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64第八十九回
64第八十九回
潘玉茹正在窗根下蹲著胡思亂想,耳中卻聽得那房中蘭香姐姐的浪聲越發大了。顧不得雙腳發軟,潘玉茹勉力扶著牆站起來,滿面羞紅,咬著唇忙踉蹌著往院落外奔去。出來好一會兒後,被夜風一吹,她才覺著自己清醒了過來。不過一回想起才將見到的那一幕,還是會讓她呼吸不暢,心跳不已。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兩個女子竟然可以那般親密,可以做那樣的事。雖說表姐和蘭香姐姐那樣讓她心中有些泛酸,不過讓她驚喜的是原來喜歡女子的不只是自己一人,還有那個心心念唸的人。又想到表姐曾說過的那甚麼官家賜婚的話,想來定是她說得藉口而已。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不去靠近她麼?可是她又在怕甚麼?還是她一點兒也不喜歡自己?
就這麼心緒紛亂的猜測著,潘玉茹摸黑回到了趙天福安排自己和嫂子歇息的寢殿之中,悄悄的重又去自己所睡的床榻上躺下,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直到天色微明困極方閉眸睡去。
次日,郭巧兒起來,見小姑子猶自睡著,也不擾她,自叫侍女進來服侍梳洗了,吃罷早飯,去到前面尋著趙天福說了一會兒話,只說昨日已經叨擾一日了,今日便要回去。
“表妹如何不見她來?”趙天福聽她說完話後便問神脈無敵。
郭巧兒笑,“想來她年紀小,昨兒夜裡拜月本就睡得晚,這早辰起來不也是有的。我這裡與你說了話,便回去叫她起來。”
“不妨事,讓她多睡一會兒。我這便讓底下人去叫我乳母她每過來陪你吃茶說話。那董中使還在前面堂中等我去說話,說是有宮中有話傳下來。”
話畢,趙天福便使了人去教沈氏等人來花廳中陪客。略坐了一會兒,沈氏領著李秀兒和蘭香到來,俱都與郭巧兒見了禮。底下侍女捧上茶來與三人吃。趙天福又坐了一會兒,便辭了郭巧兒到前面堂上去。
進到前面堂中,董中使見她到來便忙上前躬身一拜道,“恭迎縣主。”
“起來罷。”趙天福虛虛一扶,隨即走到堂中主位上坐下問,“董中使,一早你便教人進來傳話與我,說是有宮中有話傳出來,到底是甚麼事?”
董宣聞言便起身向著趙天福道,“宮中歷來規矩,每逢中元節,皇室宗親都需要去皇家宮觀設普渡醮,以祭祖宗。今年宮中傳下話來,縣主此番需去淨明觀祭拔。”
“既如此,便俱都由董中使安排,那一日我只隨董中使前去便是。”趙天福淡淡答道。
董宣再拜道,“此番前去,小的想官家多半會召見於你,因此還望縣主將小的教你那些皇室規矩禮儀記牢些,休要出錯。一則中元節淨明觀去的皇室貴戚甚多,若出了錯難免被笑話,二則若是被官家得知,怕是會責罰小的。小的不勝惶恐。”
趙天福擺擺手,“董中使忒謹慎了,你放心,你教我的那些宮中規矩和禮儀我都記牢了,準保不會出你心中擔憂的事。再有這不還有幾天麼,這幾日你不是還可以教我麼。”
“那我每這便開始今日的授課罷。”董宣接話道。
趙天福無奈的點了點頭,“好,我每這便開始。”
到晌午時分,授課畢,趙天福回到後堂花廳中。卻見潘玉茹已然起來坐在花廳中正和眾人有說有笑,只不過一見她走進來,臉上便有些羞色,眼神中卻有些莫名的黏人的情意。趙天福不以為然便向她笑道,“表妹何時起來的?”
還不等潘玉茹說話,一旁的郭巧兒便搶著說道,“你走後我去叫了她兩三次都不起,捱到這晌午才起哩。才將我對她說,你莫非是覺著你表姐這裡的茶飯香,你非得要在這裡吃了晌午才回去。”
“嫂子說得好,我就是覺著表姐這裡的茶飯香,就要在這裡一直吃下去,我就不信表姐不叫我吃。”潘玉茹看向趙天福說道,復又問,“表姐,你說你是要我吃還是不要?”
趙天福莞爾一笑,“表妹,若說甚奇珍異寶我給不了你,但若是吃個甚茶飯還是吃得起的。你儘管吃,哪怕是吃一世也無妨。”
潘玉茹拍手,“好,我可記住這句話了。表姐你可不許悔。若是悔了定變個大王八!”
