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撿到一隻看臉系統 第八個世界
第八個世界
被抓住的手正好是葉幕受傷的右手,猝不及防的緊握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也是這樣一聲悶哼,讓手上的力道驟然減輕,葉幕抓住機會,馬上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賭場外早就亂了,一向有“不夜城”之稱的奧爾加賭場居然也有停電的一天,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都讓人感到莫名的不安,更別說,在燈滅之後不久,尖銳的警報聲也隨之響起,隱隱的不安頓時爆發成巨大的恐慌。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爭先恐後地往外湧。
穿著風騷粉紅小西裝的金髮少年隨著人流走進拐角,然後再也沒有出來,躁動的人群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少年的失蹤。
人流大部分湧向賭場外,小部分則磕磕絆絆地走向中央大廳,羅納也在湧往大廳的人群中艱難地往裡面擠。突然,他感覺眼前掠過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這身影稍縱即逝,快得幾乎像個幻覺。
應該是幻覺吧,羅納搖搖頭,是他太想見到那個人了吧。想到那個人,羅納的心跳就變得前所未有的迅速,同時把手探向胸口處,摸到那裡一個硬硬的長條形輪廓。那天,葉幕吩咐給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偷到一把鑰匙,他特別提到因為無關緊要,所以好幾個警衛身上都有,他隨便偷一把就可以,偷到之後,他就讓他去中央大廳。
羅納費盡千辛萬苦地終於來到了中央大廳,在一個沒人注意的小角落拿出身上的鑰匙,小心地層層打開。可在看到裡面的東西的那一刻,他卻頓時僵住了,因為裡面竟已經不是他摸來的鑰匙,而是一根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放進去的波板棒棒糖。棒棒糖下面還有一張紙,羅納撿起來看,上面畫著一個和某人類似的大笑臉,旁邊寫著“給可愛又聽話的小羅納”,署名是“b&w”。
b&w,不就是那個堪稱盜賊界神話的black&的縮寫嗎?!羅納呼吸都忍不住加快了,也對,葉幕總是一身黑,冷麵鬼卻完全相反地全身白,原來是他們,竟然是他們!
羅納已經完全忽視了他身上的鑰匙是什麼時候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偷走的,心裡想的只有,原來他一個煎餅就拜來的師父,竟然是這麼厲害的大盜賊!
真是太帥了!葉幕在小小少年心中的地位又蹭蹭蹭往上漲,想到葉幕吩咐他的第二件事,羅納連忙熱血沸騰地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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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主人從未露過面,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任何訊息,沒想到他流出的第一個消息竟然是東西被偷了。適應性良好的賭徒們於是開始隱隱地幸災樂禍,同時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盜賊,才敢在奧爾加賭場主眼皮底下偷東西。
葉幕帶著頂棒球帽,耳朵上掛著個耳機,一派悠閒地踩著滑板,和周圍的人群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又給緊張抓捕小偷的人員造成了相當的困擾。這麼一個不懂事的熊孩子,最後連剛從地下室跑出來的警衛員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走上來,拽著他的胳膊就把他從滑板上摘下來,然後一路提到了樓道中,看樣子是要進行單獨的思想教育。
到了樓道中,警衛員也沒有放下活蹦亂跳的葉幕,還一直勾著熊孩子的衣領往最上面走,直到到達頂樓。然後,該警衛員乾脆利落地甩掉熊孩子,氣勢洶洶地開始……脫衣服。
熊孩子瑟瑟發抖地縮在地上,眼神楚楚可憐。警衛員脫下了衣服,露出熟悉的一身白色,然後淡淡瞥了地上裝可憐的人一眼,面無表情地把他拎起來。
此時,他們正在奧爾加賭場最高的一座樓上,從下面往上看的話,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黑一白的兩個點。可是,就是這兩個點,卻讓下面的人群頓時轟動了。
多麼似曾相識的場景,當年black&不就是這麼站在宮殿頂端一舉成名的嗎?一年多沒有再犯案,有些人已經猜測這個神話一樣的大盜組合或許已經被抓了或者自己內部分裂了,可在這個出其不意的時候,他們卻又出現了。除了不幸被盯上的失主,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激動的,畢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幸”親眼目睹一個傳奇。
但是這個“傳奇”今天似乎就要結束了。自從他們暴露在樓頂的那一刻起,本來分散的所有警衛就火速地朝中央集中,過不久,那邊的樓下就要被團團圍住了吧。有的人幸災樂禍等著看所謂“神話”的墜亡,也有的人滿心期待地渴望再看到一次奇蹟,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掏出了手機,公然在“禁止拍照”的圖示旁趁亂進行拍攝。
