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46.四十四章 真相大白
46.四十四章 真相大白
第四十四章真相大白
錦翌琿今日也是打扮一新,比起三日前入公堂時候刻意低調的衣著,溫知如一早給他帶了件白地雲紋織金緞的袍子,頭上是四合如意紋的上等羊脂玉發冠,那精細的純金線織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要知道這樣的料子非皇室貢品輕易並不可得,吳才俊眼睛都看直了,心想這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金雄卻是沉得住氣的,面不改色抱拳行禮,“大人,屬下身為陽泉鎮捕頭,職責便是保護百姓平安,又豈會殺人,何況只是個素不相識的外鄉人,還請大人明鑑。”
“是啊。金捕頭說的在理。”除了府衙內的師爺,金雄這幾年也算是吳才俊的心腹了,心裡自然是偏著他的,繼續質問溫知如道,“那人死在客棧之中,又只是個路過本鎮的旅客,金捕頭有何緣由要殺他,你可不要為了給人脫罪就信口雌黃!”
不管先前在牢內溫知如有多少的擔憂,這會兒上了公堂卻是從容不迫、泰然自若,十足世家弟子的氣度風範。
他不緊不慢的回道:“我依大人吩咐調查了三日,也確實得了不少證據。還請大人允我慢慢稟來。”
“好,本官就看你究竟能拿出些什麼證據。”
“大人你可知,這金雄原本是附近山上的匪寨的二當家,就是如今陽泉鎮大牢內已經被判了斬刑的王泰的手下。”
“這……可當真?”金雄的身份讓坐在上頭的吳才俊下意識的一抖,差點沒坐穩。
“大人諾不信自可傳王泰出來指認,況且――”
金雄沒想到三天時間他們還真能查到這麼多是,溫知如話未說完他已經急著辯解,“大人,幾日前屬下曾去牢內提審王泰,想讓他再供出些匪寨同夥或者是財物藏匿點的線索,期間也不免讓他受了些皮肉之苦。不知怎麼就得了這位溫公子的惻隱之心,對他照顧有加,王泰心裡怨恨屬下,許是在牢裡說了些胡話讓這位公子誤會了。”
“是啊!”吳才俊聽到金雄這樣的說法稍稍安心下來,若他真是養了個盜匪頭子在身邊多年,傳出去他這一輩子的仕途也是到頭了,“王泰身為盜匪又是死刑犯,他的話不足為信!”
“只一個王泰當然做不得鐵證,我還尋到了幾年前曾遇金雄劫鏢的倖存者,他亦可指認金捕頭。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此人現在就在門外,大人可傳他上堂。”
聽到還有證人,吳才俊也急了,“什麼人?!傳他上來。”
那護院被衙役帶著走上堂來。
他還是懂規矩的,恭恭敬敬磕了個頭,“草民廉瑞,見過知縣大老爺,老爺可還認得小民?”
“廉……瑞?”吳才俊對廉瑞這個名字並沒多少印象,可對廉這個姓氏還是很熟悉的,畢竟廉姓並不多見。
“是,小的曾經是太原府廉老爺家的護院,幾年前在陽泉鎮附近遇劫,九死一生,還得過知縣老爺您的幫忙,老爺您可還記得?”
“這事本府自然是記得的。”那個姓廉的商戶也算是山西富甲一方響噹噹的人物了,當年遭遇劫匪,好不容易逃出來到縣衙求助,雖然最後自己也沒能給他們找回貨物,不過那商人還是答謝了不少的銀兩,“所以你今日上堂來是要指認何人?”
“知縣大老爺,小的今日來就是來指認金捕頭,他就是當年劫鏢的匪徒之首,我家老爺也是險些遭遇他的毒手。”
若說王泰的證供不可靠,可眼前這個人確實沒有理由誣陷金雄,吳才俊心裡暗暗叫苦,“你可會認錯?”
“大老爺,小的當年雖然僥倖逃脫,可也是廢了一隻手,再也幹不了護院的活,對這個險些奪了自己性命的兇手,又豈會認錯?”
“嗯,本府知道了。”吳才俊這時候除了故作鎮定也不能有其他的反應,和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共事多年,自己的腦袋還好好的長在脖子上也算是萬幸了。
他揮揮手想讓廉瑞為證詞畫了押先下去,溫知如又開了口,“知縣大人,廉瑞除了指證金捕頭的身份外,還要指認一人。”
“額……還……有誰?”吳才俊這會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少年該不是要告訴他,自己身邊還不止金雄一個盜匪吧!他這算是知縣府衙還是賊窩了?