“玉茹!你這是說得甚話,太無禮了!”郭巧兒在旁邊一聽立刻出言呵斥她。
潘玉茹一聽也知自己才將說得話有些過,便轉臉看向趙天福訕訕道,“表姐,我才將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無心的……”
趙天福擺擺手,“我是這麼小心的人麼?你切勿擔心我會記你的話。”
“那便好。”潘玉茹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我就怕你不高興哩。”復又轉臉對郭巧兒說,“嫂子,吃罷飯你便家去罷,告訴我娘,我還要在表姐這裡玩幾日才回去。”
郭巧兒眼一睜驚道,“你這回又要在這裡玩?你莫忘了過幾日便是中元節,這幾日家裡要設醮飯僧薦悼,以拔孤魂,奴僕們還要加緊做祈福的河燈,到七月十五那天還要隨官家貴妃等去淨明觀祭祖至尊龍圖騰。”
“我正是討厭家裡亂七八糟,人多,才要避到表姐這裡來圖個清淨。你只家去告訴我娘,說我過幾日定然回來,不耽誤去淨明觀便成。”
見潘玉茹這般篤定,郭巧兒便知勸也無用了。再有自己這幾日都要跟在婆婆跟前伺候,跟這貪玩好耍的小姑子不能比。還是儘早回去為上。最後只有對趙天福說,“勞煩你多照拂她一二,她是個小孩兒心性的人兒,說話做事不當之處,還請縣主不要放在心上。這幾日她在你這裡玩,我便把她交與你了。”
趙天福含笑應了,心道,這調皮的表妹不知道又打甚主意,又要如何折騰哩。
於是吃過晌午飯,郭巧兒便告辭而去。潘玉茹卻留下來,樂得無人管。每日上午起來趁著趙天福去中使董宣那裡學習諸多宮中禮儀和規矩,自己不是去看李秀兒做針指,打聽趙天福以前在民間的事,便是去與沈氏蘭香搭話,說來說去,那話還是要繞到趙天福身上。
而到晌午趙天福回來,潘玉茹定是要去趙天福身邊挨著坐,與她攀話兒,教她陪自己玩這玩那。這日子一晃便過去好幾天,還有兩日便是中元節了,吳國長公主宅內派人來請潘玉茹明日定要回去,潘玉茹應了,晚間卻是要趙天福和自己一處陪自己說話,恰巧趙天福也想讓她捎帶一封信去外面西通御宅子上,問蘭安那走海返貨的事籌備得事辦得如何,便應了她。
晚間兩人洗漱後,便上床榻上各自躺著,趙天福便說,“表妹,你明日家去,我想讓你幫我捎帶一封書信,照前番那樣替我送到西通御坊的宅子上去可好?”
“好。”潘玉茹點了點頭輕聲答道。自郭巧兒走後好幾日,她一直都想如以前那樣和表姐同榻而眠,想再次靠在她肩頭和她親近。但自那夜裡瞧見表姐和蘭香姐姐那一幕後,再這般和她一起卻是讓她平白多出些異樣的緊張和期盼出來。
好容易轉臉過去看向趙天福,卻見她枕著雙手,睜著兩眼看著帳頂在想著甚麼。好奇心起,潘玉茹便問,“表姐,你可是在想甚事麼?若有甚煩心事不妨對我一說。”
趙天福聞言微微一笑,側身轉臉過來看向她道,“我只在出神而已,哪有甚煩心事。頭裡還在煩心那送信的事,你來了,我便不再心煩了。說起來,你替我辦了這許多事,我該好生謝你才是的。”
“你不提,我都忘了,前番你去與我爹爹賀壽,我幫你出了宅子。你那時說,我幫了你想出了法子,便答應我的所求或是替我辦一件事的。如今你說得話可還算數?”
