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10第十章 各自寂寞(上)
10第十章 各自寂寞(上)
剛進了一家小店,小二立刻擦了擦桌子,讓著各位客官坐下,又十分殷勤的挨個倒了茶水。
陸穎才一坐下,便道:“小二,有什麼好吃的?”
小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呦,各位客官,不過是因為四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這裡的人才會多起來的,可是等大會一結束,又會沒人了。我們這平時啊,少有客官過路,所以沒什麼特色菜餚,也沒什麼山珍海味,只有簡單的家常小菜。”
陸穎聞言皺眉,稍有不滿,道:“沒好吃的啊?”
哎,雖說武林人士常年在外奔波趕路,吃飯睡覺經常都要將就,可是有條件的話,誰不想吃美味佳餚,住上等客棧呢。真是有銀子,都沒地方花了。
榮瑾瑜抿了口茶,淡淡的吩咐,道:“沒關係,你隨便弄點小菜來吧。”
那小二見這位公子好說話,立刻賠笑,道:“好嘞,各位客官稍等。”
小二前腳剛走,榮瑾瑜便放下茶杯,道:“我去看看有什麼好酒。”
夏優璇看了眼榮瑾瑜的微笑,倒是覺得他又成熟穩重了不少,想想也是許久未見了,人總是會有改變的。收回眼光時,卻看見顧思敏略帶戲謔的眼神,而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訴自己,榮瑾瑜的成熟穩重,只是表面現象,不能相信。
不久之後,榮瑾瑜拿了壇酒過來,小二也陸陸續續的上了菜,陸穎伸長著脖子看了看,終於還是有些失望,道:“還真是普通的家常小菜啊。”雖然是有雞有肉,可怎麼看都還是沒有特色嘛。
蕭尹接過榮瑾瑜遞來的酒,給眾人滿了酒。榮瑾瑜衝夏優璇笑了笑,問道:“怎的就你們幾個人呢?大師姐和別的師姐妹沒來嗎?”
夏優璇抿了口酒,似是覺得這酒的後味有些苦澀,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道:“師父有意傳位於大師姐,所以大師姐要留在峨嵋多加學習。這次武林大會,峨嵋與以往一樣都是來湊熱鬧的,所以只有我們幾人代表峨嵋來充充場面。”
這次代表峨嵋派來參加武林大會的,是三師姐趙安然、四師姐白若水、五師妹夏優璇、七師妹姚雪然和九師妹陸穎。峨嵋派入室弟子一共九人,武林人稱峨嵋九仙。可是自從榮瑾瑜聽到以後,總是覺得峨嵋派全是用劍的,要不是劍通賤的話,叫峨嵋九劍其實也是不錯的。
榮瑾瑜嘿嘿一笑,道:“原來如此。”是大師姐要熟練掌門業務啊,大門大派的確是需要好好管理的。
待小二上了最後一道菜,榮瑾瑜才動了筷子。他這一筷子夾了這魚,很是自然的放到了顧思敏碗裡。
陸穎見榮瑾瑜只對這魚動了筷子,而陸染塵等人卻唯獨沒有對這魚下手,陸穎知道他這人鬼精,也好奇的夾了一塊,嚐了一口,驚訝道:“哇,這魚味道不錯,也沒有魚刺呢。”
眾位峨嵋派的師姐妹都知道九師妹嘴刁,見她說不錯,也都紛紛動了筷子。
蕭尹嫌棄的撇了眼陸穎,毫不客氣的,說道:“這魚沒有刺有什麼好奇怪的?每次我家主子吃的魚,都是我家少爺親自做的,必然是會提前剔除魚刺的。”
陸穎聽蕭尹如此一說,竟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去找他們時,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一時之間,單就對於做飯一事,又陷入了沉重的回憶之中。
早就瞭然的夏優璇,還是忍不住看了看正在殷勤的往顧思敏碗裡夾菜的榮瑾瑜。半響,她才掩飾,道:“顏墨和顏敏此次來武林大會,是為何事?”
榮瑾瑜想都沒想,就回道:“也沒什麼大事,聽說武林最近有些人不安分,所以也來湊湊熱鬧罷了。”
趙安然邊吃邊問,道:“你說的可是鬼門?”鬼門近來的確不安分,不是惹了東家,就是得罪了西家,似乎是故意要與眾家門派挑釁的。
榮瑾瑜點了點頭,道:“應該是吧。”如果只是單純的武林爭鬥,自然是沒什麼好在意的。
白若水停箸,看著榮瑾瑜疑問,道:“就算不是,鬼見愁那敗類也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你又何必君子,饒他性命?”
榮瑾瑜搖了搖頭,道:“讓人一寸,得理一尺。我本就不想要他性命,如今廢了他武功又斷了他右手經脈,他想要再為禍武林,怕也是有心無力了。”這人留著,也未必不是好事,好人能辦壞事,那壞人可不見得辦不了好事呢。
夏優璇抬眼看著榮瑾瑜,道:“你是故意要毀了麒麟刀的?”
