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妻不賢 66.第66章 崔明菱的報復(上)
66.第66章 崔明菱的報復(上)
林安謹安靜了下來,他掙了掙身上纏繞的結結實實的繩子,用盡了力氣,卻沮喪地發現繩子一點都沒有斷裂,仍然結實地捆縛著他。8
“你們......咳咳,你們放開我兒子,讓他吃一點東西,他還這麼小,兩天沒有吃東西,身體受不了。”林燕染忍受著疼痛對看過來的一個綁匪說道。
兩個綁匪商量了一下,其中一個蹲到林安謹面前,對上他警惕的眼睛,拽住了他的頭髮,林安謹憤怒地甩了頭,想要甩開他的手。
這個綁匪看著林燕染,低聲威脅:“看到了嗎?這小子小小年紀,脾氣可大著呢,餓了兩天還有力氣衝我瞪眼發火呢。”
林燕染悶悶咳了兩下,“你放心,有我在,會讓他聽話的,再說,他才這麼大,還抵不住你一巴掌,又能幹些什麼呢。”
另一個看著更顯冷靜的綁匪召了手,兩人湊到一起低聲交談:“給那小子吃點東西,別出了岔子。”
“老大,這小子會功夫,當日抓他的時候,費了一番力氣,如果不是一棍子敲暈了他娘,差點讓他溜了。”
原來當天林燕染心疼林安謹大冷的天,還要在外面扎馬步,就想著給他做件護膝,而為了不妨礙他膝蓋的靈活,做的護膝又不能太厚,這就對針線手藝要求很高了,林燕染這半桶水做不出來,就去尋了王雨商討。
王雨聽了她的要求,一口否決了用蓄棉絮縫製的方案,說道棉絮雖然保暖輕薄,但沒有彈性,容易束縛了林安謹的動作,不合適。林燕染一聽,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蹙眉想了想,腦海裡靈光一閃,想起了被稱作“軟黃金”的山羊絨,既輕薄保溫,又極富有彈性,便將她的想法告訴了王雨。
王雨好奇不已,她只聽殺過韃子的人說過,那些人冬天裡穿的都是羊皮製成的皮襖,極為暖和,而因為村子裡沒有養過羊,她倒從來沒有聽說過羊絨,但聽林燕染的這番描述,感覺這個羊絨倒是比棉花保暖多了,而且又輕薄柔軟許多,不由興趣大增。
而林燕染被王雨一通問題砸下來,才發覺自己想的簡單了,她只知道羊絨是山羊入冬寒冷時,粗毛根部長出的一層薄薄的細絨,開春轉暖後自然脫落,可隨後如何處理如何紡織她就不懂了,只得將這些所知的一一告訴王雨。
王雨對其後的處置過程中遇到的諸多難題卻不太在意,她覺得只要尋來了原料,靠著大夥兒多年的經驗,一定能尋到解決的辦法,便雙眼亮晶晶地求林燕染尋了羊絨給她。
之後,林燕染好容易滿足了王雨的好奇心,告辭了王氏姐妹。楊致卿的宅邸與王家相隔不遠,林燕染便沒護衛,只帶了一個年紀大了且腿腳不好的車伕,幾乎沒有一點戰鬥力。
結果,就在進了巷子,快要到達宅邸後門的時候,馬車被人襲擊,車伕連哼都沒哼一聲就一頭栽了下去,林燕染感覺情況不對,正要查看情況的時候,被人一棍子敲在了後腦勺,暈了過去。
林安謹則是算著林燕染要回來的時辰,跑到了後門邊等候,遇到了這些綁匪,他們原想著林安謹一個黃口小兒,就沒放在眼裡。沒料到,林安謹日日吃著林燕染烹煮的空間裡的上好食材,身體強健、耳聰目明,而又先後隨著霍紹熙、楊致卿習練武功,小小年紀底子打的很好,身手矯健,反應機敏,這些人一抓不著,失了手。
而後,林安謹仗著人小身矮,充分利用各種縫隙,竟然差點讓他跑掉,直到看到被敲暈的林燕染,救母心切,才讓這些人抓住,所以,才將小小年紀的林安謹綁成了粽子,而只是捆住了林燕染的手腳。
實在是這母子兩人的危險程度與年齡成反比,他們更忌憚小小年紀便身手矯健的林安謹。
想起了這茬,冷靜的綁匪瞄了林安謹一眼,接著低聲道:“不過是個孩子,瞧你的出息,若是他再不老實,折了他的胳膊,看他還能出什麼么蛾子。”
“這主意好,就聽老大的。”
林安謹身上的繩子一鬆,不顧麻癢無力的手腳,跌跌絆絆地靠到了林燕染身邊,小手摸上了林燕染的後腦,隔著厚厚的頭髮,仍然摸到了一個和鴿子蛋大小差不多的腫包,眼睛一暗,牢牢地記住了這兩人的相貌。
“安謹,娘沒事。”林燕染動了一下,遮住了林安謹的眼神。
“小子,接著。”一個硬邦邦的饅頭砸向林安謹,從它的來勢洶洶,就知道那人用了十分力氣,一點都沒有留手。
