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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三十三章,四十二度的水溫(一)

作者:林笛兒

第三十三章,四十二度的水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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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就是這麼小。『』多情總被無情惱。白雁心裡泛出這麼兩句很不搭的兩句話。人生呀。總是這麼曲折無常。她輕輕嘆了一聲。見康領導沒有出聲的打算。沒辦法。助人為樂的天性又冒出來了。

“伊老師。”她展顏一笑。很意外地向伊桐桐坐的桌子走去。

伊桐桐看過來。神情一呆。“好巧。”她越過白雁的肩。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康劍。幽怨而又楚楚可憐地向康劍點了點頭。

康劍面無表情。什麼回應都沒有。

與伊桐桐同桌的男人見是伊桐桐認識的人。忙站起來招呼。“這是。”白雁詢問地看向伊桐桐。

“我舅舅。來濱江想開個床上用品專賣店。”伊桐桐冷淡地為二人作介紹。然後。就抿上了唇。與康劍也沒有目光交集。但音量不小。顯然是說給一個人聽的。

“哦。開張了嗎。地址在哪。”白雁很熱心地問。

“開張了。就在華興大飯店的那條街上。小姐。有空和朋友去逛逛。”男人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白雁。“我家店賣的可都是極好的綿和絲的成品。華興大飯店裡用的床上用品。就是我們的貨。”

白雁接過名片。連連點頭。“好的。好的。”瞧著伊桐桐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她笑笑。不再摧殘別人的意志了。“那你們慢用。我們先走了。”

伊桐桐也沒目送。自顧坐下。臉板著。男人不時好奇地瞟向這邊。

“做人光明磊落點。『』不要太小瞧了自已的魅力。現在。心裡舒服了吧。”白雁把名片塞給康劍。

“不懂你在說什麼。”康劍冰著臉。把名片摔到地上。轉過身。大步往飯店外走去。

白雁擰眉。踩著名片。跟在了後面。

一輛極拉風的越野車從路邊一直到飯店的大門前。車門一開。華興跨下車。正好與康劍、白雁碰個正著。

“康助。”華興堆起一臉的笑。忙迎上來。

康劍淡淡地點個頭。直直走向自已的車。

“他心情不好。”華興朝白雁聳聳眉。悄問道。

“今天的菜不對他的胃口。別管他。華老闆和美女也約在這。”白雁開玩笑地指指後面燈火通明的飯店。

華興咧咧嘴。摸摸沒幾根頭髮的腦袋。呵呵樂著。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你盡情發揮去吧。

白雁瞭然地對他擠擠眼。自然猜到華興一定是伊桐桐請的客人。憑華興的勢利眼。能做伊桐桐舅舅的生意。必然是看的康領導的面子。也就是說。華興知道。伊桐桐對康領導的重要性。

確實是重要。不然看到伊桐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幹嗎氣成那樣。心是說不了謊的。

她的心也不說謊。此刻。疼如刀割。鮮血淋淋。滿目瘡痍。

今晚的結局。彷彿是真相。又彷彿不是。

陸滌飛提過二十四年前。康雲林在雲縣蹲點過。

李心霞說二十四年前贏不了。『』現在怎麼還能贏。

她今年恰巧滿二十四歲。

幾個二十四撞到一起。想不多想都很難。康雲林與白慕梅是不是舊識。她不能肯定。但兩人之間有曖昧。她也親眼看到了。

白慕梅的私生活一直很豐富。她離不開男人。男人也離不開她。

李心霞知道這件事。康領導知道嗎。

如果是舊識。二十四年前。康雲林與白慕梅是一對相親相愛的情侶。苦於現實不能成為眷屬。於是。愛屋及烏。把希望轉投在下一代身上。

是康雲林硬逼康領導娶自己的嗎。白雁腦中一團亂麻。

這樣。康領導迫於父命。所以娶她又疏離她。所以李心霞厭惡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不對。白雁搖頭。康領導不是一個乖乖就範的人。看李心霞對康雲林的態度。也不可能是以夫為天的賢內助的樣。

