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妻不賢 63.第63章 招禍(上)(求訂閱)
63.第63章 招禍(上)(求訂閱)
林燕染向積香庵的小尼姑告了別,坐上馬車,手裡把玩著穆宣昭扔給她的東西,她認不出雕刻的是什麼,但她知道這塊木雕所用的材料是奇楠木,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應該是某種有著象徵意義的東西,但她不認識。
將木雕放進了荷包,林燕染不可避免地想起它的主人——穆宣昭,她想了許多,卻還是隻能無奈地嘆息一聲,他們兩人互相不能妥協,算了,多想無益。
隨著楊致卿與世族士紳關係的緊密,楊致卿終於分出去了大半的活計,他招攬了多位俊才,輔助他治理廣平府,而多日混亂不堪的廣平府府衙也終於走上了軌道,井井有條起來。
這種好的轉變,是絕大部分人樂於見到的,但也有些人因此生出了極大的不滿,那就是被強硬地從廣平府府衙請出去的劉昆等人,其中其他幾人鬧了一場,得了楊致卿的安撫,便安生了下來。只有劉昆依然不依不饒,身子借酒裝瘋,質問楊致卿是不是發達了便忘了跟著他多年的老人,一點舊情都不念,楊致卿雖然不耐煩,但一直極力地安撫劉昆,甚至提出多給他些銀子彌補。
劉昆這種鬧法太混賬,連原先被蠱惑,覺得楊致卿疏遠了老兄弟的老人兒,也受不了他了,最後,劉昆眾叛親離,再沒有人聽他念叨。
楊致卿最後強勢地壓下了劉昆,只給了他一個小小的閒職,這場風波看似風平浪靜,劉昆也消停了。193yv。
只是,林燕染偶爾遇到劉昆,都被他眼裡的瘋狂,看的心驚,總覺得這人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但是,劉昆一直沒有動靜,林燕染便漸漸地放下了這件事情。
楊致卿閒了下來,她的事情卻突然多了起來,主要都是楊致卿偶爾心血來潮,提起一些新鮮的構想,林燕染每每都能點出幾句獨到的見解,讓楊致卿越發興致盎然,受他拖累,林燕染的事情極多,甚至有幾天都顧不上教林安謹讀書識字了。
“阿染,周老丈讓咱們兩個過去一趟。”
“他終於要重新出山了。”林燕染歡呼一聲,周軍師和楊致卿置氣,撂了挑子,差點沒忙死楊致卿,現在他終於決定重新出山了,這真是件好事兒。
周軍師的院子是廣平府府衙所屬的一眾宅院裡最清雅的,林燕染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兒,看到終日悠閒的將大部分時間用來泡茶弈棋各種消遣的周軍師,林燕染羨慕嫉妒恨。
燕尼向雕認。“你們兩個來了,坐,嚐嚐老夫親自泡的茶。”周老軍師臉上還是笑米米的,仍是一派的仙風道骨,如果不是楊致卿透露,林燕染是看不出這老頭私下的狠勁的。
“多謝周老丈了。”林燕染做到左邊,捧起手邊的茶盞,輕輕一聞,茶香清冽。16934959
“老丈辛苦了。”楊致卿老老實實地坐在右邊,對周軍師深施一禮。
“你們兩個這段時間也都累壞了吧,偌大的攤子都壓在你們的肩頭了。”
林燕染沒接話,她知道周軍師主要是和楊致卿說呢,就是不知道為何將她捲入了進來。
“大當家這段時間做的不錯,千瘡百孔的廣平府在手裡終於恢復了井井有條,百廢待興指日可待。”周軍師啜了一口茶水錶揚道。
“但是,大當家發現了手邊出的問題了嗎?”
周軍師講話習慣先揚後抑,先表揚一通,再迅猛地指出缺點,難怪楊致卿早已聽到表揚都沒有開心,合著他早就習慣了周軍師的訓話方式了。
“安置流民、修葺城牆、開墾荒地還有你那邊新收留的孩子,這些樁樁件件,那件不要錢,咱們手裡是有些老本,但是那些錢也頂不了多久,等你手裡沒錢了再急,可就晚了。”
話到這裡,林燕染好似明白了周軍師這老狐狸讓她一塊列席的目的,剛才那話不僅是對楊致卿說的,也是對她說的呢,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家裡沒錢了,你倆想法子賺錢吧。
“老丈說的是,現在的確是只花錢,卻沒有進項,怕是撐不了多少日子了。”楊致卿贊同地說道。
周軍師意味深長地望向林燕染:“林夫人以為如何?”