林安謹側身一躲,避開正面襲擊,在饅頭力度用盡墜地的時候,一雙小手劈手一抓,堪堪在落地之下,抓到了手裡。193yv。
“安謹,別看他們,快吃了手裡的饅頭。”林燕染喉嚨劇痛,沒辦法壓低聲音,只能對著林安謹做了口型,好在林安謹看明白了,偎在她身上,沉默地吃著饅頭,不吵不鬧。
“嘿,小子,還算識相。”
兩個綁匪對視一眼,瞧著這母子兩聽話識趣,便沒再繼續喂他們蒙汗藥。
其中那個冷靜望了眼外面墜在西邊的太陽,提議道:“府城裡已經被搜了兩遍,咱們也躲了兩日了,他們一定想不到咱們還帶著人躲在府城裡,而且今日這邊也沒有人再來查探,我想著那些人多半都出了府城,城門口應該會鬆了下來,咱們今日就帶著他們出城。但是,這兩人在一處太顯眼,咱們二人分開出城,你先帶著那小子出去,我隨後帶著人尋你。”
這人聲音雖小,但並未刻意壓低,所以林燕染和林安謹都聽得一清二楚,林安謹雙手緊緊地抓住林燕染的胳膊,身體擺出攻擊的姿勢,林燕染也心頭大驚,她絕不能讓林安謹離開她的身邊。16934959
“你們要分開我們母子,不行。”林燕染聲音嘶啞,眼神鋒利,撕開了自醒來一直偽裝的軟弱的外衣。安身靜裂沒。
“老子管你許不許,你們的命都握在老子手裡,老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老三橫眉豎眼地啐道。
“我們母子既落到了你們手中,生死也只在你們一念間,而現在過了近三日,你們還留著我們母子的性命,怕是你們幕後的主子沒讓你們殺了我們母子,而是將我們擄到她那兒吧。”林燕染從他們的行動和言語中得出了這個結論,不管他們的主子是誰,擄了他們母子要幹什麼,總之,在交到他們主子的手裡之前,他們母子的性命應無礙。
兩個綁匪互望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與憎惡,林燕染的確說到了點子上,在將這對母子交到崔明菱手上之前,他們一定得活得好好的。
因為崔明菱下的命令是抓活的,而在她身邊服侍的人都知道崔三小姐有個極大的癖好,就是凡是惹了她不高興的東西,不論是人還是物,她一定要親自動手,才能出了心中的惡氣。
尤其是冷靜的老大,想起一年多前,崔三小姐最喜愛的一隻金剛鸚鵡,在她心血來潮餵食的時候,啄傷了她的手。崔三小姐大怒,命人一根一根拔了這隻金剛鸚鵡的漂亮羽毛,而那隻鸚鵡也命大,羽毛都要拔完了它還沒斷氣。接著,崔三小姐做的事,讓他這個大老爺們想起來都發寒。
崔三小姐命人尋了一隻貓,將奄奄一息的鸚鵡與貓分別關在了一隻精心打造的籠子的左右兩邊,那隻可憐的鸚鵡一見著天敵便嘶聲慘叫,拍著光禿禿的翅膀躲在角落裡。而被餓了許久的貓看到眼前的食物則饞涎欲滴,叫了一聲,便撲向光禿禿的鸚鵡,但在鸚鵡即將慘死在貓口之下的時候,籠子裡彈下了一道鐵柵欄,擋住了貓的進攻,縮在一角的鸚鵡瑟瑟發抖,暫時留住了命。
之後,崔三小姐悠閒地看著飢餓的貓一次次的兇殘地撲向鸚鵡,而擋住它的柵欄越來越接近鸚鵡,可憐的鸚鵡眼看著死亡一點一點臨近,卻無能為力,只能一次次徒勞地撲騰著翅膀,消耗著並不多的體力。
最後,在貓的耐性逐漸消耗殆盡的時候,鸚鵡翅膀扇動的頻率也越來越慢,最後,靜悄悄地死在了幾乎捱到了它的頭的柵欄上,不知道是累死的還是嚇死的。
直到這時候,崔三小姐的怒氣才算是消了下去,命人將死去的鸚鵡獎給了飢餓的貓,她才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了慘烈的現場。冷靜的綁匪現在想起崔三小姐崔明菱的笑容,還覺得瘮的慌,他看了一眼這對母子,覺得以崔三小姐對他們的恨意,他們的下場要比那隻金剛鸚鵡還要慘。但是,崔三小姐要恨他們,她就越要自己下手,他們這些人就要保證在將這對母子交到崔三小姐手上時,這對母子還是活著的,若是這對母子提前死了,崔三小姐的怒火發洩不徹底,他們這些人就要成為崔三小姐發洩怒火的對象了。
所以,這對母子一定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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