自己與康劍的認識緣於偶然。不是有心人出面介紹的。

這是用自己來對白慕梅的報復。

白雁失笑。這個想法很荒唐。如果戳破了白慕梅的一件皮衣。白慕梅會火冒三丈。而她傷了哪一塊。白慕梅懶得抬眼看一下。

白雁雖然對白慕梅的男人們不很熟悉。但康雲林這個名字。她是認識康劍後才聽說的。以白慕梅虛榮的個性。要是入幕之賓裡有康雲林這樣的重要人物。她在言語間自然會流露出來的。

白慕梅二十四年前。『』沒能破壞康雲林的家庭。現在康雲林這把年紀。雖然李心霞殘疾。但這層夫妻關係固若金湯。沒有任何人可以破壞。白慕梅能折騰什麼。

康領導能為父親的婚外情。用自己的婚姻作籌碼。值得嗎。他那麼聰明。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白雁左想也不是。右想也不是。腦殼都快破裂了。

肯定的就是康領導娶自己一定一定不是為了愛。他心裡裝著伊美女。也一定一定與白慕梅有關係。真正的目的。除了她。其他人都清楚。而她卻無法啟口問。

也許不知道更好。

因為有愛。兩人才能長久。

白雁屏氣凝神。她和康劍之間的這場鬧劇該平息了。

“白雁。你走不走。”康劍眉緊蹙著。不耐煩地拉開窗。對著白雁吼道。

白雁走過去。隔著車窗。凝視著康劍。

她對康領導。有過期待。有過感激。心裡面欣賞他、喜歡他。真心實意地想和他做家人。甚至一次次為他的過錯找藉口。給他留了十次機會。

其實十次早過了。第一時間更新 她卻不願去承認。

該是認命的時候了。

她捨不得傷害家人。可家人卻一次次把她傷得體無完膚。

小強也要休息。

“你先走。『問鏡』我。。。。。。想一個人散會步。康領導。明天我們一起找個時間。好好談點事。可以嗎。”白雁扁了扁嘴。隔著車窗。替康劍把吹翻的領子拉正。

“明天再說。”康劍發動引擎。又問了一句。“你真不走。”

白雁點點頭。

車“刷”地從她面前。如一股旋風開遠了。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濃重的汽油味。

白雁全身發飄。好像懸在半空裡。眼澀澀的。每眨一下眼皮都引得一陣粗礪的疼。

她臉身白得像紙。過了很久才攢了一點力氣。努力克服雙手的顫抖。慢慢走向夜色中。

不知何時。起風了。路兩邊的樹影搖曳著。把燈光碎成了片片。照射著人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白雁沒有打車。漫無目的走。走得雙腿發軟。才停了下來。抬起頭。發現自己停在三千絲理髮店前面。

三千絲。現在不叫理髮店。而叫美容院。還沒有打烊。裡面多了幾位店員。燈光是粉紅色的。暗暗的。店員一色的短裙、吊帶背心。眼影個個塗得象大熊貓似。

“這裡不理髮。只洗頭。”有個店員看白雁在外面站了很久。沒好氣地出來說道。

“明星。”白雁從白森森的脂粉間依稀辨認出熟悉的輪廓。不敢確定地喊了一聲。

店員一愣。藉著店裡面的燈光。打量了白雁一眼。走了出來。“你來幹什麼。”

不等白雁回答。她向對面的一個公車站走去。站臺下面有長椅。這個時候。等車的人已經不多了。『』

“坐吧。”商明星先一屁股坐了下來。角度剛好擋住白雁的視線。

白雁低下頭。沒有說她看到有兩個男人進了三千絲。兩個店員象藤蔓一般纏了上去。

“我就是經過。”白雁彎彎嘴角。

“哦。”商明星翹起二郎腿。身上不知塗了什麼。散發出一股嗆鼻的香氣。她不歪頭。斜睨著。“我那天看你和一男人牽手進了肯德基。那男人是誰。”

“我丈夫。”

“你結婚了。”商明星緊張的神情一鬆。對白雁的敵視弱了些。“想不到還有人敢娶你。”

“是呀。我也想不到。”白雁跟著笑。

“不過。現在這世道。女人不壞。男人不愛。我算看透了。”商明星玩世不恭地搖了搖頭。“象你這樣的女人說不定更吃香。”

白雁不理會她的嘲諷。沉默了一會。才問道:“你。。。。。。哥哥他還好嗎。”