這時,頂樓備受關注的兩點往下一倒,開始緩緩墜落,然後又在大家膽戰心驚的時候突然展開巨大的白色滑翔翼,在高空劃開優雅的弧線。
攜帶著國際大盜的滑翔翼頓時再次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警衛員眼睜睜看著膽大包天的盜賊妄圖在滑翔翼中逃走,馬上就集中了力量往滑翔的方向追捕。
樓外一時人聲鼎沸,而本應在滑翔翼上的大盜二人組卻光明正大地走在過道中。可憐的監控員含淚被綁在角落裡,連唔唔聲都發不出來。
維特停在一扇門前,正在考慮用什麼工具撬開它。葉幕馬上善解人意地湊過來,邀功似的拿出一把鑰匙,“我徒弟拿到的哦。”
維特其實並不喜歡葉幕帶回來叫“徒弟”的小鬼,默默撇開了眼。門被打開了,露出的卻不是房間,風猛然從外面灌進來,俯瞰底下,竟是一片荒蕪的灌木草地。
維特心裡莫名不爽,於是直接扯了葉幕就往下跳,用一根鞭子作了緩衝之後,兩人雙雙倒在地上。在倒地之前,維特抱著葉幕在空中換了個位置,於是現在就變成了他在下面做肉墊,而葉幕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他上面。
緩衝之後其實並沒什麼大影響,葉幕撐起胳膊,淺淺的月光從樹的縫隙間流淌進來,絲絲縷縷包裹著草地,和草地上交疊的身影。
維特躺在底下,葉幕就在他前方觸手可及的地方,急促的呼吸聲幾乎和他一個節奏。面前的人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他們彼此有著誰也比不上的無與倫比的默契。曾經,他以為他們會是一輩子的同伴,直到他背叛。他失望透頂,葉幕也消失無蹤,他以為,他們的友誼已經到此為止。可是在一年之後,他卻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似曾相識又似乎截然不同。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把他當成一個簡簡單單的同伴了呢。從前,葉幕雖然親近他,但因為知道他有潔癖,所以也總會很小心地保持在一定距離之外。他一向不愛說話,日常生活中除了必要的應答,就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所以也沒有人能打亂他的節奏。
可是,在葉幕又重新出現的時候,他卻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入侵似的佔領了他生活的一角,然後越擴越大。他會在起床的時候打著哈欠給他一個擁抱,會在他做飯的時候出其不意地掛在他身後問菜好了沒,餓得著急了的時候會捧著碗可憐巴巴地求餵食……他一開始是很不習慣的,他習慣了自己的生活只有一個人,也拒絕所有人所有形式的干擾。
最初,他是嚴詞拒絕的。可是,他發現他的嚴肅警告在葉幕面前卻什麼用都沒有,他嘴裡總是說著“知道啦”,下次卻還是理所當然地繼續做同樣的事。有時他說得多了,葉幕甚至還會委屈地說“你好凶”。漸漸的,他覺得這樣時不時的“過分親密”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葉幕亮晶晶看著他的模樣就像一隻家養又活潑好動的小兔子,讓他無法拒絕,甚至偶爾他稍微不親近他而去找家裡的小鬼的時候,他心底還會隱隱覺得不太舒服。
他喜歡上他了嗎?喜歡上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和他一個性別的,背叛過他又回來的搭檔?
葉幕俯視著身下的少年,看他飄著淡淡兩抹紅暈的臉頰,和充滿迷茫與思索的淡紫色的眼眸。
999害羞地捂住眼睛,“好像要做壞事一樣的姿勢呢。”
葉幕:“就是要做壞事啊。”
“哇~”999悄悄把爪子往下挪了挪。
葉幕收斂了一貫的嬉皮笑臉,黑亮的眼眸彷彿月夜下的兩顆近在咫尺的星辰,明明距離滾落下來已經過了很久,他的心跳卻依然迅速。月光使得地面上的一切都顯得朦朧,也使人心中隱秘的感情與渴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強烈到再也不想掩飾,強烈到再也無法掩飾,強烈到明知不對,還是無怨無悔地選擇挑破這一層自欺欺人的窗紙。
維特看到葉幕突然俯下身來,然後,他就感覺到他溫熱的唇瓣覆蓋在了他的唇上,雖然葉幕的動作很堅定也很迅速,可維特還是感覺到唇齒間的呼吸聲因為過度緊張都已經有些顫抖了。兔子本就是一種很膽小的生物,就算鼓起所有的勇氣也只敢咬上那麼一口,所以接下來,葉幕就不知所措地停在了那裡,輕顫的睫毛甚至流露出想要逃跑的膽怯。
撩撥完了就想跑,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在葉幕蓄勢待發地準備抽身逃走的時候,維特的手就抵上了他的後腦勺,強勢地把他按到自己的懷裡,翻身將葉幕壓倒身下,不慎熟練卻堅定地開始親吻。
“叮,維特好感度增加5點,當前好感度80.”
目的達成,葉幕一動不動地躺著任人親,這麼好的夜色與月色,不做點什麼不是他的作風。他感覺,雖然青澀,可身上的少年悟性倒是極強,漸漸的,他已經不滿足於一開始的淺嘗輒止,轉而開始探索起了他的內部。
這時,系統提示音又響起,葉幕還以為是搭檔又漲好感了,沒想到,系統硬邦邦的聲音說的卻是:“叮,羅納黑化指數增加一顆星。”
黑化?葉幕朦朦朧朧地睜開眼,正好遇上一道捉姦似的手電光。維特迅速抱著他躲到一邊,發現只是家裡的小毛孩拿著手電筒之後就鬆了口氣,他依稀想起葉幕說過的話,於是問道,“車停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