生計沒了著落,肯定就是一場亂子。
既要裁減兵員,又要保證不出亂子,這是朱由校給的底線。
而事實上,如何裁減、裁減後如何安置,這些問題在朱由校的心中也早有了預案。
天津手工作坊日益擴大,工人缺口很大,可以消化一些。
直隸水利道路年久失修,需要人維修養護,也可以消化一些。
如果這些措施還不能完全消化,還可以組織屯田,讓這些士兵重新拿起鋤頭。
不過,這一切都要緩一緩,等內閣能夠確實的負起責任,等新軍能夠按時成軍,朱由校才能對京營下手。
總之,一切以穩妥為主。
遠處,一隊隊的士兵在隊官的吆喝下快速跑來,朱由校放下手中的酒杯,也放下了心中的政務,凝神觀看起來。
教導營如今已經成了軍官的培訓機構,入營考核極其嚴格,除了軍中經常考核的力氣、弓箭等科目外,還新增加了一系列的文化考試。
不過這些都不算太難,各地選拔來的人員只要能夠達到一定標準,就可以通過這些考試。真正讓參加考核的人為之色變的,卻是被稱為魔鬼淘汰的無限制長跑。
教導營每期招收的人數都是固定的,可兵部每次選拔的卻要多得多,能通過前面考核的也很多。為了不讓招收人數超標,考核的最後一關就是全副武裝跑步。沒有標準,只有淘汰,一直淘汰到符合人數,長跑才算結束。
這樣的淘汰在前幾期並不算太難,可如今隨著參加選拔的人卻越來越多,也越發的殘酷。
這時候長跑剛剛開始,還沒有多少掉隊的人,朱由校看了兩眼就不再多看,而是扭頭和身邊的人說話,“張卿,聽說令郎也在裡面。”
站在朱由校身側的是英國公張惟賢,他並不是和皇帝一起來的,而是喬裝打扮後悄悄來的,為的是他的長子張之極今天參加考核。
不想,來了之後還沒有看到兒子參加考核,就迎面碰上了皇帝。張惟賢有些奇怪,皇帝不在宮中等廷推的消息,跑到這裡做什麼,卻稀裡糊塗的被朱由校拉著一起觀看考核。
現在,聽皇帝問話,張惟賢急忙回答,“小兒魯莽,一心想著為朝廷出力,才到此參加考核。”說完話,張惟賢心裡還一陣忐忑,生怕皇帝一聲令下,絕了兒子上進之路。
“嗯,”朱由校點點頭,“能想著為朝廷出力,不愧是英國公家子弟。”
張惟賢聽了心中一喜,剛想幫兒子再說幾句好話,讓皇帝也有了印象,卻聽到窗外一陣嘈亂。
抬頭一看,卻發現正跑著的隊伍裡有人摔倒,後面的人卻收勢不及,連續幾個撞了上去,滾成了一團。
“怎麼這樣,”張惟賢的心頓時提了起來,見皇帝似笑非笑對面前的混亂視而不見,更是努力往人堆裡面張望,生怕自己兒子也在裡面。
可就在這分外緊張的時刻,鄰屋卻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嬉笑,“瞧這些人的熊樣,都摔成這樣了,還想上戰場打仗。”
朱由校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用手指了指鄰屋,“去看看。”
幾個隨扈來的侍衛立即趕了過去,功夫不大就提著幾個青年人回來。這幾個青年人雖被反剪著手,卻還是不肯服氣,嘴裡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罵些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這裡惡意取笑?”朱由校背對著眾人,冷冷的發問。
“爺想笑就笑了,又管你什麼事。”為首的青年人脖子一硬,滿臉的不在乎。
每當教導營訓練時候,就會有許多人圍觀,並以訓練士兵出醜取樂。就連朱由校所站的這個酒樓,也是圍觀的人多了,才迅速修建起來的。為首的年青人自持身份與眾不同,又怎肯為了這點小事服軟,當即就對皇帝頂撞了回去。
可他是痛快了,旁邊站著的張惟賢卻氣的臉都白了。
“你,你這個孽障,還不跪下。”張惟賢怕年青人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立即出來喝止。
“姑父,你,你怎麼在這。”看到張惟賢冷不丁的冒出來,當時就把為首的年青人嚇得雙腿發軟,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