榮瑾瑜笑,自己這心思,果然是瞞不了夏優璇的。他回看著夏優璇,道:“我本也是沒放在心上的,可是轉念一想,它既是能被奉為上古邪器,必然是有它的本事。想必是那鬼見愁得刀不久,羽翼未豐還不得其要領,才會如此不成氣候。如若今日不毀了它,日後必成禍害。”
這麒麟刀的傳說,我也聽到過。就它嗜血如命這一條,也不能留著它。想它以往的主人都是殺人如麻之人,為了爭奪它更是一夜之間不惜殺害了數百條人命,以致血流成河。
陸穎裝作不經意的夾了菜給顧思敏,又疑惑,道:“那刀可是上古邪器,怎麼說毀就毀了呢?”
榮瑾瑜瞪了瞪顧思敏碗裡的菜,不以為然,道:“氣肅而凝,露結為霜。人有命門,刀也有啊。”
陸穎正想開口問那刀的命門在哪,卻聽得一陣吵鬧聲,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望了過去,原來是一獨眼的漢子,對小二叫嚷著。
榮瑾瑜等人不遠處的桌子上,坐著兩個樣貌出眾的女子,那獨眼漢子想要與她們同坐,人家姑娘自然是不願意的,可是能來這的人都是習過武的,那獨眼漢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小二也只能好言相勸與他,可那獨眼漢子卻不願妥協。
小二勸了許久,都是無用,那獨眼漢子依舊不依不撓的,倒是那兩個女子仍舊是鎮定自若的吃著飯,似是此事與她們無關一樣。
眾人不做聲,只是看著,陸穎向來嫉惡如仇,有些看不慣的拍了拍桌子,道:“堂堂七尺男兒,怎麼也這般不要臉。人家女子不願意與你同坐,還硬要強求,算什麼英雄好漢。”又不是沒桌子了,非要纏著人家漂亮姑娘,武林敗類真是越來越多了。
陸穎此話一出,引得周圍的客官都向這邊看來。那獨眼漢子聽得一女子當眾辱罵自己,心下不滿,道:“這是本大爺的事情,關你什麼事?”他看了看陸穎等人的武器,又大笑,道:“一個女子不好好的呆在深閨繡花鳥,也好意思跑出來顯露些花拳繡腿的把戲。”
聽他還擊,陸穎火氣噌的直線上升,就想拔劍相向。榮瑾瑜卻先一步對陸穎,道:“如此小事,何必拔劍?”他又轉頭嘴角含笑,語氣不屑,道:“尤其是對這種粗鄙不堪之人呢?怕是會髒了你的劍呢。”
陸穎一聽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夏優璇也不由更加懂得了顧思敏的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道:果然呢,骨子裡還是這麼的不穩重,罵人也總是如此文雅。
周圍的人也都跟著哄笑了起來,可那獨眼漢子先是被女子辱罵,現又被個小白臉當然奚落,臉面上自然過不去,心下一怒,就想動手。
這時,在一旁一直從未說話的顧思敏,順手拿起筷筒裡的一支筷子朝那獨眼漢子扔了過去,又語氣和善的輕聲,道:“既然不是獨眼又裝作獨眼,現下滿足你也好。”
話音剛落,那獨眼漢子的左眼上已然是插著根筷子了。不過顧思敏沒有下狠手,只是戳瞎了那眼球,那獨眼漢子忍痛拔出那筷子,用手捂著血流不止的左眼,又將右眼上的黑色皮罩拿了下來。眾人一瞧,那右眼果然是完好的。
就這一根筷子,他自知不是來人對手,既然人家略施薄懲,自己無奈之下也只能見好就收,也不再多加言語,便自行出門找大夫去了。
那邊坐著的女子,朝著顧思敏等人勾唇一笑,微微點頭以示謝意。眾人也點頭回禮,除了陸穎卻都心裡明白,那兩名女子也是身懷武藝的,根本就不懼怕那獨眼漢子鬧事。
只可惜陸穎江湖閱歷尚淺,好打抱不平卻又心思單純,不自知的以為顧思敏是為了自己,才會出手的,想當初自己因為想為顧思敏下廚一事被榮瑾瑜打擊,也是顧思敏解圍的,心裡竟還是有一絲甜蜜泛了出來。
眾人回過頭來,榮瑾瑜又道:“看起來下午還有場比試呢,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峨嵋赴嵩山的代表隊隊長,趙安然想了想,道:“反正我們只是來湊熱鬧的,早上來過了,下午就算了吧,在此多留也沒什麼意思。”
榮瑾瑜笑意深深,道:“也是,那稍後一道走吧,我們要回姥姥那去看看顏顏。”現下顏顏還小,稍長大些倒是可以帶在身邊的,不然在長長可就不親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陸穎就驚呼,道:“顏顏?”她一瞪榮瑾瑜,就道:“榮,你,你又,”陸穎驚訝,一時激動,若不是夏優璇快一步拉住她,她又是要差點失聲叫出了榮瑾瑜來。
榮瑾瑜斜眼一瞪陸穎,又衝著眾人輕輕一笑,道:“是我們的女兒。”靠,這傢伙腦子裡裝的都是醬油!不對,是醋!是醬油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