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四十章,四十二度的水溫(八)
第四十章,四十二度的水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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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一點也不覺得這事有多可笑。『』不管冷鋒怎麼真誠地道歉。怎麼溫和地安慰。她死活也不願再坐他的車了。
在郊區。她硬要下了車。站在路邊等著進市區的班車。
當時學車。是經不住柳晶一幫子同事的鼓動。說什麼人多去駕校報名。可以侃侃價。她趕鴨子上架。被綁著去了。很順利地拿到本本。可是一個小護士哪有機會碰到車呀。她連大拐小拐都搞不清了。
康領導是有輛車。大部分時間關在車庫裡。他上下班有簡單的專車接送。一般工薪階層能有幾家養車的。白雁的思維還停留在這個模式。也就從來沒想過把那車拉出來開開。
她很討厭冷鋒的咄咄逼人。別人也許不瞭解自己的潛能。但白雁太清楚自己了。
冷鋒無奈地站在她身邊陪她等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清俊的面容上有點失落。本來想好晚上一起吃飯的。現在提都不能提。
“是不是覺得我太不尊重你了。”他問道。
白雁唇抿得緊緊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前方。班車來了。她沒說“再見”就跳上了車。
她從車窗裡看到冷鋒還站在路邊。正午的陽光把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心裡面不免有點泛波著怪怪的情緒。
都說女人傻。『』男人怎麼也會犯傻呢。冷鋒想挑什麼樣的好姑娘沒有。幹嗎盯上她這個有夫之婦。即使以後她離婚了。畢竟有個有婚史的女人。這擺明了就是一條曲折的路。
鬼迷心竅。白雁想不到別的解釋了。同時也認證一個事實:男女之間是肯定沒有純潔的友誼。
班車在市中心停下。第一時間更新 白雁下來換車。掏出手機看時間。發現有一個來電未接。還有一條短信。
短信是冷鋒發的。“對不起。我有點急切了。那是因為我怕再次錯過你。好吧。在你恢復自由身前。我不會再提這件事。”
她看完就直接刪掉。
來電未接是一個陌生號碼。現在手機陷阱很多。響一聲。對方就掛了。然後你反撥過去。發現這號碼居然是香港的。或者是什麼銷售廣告。
白雁沒有理。正欲合上手機。手機突然響了。還是這個陌生的號碼。
白雁直到它響到第三遍。才按下通話鍵。
“白雁。是我。明星呀。你能不能來我這裡一趟。”商明星的聲音有點糯。很軟。怪怪的。
“三千絲嗎。”街上太吵。白雁聽不分清。捂著另一隻耳朵。背過身去。
“不是。”商明星停了一下。嚥了咽口水。“是西城區收容所。”
“啊。『』哪裡。”白雁聲音一下子撥高了。
“西城區收容所。”
“你。。。。。。怎麼會在那兒。”
“別問了。快過來。”
白雁正想問個明白。商明星那邊已經掛了電話。白雁只好收了線。站在樹蔭下發了一陣懵。
她想不清楚商明星怎麼會進收容所。她又不是無業遊民。明星犯了什麼事呢。
白雁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一時也理不出個頭緒。但無論如何。商明星給她打來電話。她得趕緊過去看看。
白雁不敢等公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直接打了車就過去。一路上催著司機快點。快點。
在收容所門前下了車。看著門口戴紅袖章的聯防隊員。她雙腿僵直地走了過去。
聯防隊員讓她拿出身份證。驗看了很久。她抬高眼睛。看著聯防隊員頭頂上的屋簷。她感覺到聯防隊員胳膊上的紅袖章老在眼皮底下晃動。她的心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你和商明星是什麼關係。”
“我只是來看看她。問這個幹什麼。”白雁警覺地抬起眼。
“我們當然要問清楚。『問鏡』什麼關係。”
白雁遲疑了一下。說:“親戚關係。”
“什麼親戚。”
“我。。。。。。是她表妹。”
聯防隊員笑起來。嘴巴張得很大。露出兩排黃牙。
“她表妹可不少。裡面已經有幾個陪著她呢。”
“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進去吧。”
白雁穿過一道橫廊。走進收容所大廳。一眼看到在南邊角落裡站著的商明星。白雁忙緊走幾步。到了她跟前。
商明星頭髮凌亂。可能哭過了。臉上一道一道的。象個調色板。眼神惶恐不安。
“白雁。求求你。你一定要幫幫我。他們。。。。。。他們說要通知我父母。要他們過來繳罰款。把我押回家。你知道我媽媽那性格。如果知道我做了這些事。會一頭撞死的。”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白雁被商明星低聲下氣的語氣給嚇著了。商明星一向對她是怒目而視。姿態高高在上。和她講句話。好象是種施捨。
商明星嘴張了張。頭低了下去。
白雁轉頭四處瞄了幾眼。『』大廳裡稀稀疏疏地布了好些人。一些人傍牆站著。臉對臉說話;一些人倚牆坐在地上。仰臉向天。肅然無聲;一個小姑娘縮在對面牆角瞪眼望著她。眼睛由於使勁。睜得很大。白多黑少。有點怪。旁邊什麼地方有人在嚶嚶地哭泣。這些人的年紀都不大。穿著打扮和商明星差不多。猩紅的嘴唇。俗豔的衣著上。散發出蕩蕩漾漾的風塵意味。