潘玉茹鼓足勇氣,直視著趙天福的眼問道。
趙天福收了笑,正色道,“自然是算數的,你這會兒便說你想要我替你做甚麼事,或是你要個甚麼物事,只我有的,我便給你。”
潘玉茹垂眸,面紅心跳,良久方低聲說,“表姐,你且閉上眼……”
趙天福不知她為何如此說,心中雖狐疑,但仍看她一笑,閉上了眼。
待她閉了眼,潘玉茹慢慢的向她身邊挪了過去,幾乎要挨著她身子時方才停了下來。眼中只看著她那粉色薄唇,心跳如鼓,屏住呼吸,湊唇過去,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原本潘玉茹只是想輕輕一碰,便已算是心願已了。可是一觸碰到那柔軟後,竟是發覺自己心醉不已根本不想離開。從未如此近的嗅著表姐的呼吸,那呼吸鑽入她鼻中,潘玉茹唯覺自己身子已然滾燙起來……
趙天福本來輕鬆的閉著眼,雖不知表妹要做甚麼,但絕不會想到她挪到自己身邊主動來親她。那豐潤的紅唇捱到她唇瓣上後,她才反應過來潘玉茹竟然是要和自己親吻。
霍然睜開眼,趙天福只覺自己如被電擊,不可置信的看著猶自黏住她薄唇的表妹火爆天王全文閱讀。恰巧潘玉茹抬眼與她視線相碰在一處,在表妹的眼中有濃濃的愛慕和羞澀,還有火一般的痴情……
趙天福被燙到,理智迴歸,連忙身子接連往後退去,直退到床榻最裡間,面上都是驚慌之色,嘴中喃聲道,“表妹……你……不可以,不……”
表姐的這種反應恰恰是潘玉茹意料中的,況且比她意料中好一些的是表姐並沒有大力推開她,或者開口斥罵她。而只是躲開她。
潘玉茹只覺自己從未有這麼想去靠近一個人,想和她肌膚相親,想一親芳澤。才將她已觸碰到她的粉色薄唇,柔軟溫暖,一碰到就不想離開,長這麼大,她第一次發現那和自己愛慕之人兩唇相碰的剎那是人世間最令她痴迷的迷醉一刻。
“表姐,你為甚麼總是避開我?難道你很討厭我麼?”潘玉茹看向趙天福,幽幽問道。
趙天福不敢看她,只得低首道,“表妹,你不能這樣……”吸口氣又低聲道,“我並不討厭你,只是來年官家要為我賜婚,你這麼做何苦?”
“你又哄我,你說這個只是藉口而已。若是官家來年要為你賜婚,你為何……為何和蘭香姐姐那樣……”
說到後面,潘玉茹滿面羞色,竟是說不下去了。
趙天福聽她這話好似是知道些甚麼一般,便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她問道,“表妹,你說甚麼?我和蘭香姐姐……”
忽地,趙天福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但她萬萬沒想到那一層上去,只以為是這個調皮聰明的小表妹在平時自己和蘭香的言語眼神中看出些甚麼來。
潘玉茹咬唇,“七夕之夜,我睡不著想來尋你說話,誰知道瞧見你從寢殿中出來到後邊兒蘭香姐姐院落中去,我一時好奇便跟了來……落後在窗根兒底下……”
“啊,這……”趙天福只覺陣陣頭暈,臉上也開始陣陣發起熱來,任是她怎麼想也不曾想到表妹竟然瞧見了自己和蘭香交|歡的場面。
“所以,表姐,你是喜歡女子的罷?自初初見你時,我便對你生起了喜歡愛慕之情。落後便只想靠近你身邊兒,而你卻老避著我。那一夜我對你說了肺腑之言,你卻以官家要賜婚,你當我是妹妹婉拒了我。你不知後來那些日子我是怎過來的,落後我也想開了,官家即便要賜婚與你,但仍是阻不住我喜歡你。我只想在你出閣之前多在你身邊,多看你一眼,我便知足了。誰知七夕之夜卻瞧見了你和蘭香姐姐……”潘玉茹慢慢說著,眼圈竟是泛紅了。
趙天福扶額,“表妹,你別說了,我實對你說了罷,我前番那樣說是為了你好。你年紀還小,又是姑姑的掌上明珠。你對我的喜歡我何曾不知,只是,只是我不能害了你。且不說前路未知,再有如你看到的一般,我和蘭香姐姐,乃至你秀兒姐姐,我每……”
“還有秀兒姐姐麼?你,你還真是女兒家的剋星……”潘玉茹酸澀的說道。
趙天福嘆氣,“之所以走到現今這一步,以前還有許多的事你並不知。我今夜裡說與你聽了,你自己權衡一番,不要再趟這混水。落後我離了這裡,你很快便能忘記我,再找個喜歡的男子過正經日子去可不是好麼?”
“表姐,你這般為我著想,我不知該如何謝你。只是,你口口聲聲說為我好,又可曾想過我真正想要得是甚麼?我真正喜歡的是誰?長這麼大,你是我第一個初初喜歡上的人。你說得容易,只一二年便能忘了你。可我要你知道,我這人年紀雖小,但卻是喜歡愛慕上一人就是一生一世。若沒了你,為了我爹孃雖我不至去死,但絕不會昏昏噩噩的嫁人,去過你所說得正經好日子。或是終生不嫁,或是出家修道。”
作者有話要說:嘛,我真想快點吃了小表妹呀,呵呵。奈何時機好像還不到位。
撒花的童鞋都是好孩子啊,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