“大人莫慌,廉瑞要指認的是本案的死者。”
聽到是個死人,吳才俊這才放了心,再次挺直了腰板,沉聲道:“他又是何人?”
廉瑞接著回道:“時隔多年,大老爺貴人多忘,那死者正是當年與小民一同救了我家老爺出來的那個趙鏢師。”
“是……他?”
那死者身形彪悍又留著一臉絡腮鬍,本也不好辨認。可經過廉瑞這一提醒吳才俊倒是有了點印象。
當年廉瑞與那趙姓鏢師帶著廉老爺來縣衙求助,廉瑞身受重傷,養了好些日子,倒是那個鏢師只是受了點輕傷,想來也是個武藝高超的人,尤其他手握著的那把九環大刀,著實霸氣。
溫知如這事也正好讓安樂捧著那鏢師的包裹與九環刀上了堂來。
“大人,這便是我派人在鎮東頭的林子裡尋來的死者的遺物。這包袱當日客棧的夥計與食客都曾見過,至於這把刀,就是趙鏢師的隨身的兵器。在林中的樹幹上,有當日打鬥的痕跡,經證實就是出自這把九環刀。死者的衣物內也找到了一些乾枯的樹枝和樹葉的碎屑,可見死者並非死於客棧內,而是在前一晚就死在了林中,後來才被人移屍回的客棧。”
“依你說是,那殺人兇手……”話到這份上吳才俊再笨也早已把整個案件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殺人的動機、時間、身份都符合,吳才俊看著金雄的目光也帶著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金雄到這會兒倒還是泰然處之的鎮定人。
其實從一開始他答應那些人嫁禍給錦翌琿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樣的結果。
他從小父母雙亡無親無故亦是無牽無掛,可做了捕頭這幾年也有了妻兒老小,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這輩子殺人無數作惡多端,也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只是希望妻兒在他走後還能過上舒心的日子。所以那日當那些找到自己吩咐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他也沒有猶豫,只是儘可能的多爭取些利益罷了。
眼前的兩位少年一看就是非富即貴,那背後想要陷害他們的人身份更加是不簡單,嫁禍的事不管成敗與否,自己都不會被留活口。
如今形跡敗露,他自然也沒有什麼好擔驚受怕的,早也是意料中的結局。
“大人,這位溫公子雖是言之鑿鑿,可卻好像還缺了關鍵的證據,屬下是認識死者也與他有過節,可你又如何證明這人是我殺的?”說話的同時金雄的一隻手已經暗暗置於腰腹間。
錦翌琿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刻,金雄是個亡命之徒,危急關頭他不會只想著自己逃命,反而會選擇同歸於盡,這也是為何他認定金雄會在公堂上自己將殺人兇器暴露的原因。
金雄這時候正站在溫知如的右後方,如今看他的架勢,已是箭在鉉上,錦翌琿微微朝著溫知如後側退了一步,一手在溫知如腰側推了一把,擋住了金雄的視線。
吳才俊是個讀書人,哪看得出此刻堂上危險的氣氛,只是接著問:“這位溫公子,你可是還有別的證據?”
“自然,這關鍵的證據就在金捕頭的身上。”
溫知如這麼說的時候錦翌琿已經打了手勢暗示安樂先發制人拿住金雄,不過對方到底武功不弱,關鍵時刻還是搶先一步將事先藏好的“奪魂針”都朝著錦翌琿方向齊齊射出。
溫知如也聽得動靜回了頭,看眼前一片銀光閃過,可他畢竟沒有習過武,身形動作也不算敏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幸好錦翌琿早就有所防備,扯了身上的披風下來,在身前一卷就擋下了幾乎所有“奪魂針”,安樂和冷風、冷雲他們也及時制住了金雄。
吳才俊對剛才一幕也差點嚇破膽,這回看到對方被抓住了雙手才怒喝一聲:“大膽金雄,竟敢在公堂之上行兇!”
金雄卻豪放的笑了起來,“我這輩子殺的人有多少我自己都數不清,還有什麼不敢的?不過死前沒能拉個墊背的與我在黃泉路上作伴,當真可惜。”話音未落,就看他狠狠的咬了牙。
看出他要自殺,安樂忙伸手按住金雄的面頰,強迫他張開口,只是這嘴一張,就見一根金針飛速射出,前端閃著隱隱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