白雁突然明白過來。臉一下脹得通紅。
商明星鼓起勇氣。又抬起頭。“白雁。你。。。。。。打個電話給你老公。第一時間更新 他認識的人多。好不好。”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白雁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答應什麼。
“昨天夜裡。”
白雁壓低了音量。“他們有沒有證據。”
商明星慍怒地瞪了瞪她。“要是沒有。我可能進來嗎。”她嘆了口氣。又換了哀求的口吻。拉著白雁的手。“白雁。以前我哥對你也挺好的。為你不知和別人打了多少次架。你看在我哥面子上。幫幫我。”
白雁難受地閉了閉眼。推開她的手。“不要提你哥的名字。我去想辦法。”
走出收容所。她狠吸了幾口空氣。腦子快速地翻轉著熟悉的人員。如果誰得了什麼病。找個什麼醫生。她還有辦法。這執法人員。她一個都不認識。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領導的身影在腦子裡閃了一下。她立刻否決。她不想再在康領導與李心霞的心目中。『』再給一次羞辱她的理由。
想到最後。有一個人浮出了水面。
白雁苦笑地傾傾嘴角。拿起手機。很快就接通了。陸滌飛帶著玩世不恭的笑聲在電話另一端響起。
“小丫頭。想我了。”
白雁笑笑。“好久聽不到陸書記的聲音。是有點想念。你回濱江了嗎。”
陸滌飛哼了一聲。口氣很受傷。“我都回來一週了。日日夜夜抱著手機。看著你的名字。都快望穿秋水了。你才打來電話。”
“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早點問候陸書記。”
“這態度還差不多。不過。你得安慰我一下受傷的心田。第一時間更新 ”
“嗯。不管是用中醫治療。還是西醫治療。一定要讓陸書記痊癒。”
“那先中醫吧。晚上我們去吃藥膳。”
“行。”白雁咬了下唇瓣。“請幾次都行。不過。陸書記。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小騙子。終於說實話了。”陸滌飛又哼了一聲。“說吧。什麼事。”
陸滌飛的辦事效率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一輛警車飛快開了過來。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下了車。打量了白雁幾眼。“你是白小姐嗎。”
“是的。我是白雁。你好。”
男人笑笑。沒有自我介紹。“跟我進來吧。”
站在門口的聯防隊員愕然地瞟了瞟白雁。恭敬地稱男人為“李局長”。第一時間更新
白雁偷偷地吐了下舌頭。
李局長一路綠燈。來到收容所辦公室。說出商明星的名字。問了問情況。昨天夜裡。西城區突擊掃黃。在三千絲後面租住的一間小屋裡。當場把光著身子的商明星和一個男人堵在床上。
李局長讓辦案人員把商明星的名字劃掉。不要留檔。然後笑著對白雁說:“你和陸書記那麼熟。讓他幫你表姐找個工作做做。那才是長久之計。這種事。。。。。。”李局長咂咂嘴。沒有再說下去。
白雁羞得無地自容。只能一個勁地道謝。
“不要謝我。要謝就謝陸書記吧。”李局長說道。
白雁領了商明星出來。把她帶到一家湘菜館。叫了幾個菜。
商明星象是餓傷了。菜一上桌。戳起筷子就搶了過去。挾起菜不斷地往口裡[塞。吃得滿嘴是油。頭上冒汗。眼睛發傻。她把喉嚨都撐直了。
白雁看得直咧嘴。
“你用了多少錢。一會我去取錢還給你。”商明星嘴巴鼓鼓地說道。
“我沒用錢。明星。你理髮不是手藝挺好的嗎。幹嗎要做。。。。。。”
商明星斜睨著她。把一嘴的菜吞上去。打了個飽嗝。“再好。也賺不了幾個錢。還不夠打房租和雜七雜八的開支。”
“那回雲縣去吧。”
“回雲縣。”商明星輕輕嘆息一聲。順下眼睛。目光僵滯。神情十分沮喪。“我爸媽現在逢人就吹。我哥當了飛行大隊長。我在濱江賺大錢。這時候回去。還不把他們的臉給丟光了。好了。這是我的事。要不得你來指手劃腳。我記下了。欠你一份情。”
白雁沒有再說話。只是感到心裡面一陣陣發疼。商明星的媽媽一輩子都把嘴巴擱在別人的頭上說是非。她引以為傲教育出了一對好兒女。要是知道自己女兒做了這事。她割腹自盡都來不及。還有明天。也接受不了的。
吃完飯出來。商明星急匆匆走了。
白雁又給陸滌飛打了個電話。謝聲還沒說出口。陸滌飛搶白道:“小丫頭。你做人真是偏心。康劍一個市長助理。濱江哪條線上沒熟人。還讓我打這通電話。你不想丟你老公的臉。讓我丟臉。你無所謂。託我辦個別的事可以。這讓我幫個賣說情。人家還以為我和她之間有什麼貓膩呢。”
白雁給他說得噎住。可憐巴巴地說道:“對不起。我給陸書記臉上抹黑了。我真沒想太多。那。。。。。。我多請陸書記吃幾次飯。好嗎。”
“我反正也不白。再黑點沒什麼。”陸滌飛很善良。搬了梯子讓白雁下來。“好吧。成交。今晚。。。。。。”
“今天我有點事。明天我仍休假。改明天好不好。”白雁早晨從療養院出來。折騰到現在。自己都聞著自己身上的汗味。腿痠得都站不穩了。
“行。”陸滌飛很乾脆。“不過。地點我來挑。貴一點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白雁笑了。
“那就華興大飯店的頂樓咖啡廳。我們先喝咖啡。再吃晚飯。”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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