“周老丈,一說起便頭頭是道,想來已經心有成竹,我既然得了大當家的信任,自當與大當家共同進退,周老丈如果有吩咐,燕染絕無二話。”林燕染爽快地表明瞭態度,主意你來想,能幫上的我就幫手,幫不上的那也沒有辦法了。
“如今最好賣的就是良好的傷藥,這北邊各州都亂成了一鍋粥了,今ri你打我,明日我打他,傷兵只會越來越多。而且,眼下情勢尚未分明,那些家裡佔著幾千上萬畝良田的世族,也會趁亂而起,他們也需要這上好的傷藥。咱們的廣平府,地處冀州、豫州、幷州交界,地形又是平坦的平原,交通便利,自古便是商貿發達的重鎮,眼下咱們只需拾起老本行就行了。”
周軍師果然把主意打到了林燕染的傷藥方子頭上,不過,他在最後心軟了一把,答應給林燕染一成利。
“周老丈當真要分我一成利?”
“老夫既然開口了,自然說話算話。”
林燕染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又找不出他話裡的破綻,不太安心地應了下來。
之後,就沒她什麼事了,是周軍師處置與楊致卿的私事,林燕染自己先走了。
“老丈。”楊致卿眉眼堅毅。
“大當家啊大當家,我受你父母託孤,教養你長大,好不容易打下如今的局面,眼看著大好前程觸手可及,你卻總是下不了決斷。”周軍師甚至都有些恨鐵不成鋼。
“老丈,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還是沒有辦法將跟著我一起長大,一起訓練的兄弟們帶上那條不歸路。”
“婦人之仁,哦,你本來就是......,你是不是因為身份才死活不肯答應。”周軍師看著楊致卿問道。
“老丈,我從小都是當做男孩子長大,女孩子應該是什麼樣子,應該是什麼思考方式,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決定和這些沒有關係。”楊致卿哭笑不得地望著周軍師。
畢竟,楊致卿記得他從小就被人告知是個男孩兒,除了周軍師加上現在的林燕染,沒有旁人知道他的真實性別,試問被這樣養大的孩子,又怎麼會懷疑自己所受的教導是不是符合自己的性別呢。
他之所以不願意按照周軍師規劃的話走下去,只是因為他不願意再看到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僅僅是為了一個虛幻的位子,太不值得了,說他婦人之仁也罷,在他心中人命比一切都重要。
“算了,算了,以你這種性子,這種多餘的善良,也註定成不了事。”周軍師頹然的讓了步。
“老丈,那些往事我們都忘了吧。”
“不忘又如何,只有我一個老頭子再心心念念,又能如何。”周軍師發怒道。
楊致卿默默坐在一旁,等他吼完再和他說話。
“說吧,你有什麼打算?”