商明星一拍大腿。“本來說好五月回來的。突然接到一項任務。去俄羅斯學習。可能要到秋天才能回來。婚期也推遲了。”

“嗯。秋天結婚最好了。氣候適宜。不冷不熱。”明天去空軍學院上學時。也是秋天。車站的兩棵楓樹紅得象火一樣。

“我媽也這樣說。對了。你把手機號給我。你老公看上去象個人物。以後有什麼事。說一定我會讓他幫幫忙呢。”

白雁笑笑。給商明星的手機發了條短信。以前。商明星正眼也不看她的。話更懶得說。因為康劍。對她改變了。

“你快回去吧。我要去做生意了。白雁。你。。。。。。不準把我的事告訴我媽媽。”商明星迴過頭。又叮囑了一句。

如果沒有那層粉。白雁相信她一定能看到商明星是羞窘的。

“我有可能和你媽媽拉家常嗎。”

商明星怔了下。轉過身往三千絲跑去。

裡面。又來了幾個男人。

美人如玉。月光如酒。夜剛濃。良宵正好。

白雁獨自又坐了一會。一輛公交車停了下來。她看也沒看。就上了車。

運氣不錯。公車就是奔她家小區那個方向的。白雁輕笑。

李心霞與吳嫂還沒有睡。她們在等著白雁回來。對於她們來講。今晚的晚餐是倒胃的。但康劍的一語道破。是她們唯一的收穫。白雁神氣活現幾天了。她們自然不會放過戳戳她銳氣的機會。

白雁開門進來。李心霞坐在輪椅上。吳嫂站在一邊。兩人拿著白雁。似笑非笑。

“康劍呢。”李心霞問道。

“我們沒有一道。”白雁很累。換了拖鞋。想上樓早點洗洗睡了。

“白雁。康劍說你們結婚到現在。都沒一起過。這事真的嗎。”李心霞故意說得很慢。很輕。語氣裡卻透著控制不住的興奮。

白雁抬起頭。沒有象往常那樣急語反駁。只是笑了笑。抬腳上樓。

她很同情李心霞。有康雲林那樣的丈夫。身體又不好。能讓她感到快樂的事有多少呢。且讓她多快樂點吧。

“怎麼不說話。你現在上樓不是養胎去嗎。”

吳嫂咧開大嘴。放聲轟笑。“養什麼胎。養鬼還差不多。也不拿個鏡子照照。我家劍劍那麼個高潔人。能要她。”

白雁抿著唇。一級一級地向上。

“吳嫂你別亂說。也許是有個胎。不過。不知是誰的呢。生下來後。一定要做個親子鑑定。”李心霞狂喜得聲音都走了樣。

吳嫂捂著嘴。“搞不好。又是個小雜種。”

白雁突地回過頭。嘴角綻出一絲笑意。“李女士。你不喜歡我這個媳婦。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不會要把你的寶貝兒子往火裡推吧。”

“你又想放什麼屁。”李心霞瞪著白雁。

“如果呢。你家兒子沒碰過我。這事情說出去。你覺得誰的臉上更有光些。我不聾不啞。不瞎不麻。長相也不那麼太對不起大眾。按你的話說。渾身都透著妖媚的女人。和你兒子同床共枕兩個月。你兒子不碰我。人家會怎麼以為呢。人家一定會很友好地悄悄提醒你讓你兒子找個專科瞧瞧。要說你兒子是剛正不阿的員。不為女色所誘。幹嗎娶我呢。我又長不得不象觀音阿姨。能放在家裡供著。再如果。我肚子裡懷個孩子。你要去做親子鑑定。好啊。我沒意見。你是肯定你兒子現在頭上戴了綠帽。我怎麼也得成全一下。是不是。”

“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李心霞惱羞成怒。口不擇言。

白雁閉了閉眼。“李女士。狗嘴裡長得是狗牙。就你家尊貴的麗麗公主也一樣。”

“你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吳嫂跳起來叫罵道。

白雁深深看了她們一眼。擺了擺手。“啪”一下關上臥室的門。把自己與外面的一切隔絕。

口舌之爭。有何意義。

過日子。不能時刻持矛握盾。隨時準備血洗沙場。

別人可以把她當靶子。可靶子也有選擇弓箭的權利。

白雁閉了閉眼。拿起手機。調出康劍的號。直接撥了過去。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