“我現在想好好治理好廣平府,百姓的日子太苦了,我能為他們做些事情,也能讓他們的日子好過一些。”楊致卿說起自己的心願,便眼眸流光飛舞。
“唉,你這性子真像極了你祖父,他若是活著,這天下又怎會是這般模樣。”周軍師想起昔日故人,感嘆歲月無情,轉眼就白了少年頭了。
“你回去吧,我擰不過你的性子。”周軍師擺了擺手,讓楊致卿回去了。
周軍師說到做到,召見過楊致卿和林燕染之後,他就出了窩了多時的宅院,帶著人精神抖擻的規劃廣平府的商機。
林燕染再交出了藥方之後,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周軍師許她一成利的用意,他定然是猜了出來,林燕染手裡的藥方不只這一張,還有其他的藥方呢,他這是放長線釣大魚,而她林燕染不幸就是那條被釣的魚。
“真是個老狐狸,心眼真多。”林燕染嘀咕了句。
“娘,你在說周老軍師嗎?”林安謹歪著腦袋接話茬。
“娘在家隨意說一說,安謹不要學。”林燕染生怕教壞了兒子。
“沒關係,娘,我學了,也只在家裡說一說,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
好吧,她不用擔心兒子會被欺負了。
“娘,師父怎麼還沒有回來。”
“快了,再等一等。”
林燕染受到了霍紹熙的書信,上面說道,他將繳獲的戰馬和捕捉的俘虜送了回來,他還要帶人收剿附近山裡的山匪,保證廣平府周邊的安全。
林燕染看了信後,找楊致卿一打聽,就知道是周軍師下的命令。
周軍師當初收留他們還是一無本萬利的好事,現在他們姐弟兩,一個給他賺錢,一個給他賣命,想起來,就讓她牙癢癢的。
“安謹,除了武藝,你還有其他想學的嗎?”林燕染興致勃勃地誘導兒子。
“跟師父和楊叔叔學武藝,跟著娘你學讀書識字,還有其他要學的嗎?”
“有,兒子,有項本事你學了之後,不用自己動手,敵人自動倒下。”
“娘,是什麼,好厲害,我要學。”
“這項本事叫忽悠神功。”
“娘你教我。”
“對不起,兒子,你娘我也不會。”
“......”
“兒子,別傷心,娘給你找老師,就是周軍師,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他學了。”
“......”
這是林安謹走上歪路的第一步,以後,只會越來越歪,而被他禍害的最慘的則是他的親爹——穆宣昭。
而此時,這個尚不知道自己有了一個五歲大的兒子的不負責任的親爹,還在想著如何將他娘納入府中吶。
而且,不用多久,穆宣昭就知道了自己有一個這麼大了的兒子,但是,在事情尚未發生的時候,穆宣昭並不知道。
“奴婢參見將軍。”琵琶美人錚錚很是幽怨地望了穆宣昭一眼,這次的偶遇,是她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分析了穆宣昭的活動規律,又連續撲空了三次,才終於讓她在這座涼亭裡偶遇了穆宣昭。
“起來,你是善彈琵琶的那位美人。”
琵琶美人錚錚聞言心頭狂喜,原來穆將軍還記得她。
“正是奴婢,當日將軍還誇奴婢眼睛生得好......”琵琶美人聲音嬌甜,臉頰泛粉,完美地詮釋了美人含羞帶怯的意思。
“你去取了她的琵琶,給本將軍奏一曲。”穆宣昭隨手指了命親兵。
抱著琵琶,錚錚睫毛上沾著淚滴,又不敢讓淚珠滾下,抖索著手彈奏了一曲琵琶曲,而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穆宣昭涼涼的看了一眼,地上著輕薄紗衣的女人,淡聲說了句:“自作聰明。”
琵琶美人錚錚,故意選在日墜月出之時,還特意穿著清涼薄透的紗衣,就是想著若是能得了穆宣昭青眼,她也能得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如今,她在府裡地位實在尷尬。空頂著穆將軍屋裡人的名頭,卻一次都沒有侍寢,讓她成為府裡豢養的眾多歌舞伎羨慕又嫉妒的對象,平日少不了被欺負,她又無寵可丈,連還擊都還不了。
“將軍,章奎回來了,在外面求見。”
王士春稟報道,章奎奉命帶人絞殺屠滅王家村的張屠戶,張屠戶手下的人馬不足為懼,只是張屠戶狡兔三窟,很會躲藏,章奎得到的命令是絞殺乾淨、一個不留,故在搜尋張屠戶時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直到徹底殺乾淨了張屠戶所有的人,又按照穆宣昭的吩咐,將王家村的秦氏之墓修整一新,順便在秦氏墓旁立了個牌位,章奎直等到這個時候才回來覆命。
“末將參加將軍。
“起來。”
“回將軍,末將領命,將張氏匪徒徹底斬殺。”章奎還記得他是將功贖罪,故回答的小心翼翼,就怕哪裡惹了穆宣昭不高興,再罰他一頓。
“行,你回去準備準備,過兩日去一趟幽州。”穆宣昭一句話,風塵僕僕剛剛歸來的章奎又要出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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